作者:剑气书香
他摩挲着鐵牌,連忙跟了上去。
伍昭文停下腳步:“你跟着我做什麼?”
趙玄一臉諔骸拔閹熜郑抑栏浇杏袔孜谎ё诘茏樱牒退麄兟擇乔巴R州,互相有個照應。”
伍昭文警告道:“魔尊大人有令,在打退真武門和青城山之前,魔教六宗之間不得內鬥。”
“你先前火併徐笙,尚未接到魔尊之令,若敢再犯,必不輕饒。”
魔教中人,往往見利忘義。
趙玄有前科在,他不得不警告一番。
趙玄點頭稱是。
伍昭文心想:諒你不敢違抗魔尊之命。
不再管趙玄,任由他跟着自己。
伍昭文來到血魔宗弟子蘇浩所在的寨子,如方纔一般,高呼魔尊徵召。
那蘇浩聽聞魔尊之名,一臉驚疑走出山寨。
待伍昭文釋放出練氣第四境的氣息,頓時諂笑道:“上使駕到,有失遠迎。”
伍昭文懶得廢話,將徵召一事緣由說了一遍,丟給蘇浩一枚鐵牌,再次離去。
全程甚至忘了介紹趙玄。
蘇浩接過鐵牌,看着依然停留在原地的趙玄,小心翼翼問道:“不知這位上使有何吩咐?”
他見趙玄和伍昭文一起來的,先入爲主的他,誤以爲趙玄跟伍昭文是一夥的。
此言正合趙玄之意。
他狐假虎威道:“沒啥吩咐,奉伍師兄之命,在此等候送你上路,免得你臨陣脫逃,推脫說不認識去萊州的路,誤了魔尊大事。”
蘇浩訕笑道:“上使莫急,容我收拾一番。”
“在下有地圖在手,怎麼會不認識去萊州的路呢?”
趙玄冷哼一聲:“地圖拿出來讓我看看。”
蘇浩不敢怠慢,送出一張自己繪製的地圖。
趙玄掃了一眼,立刻熟記於心。
上面不僅有去萊州的路線,還有去定邊的。
甚至方圓六百里,一些大大小小的勢力,都有標註。
有了這張地圖,他再也不用僞裝成遊商釣魚,偷摸着殺過去就行。
趙玄將地圖還給蘇浩,冷冷看着他:“去吧,別讓本座等太久。”
蘇浩趁機說道:“上使不如入內歇息片刻,在下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和幾名美人,替上使解乏。”
趙玄搖頭:“喝酒誤事,誤了魔尊的事,可是掉腦袋的大事,你且去吧,我在此地等你。”
說完閉目養神,不再理會蘇浩。
“多謝上使。”
蘇浩拱手一禮,急忙離去。
此去不知要多久,他交代弟子躲在山裏,看好血奴,不要出來拋頭露面,免得死在真武門手上。
又將一些珍藏收好,免得弟子欺師滅祖,私吞他的珍藏。
這份家業他攢了很久,可不能就此毀了。
半個時辰後,蘇浩急急忙忙來到趙玄身旁:“上使,可以上路了。”
趙玄微微點頭。
二人同行數十里,路過荒野之地時。
趙玄猛地指向下方:“什麼人?”
趁蘇浩注意力被吸引,一道劍光亮起。
蘇浩就此裂開。
他的眼神充滿錯愕,魔尊下令不得內鬥,他派來的上使,爲何要抗令殺他?
兩人無冤無仇?爲何殺他?
第71章 事成之後,你七我三
在徐笙身上差點栽了跟頭的趙玄,自此學會了豎切。
橫切一點都不保險,如果可以,最好有碎屍萬段的招數,免得陰溝裏翻船。
趙玄用真氣托起裂開的蘇浩,一併落入密林,在叢林的遮掩下,施展“奪靈之術”,接受蘇浩的“饋贈”。
片刻之後,來不及將蘇浩一身精氣神煉化的趙玄,在骨灰中翻出一面鐵牌和一紙地圖,披星戴月,匆匆向東。
……
半夜凌晨的靖南城一片沉寂。
唯獨真武門高層駐地,位於正中的城主府燈火通明。
以平生最快速度趕路的趙玄,一邊喘氣,一邊舉着腰牌表明身份,對門口值守的弟子說道:
“八百里加急,我有要事求見天樞尊者,請師兄放行。”
整個城主府,早就被改造成了一座大陣,可抵禦宗師攻擊。
大門同樣是出入大陣的口子。
所以必須從大門進。
守門弟子接過腰牌,打量趙玄。
名字陌生,面容陌生,既不是各峯真傳,又不是哪位峯主長老愛徒。
頓時心裏有數。
他將腰牌還給趙玄,懶洋洋道:“這位師弟,天色太晚,天樞尊者已然安歇,你看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天就亮了,不如過會再來。”
像這種故意大半夜找天樞峯主的同門,他見的多了。
一個個嘴上說有天大的事,實則誇大其詞。
不過是想借機與天樞尊者搭話,妄想博取大人物的賞識,進而攀上高枝,少奮鬥二十年罷了。
白日他管不着,自有尊者隨侍弟子守最後一道關。
這大晚上的,既然派他守門,豈能讓人驚擾了天樞尊者休息?
趙玄抱拳:“事態緊急,關乎除魔之戰勝負,實在等不起兩個時辰,還請師兄通融。”
他連夜趕了八百里路,就是爲了打一個時間差。
結果在自家門口被攔兩個時辰,開什麼陰間玩笑?
守門弟子板着臉,義正言辭道:“個個都想通融,規矩何在?師弟請回吧。”
趙玄凝視對方數息,向退後了幾步。
守門弟子見狀面露不屑之色。
果然是個攀附之徒,三言兩語便讓他打發了。
忽然瞥見趙玄手握劍柄,驚道:“你想做什麼?”
趙玄沉聲道:“這位師兄,你只管放我進去,事後若是天樞尊者怪罪下來,自由我一力承擔,絕不牽連師兄。”
“若師兄堅決不放,我只好在門口演練一套新學會的劍法。”
“若不小心驚動天樞尊者,還望師兄與我一併向他老人家說明此事。”
他甚至連蘇浩一身精氣神都沒來得及煉化,匆匆忙忙趕回報信。
如何容許被攔在門外?
守門弟子聞言臉都綠了:“你敢硬闖?”
趙玄搖頭:“硬闖不敢,師兄看我這招拔劍術如何?”
說話之間,氣勢節節攀高,如那蓄勢待發,將要騰飛的雄鷹。
以自身爲中心,澎湃的氣流呼嘯而起,掃蕩四方,吹起漫天灰塵。
見趙玄來真的。
守門弟子氣急敗壞:“你瘋了不成?”
真要鬧到天樞峯主面前,始作俑者趙玄固然討不到好,他也免不了遭到責罰。
趙玄眸光冷淡:“冒昧再問師兄一次,可否通融?”
守門弟子咬牙道:“真夠冒昧的,進進進。”
“先說好,惹怒了尊者,你獨自承受責罰,不得牽連我。”
遇到一個瘋子,他能怎麼辦?
在門口和瘋子大戰三百回合,就因爲攔着不讓進?
晦氣!
趙玄收回氣勢:“一言爲定。”
逼逼叨叨,早放行,不就啥事沒有了?
守門弟子剛打開門,他便施展輕功竄了進去,輕車熟路來到天樞峯主所在的東堂。
說起來多虧林沖“帶”他見過一次天樞峯主,否則他都不知道該向誰報信。
趙玄剛靠近東堂,兩道身影從黑暗中飛出,長劍相向,輕喝道:“什麼人?幹什麼的?”
守門弟子想差了,不分晝夜,皆有弟子替天樞峯主守門。
趙玄正想表明身份和來意。
堂內傳來天樞峯主熟悉的聲音:“是你小子?找本座有事?”
像趙玄這種特立獨行,不久前見過面的弟子,他印象還算深刻。
趙玄朝東堂拱手:“弟子趙玄,無意打擾尊者休息,實有要事向尊者稟報。”
話音剛落,一股巨力席捲而來,把他捲進燈火通明的東堂。
“咦,幾日不見,你開竅了?”
這小子不是向北跑了嗎?
怎麼幾天不見,境界反而突破了?
兩人境界相差太大,縱然趙玄用“龜息”降低氣息,天樞峯主只是隔空接觸,依然一眼看出他的真實境界。
趙玄正色道:“託尊者的福,殺了三名開竅境魔徒,晉入開竅境。”
天樞峯主微微頷首:“不錯,再接再厲。”
“你深夜來找本座,所爲何事?”
趙玄略微激動道:“弟子這次僥倖探得魔教爲對抗本門,徵召了一批氣海境、開竅境的魔徒煉丹煉器,特來稟報,望尊者派遣本門弟子,將之一網打盡。”
“弟子願親自帶路,事成之後,分我三成功勞即可。”
接着將自己潛伏前往百越,遇到伍昭文手持魔尊之令,四處徵召魔徒一事,簡單說了一遍。
“此次定點除魔,風險雖大,但收益極高,或可讓魔教六宗懷疑魔尊別有用心,內部分化他們。”
“若一舉除掉魔教氣海、開竅兩境弟子,可謂大勝,使得魔教中人心生恐懼,望風而逃。”
其實有那麼一刻,他想獨吞的。
想想,魔教這一徵召,應召的魔徒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對擁有《奪靈造化經》的他,那都是行走的大補丸啊。
可仔細一想,他吞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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