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姬博達接過，拉着趙玄行禮：“謝峯主應允。”
姬博達和趙玄都是雷厲風行的性子。
拿到文書後，立刻收拾行李，辦了下山的手續。
臨行前，姬博達拉着趙玄給師父磕頭：“師父，弟子本該隨奉左右，奈何師弟天縱之才，弟子不忍耽誤，唯有愧對師父。”
真武門能做到“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有一條主要原因，弟子多爲師父養大。
姬博達亦不例外，所以他覺得愧對師父。
但趙玄太玄道體練成在即，他實在不敢耽誤。
悟道之機稍縱即逝，誰敢保證趙玄錯過這朝，來日是否還有機會？
兩相權衡，他最終還是選擇先助趙玄鑄就太玄道體。
趙玄聞言默然。
他記得很清楚，姬博達收他的時候曾說過，師父大限將至，要留在師父身邊送終。
如今爲了他的太玄道體，不惜愧對師父，不禁讓他爲之動容。
可大限將至很難確定時間，有可能是一個月，有可能兩三年。
一直等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
師父笑道：“博達，何故作小兒態？”
“你既做出選擇，想必你師弟的修行極爲重要，你只管好好教導你師弟，不在身旁又何妨？宗門還能餓着凍着我這個糟老頭子不成？”
“去吧，你和你師弟行走江湖要以性命爲重，若能替爲師爭臉，爲師縱死無憾。”
不用姬博達示意，趙玄深深磕了下去：“必不讓師父失望。”
……
真武山位於楚州、南州、江州三州交界之處。
按照姬博達的說法，三州都有不少奇觀。
但江州往東，是南晉朝廷大本營，世家聚集之地。
那羣世家生性貪婪又精於算計，最好敬而遠之。
南州往南是蒼梧，再南是百越之地。
百越地廣人稀，多爲信奉邪神的魔教，以他的修爲誤入其中，未必能全身而退，更遑論帶着趙玄。
因而最佳路線是出楚州向西，前往逯荨⑹裰荨h州。
那邊屬青城山地界。
青城山在卸嘧陂T排名第五，因當年和真武門聯手鎮壓百越之地的魔教，兩派關係一向不錯。
再者，青城山亦是劍道大派，有益於姬博達磨礪劍術。
對趙玄來說，只要有蘊含天地造化的奇觀，去哪他都行。
於是姬博達帶着趙玄從西面下山。
下山的路，與上山的截然不同。
出了真武門地界，二人抵達楚州金麟府時，天色已晚。
姬博達決定在此地住一晚，明日再帶趙玄前往最近的奇觀異景之地。
有江湖經驗的他，身上帶了不少金銀，花錢在城中客棧開了兩間房。
剛安頓好，趙玄迫不及待問道：“師兄，此城可有妓院？”
姬博達額頭浮現三條黑線。
剛下山，你就問妓院？
在山門時，給你介紹師姐你百般推辭，合着好這一口？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耐心勸道：“師弟，爲人要潔身自好，豈能去那等污穢之地？”
趙玄呆了呆，解釋道：“師兄誤會了，我不是去做那種事的，我只是想觀察血脈繁衍之道。”
這一解釋，姬博達的眼神更復雜了。
你這愛好，還挺特別。
第54章 太玄道體
“師兄，現在你懂了嗎？”
趙玄廢了好大功夫，才和姬博達解釋清楚，他不是變態。
血脈繁衍之道，屬於天地間極爲正常的大道。
對他參悟太玄功，或許會有幫助。
所以他去妓院，不是爲了滿足某種癖好，而是爲了辦正事。
姬博達彷彿下定決心：“我姑且信你，同你一併前往。”
這下換作趙玄以異樣的眼神看着姬博達了。
“我去參悟太玄功，師兄去那做甚？”
姬博達一本正經回道：“監督你，順便看你怎麼參悟太玄功。”
趙玄一時竟無言以對。
“行，還請師兄帶我飛到窗前，便於觀看。”
姬博達大手一揮：“躲在窗前偷看算什麼好漢？我帶你進去看。”
趙玄……
金麟府作爲府城，青樓產業極爲發達，城中不下十家。
姬博達挑了其中看起來最豪華的一家。
剛一進去，就有龜公高喊：“貴賓兩位。”
打扮妖豔的老鴇，貼了過來：“兩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
趙玄看向姬博達，只見姬師兄掏出一錠銀子，熟練的塞進老鴇寬闊的胸懷：“誰沒事天天玩一樣的？給我上幾個新來的。”
師兄，你真的很懂。
老鴇掂了一下銀子，笑的像一朵盛開的菊花：“您樓上雅間坐，奴家這就給您安排。”
上到雅間，耳聰目明的趙玄，立刻聽到左右傳來一陣靡靡之音。
姬博達隨手搓了兩個洞：“你在此好好看，不許起壞心思，我去上個茅房。”
趙玄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
其實姬師兄好色挺好的，不好色他才需要擔憂。
應當是姬博達給青樓打了招呼，一去之後，無人打擾趙玄。
他趁機仔細觀察。
兩邊都磕了猛藥，並未出現少於一刻鐘的情形。
順利拿到一縷繁衍之力的趙玄，再見姬博達，已是半個時辰後。
他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姬師兄，只說了一句“該回客棧了”。
要不是擔心太玄道體需要元陽之身，他不介意向姬師兄學習。
……
第二日一早。
姬博達帶趙玄去了第一站，楚州地界的雲夢澤。
他介紹道：“師弟，此地爲八百里雲夢澤，其深不可測，可算奇觀？”
“不過你最好別下水，內藏有巨妖，曾有宗師栽過跟頭，在岸邊看看即可。”
趙玄立在岸邊，放眼望去，雲夢澤水質青綠，深不見底，波光粼粼，無邊無際。
他想了想，把手伸進去。
不泛舟於澤中，在岸邊玩玩水總行吧。
片刻後，提示浮現：
“你感受到了傳自遠古的妖力，並從中汲取一縷精華，太玄功略有提升。”
與此同時，湖中一對比石磨還大的眸子緩緩睜開，閃爍着邪異的紅光。
方纔好像有人偷了他一絲本命妖力？
一念之間，感知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湖面有一羣正在打魚的螻蟻，北邊有兩隻稍微大的螻蟻。
這些螻蟻應該沒能耐偷它的妖力。
南邊有一位人類武道宗師。
嗯，這個最有嫌疑。
心念一動，漫天巨浪夾雜着雄厚的天地元氣，朝南面滾滾碾去。
一名路過的宗師，忽然感應到天地元氣暴動，轉頭望去，一股強力的氣機遙遙鎖定他。
他臉色大變，一邊髒話連篇，一邊瘋狂向南逃竄。
他只是路過，招誰惹誰了？
湖中龐然大物見南面人類宗師被他擊傷落荒而逃，滿意的閉上眼睛。
那縷妖力對它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丟了就丟了。
要不是妖威不可犯，他都懶得出手。
北岸。
趙玄精華到手，果斷抽手。
忽然看到南岸泛起滔天巨浪，不禁有些咋舌。
湖底真的有巨妖，是活的。
他連忙招呼姬博達：“師兄，下一處。”
姬博達同樣被嚇到。
如此偉力，宗師都得喫癟。
二人轉身離去時，趙玄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座廟宇，炊煙裊裊。
他立刻想起真武門中的神靈道場。
凡俗的廟宇，會不會供奉着真正的神靈？
他連忙叫住姬博達：“師兄，我想去廟裏看看。”
姬博達瞥了一眼恢復平靜的南岸，咬牙道：“要快。”
趙玄不再廢話，趕到廟宇所在之處。
只見廟宇上書“水神廟”三個大字，供奉一尊看不清模樣的神像。
時而有漁民打扮的進進出出。
趙玄花一枚銅錢買了三支香，點燃插進香爐的那刻，趁人不注意，摸了一下神像。
“你觸摸了一尊死去的神像，從中掠奪一縷水神之力，太玄功略有提升。”
死去的神像？
神像還有活的？
不等趙玄多想，姬博達催促道：“師弟快走，我帶你去下一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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