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價格與肉鋪的雞價格相仿,但野味比家雞鮮美,理論上更貴一些。
有大媽嚷嚷道:“這麼貴?”
趙玄沒理她,沒錢喫啥肉,喫粗糧得了。
圓領長袍男子遲疑片刻:“真有效果?”
趙玄肅然道:“瞧您說的,沒效我敢瞎說嗎?”
圓領長袍男子遲疑片刻,指着其中兩隻最肥的斑鳩:“把這兩隻和山雞包起來,我要了。”
趙玄拿乾草把腳一綁,打個結遞給對方,嘿嘿一笑:“小本生意,沒備油紙,您多擔待。”
男子匆忙接過,數了二十四個銅板,丟給趙玄,匆忙離開。
趙玄小心收入懷裏,眉開眼笑。
省着點喫,一個月的口糧有了。
喊貴的大媽,遲疑片刻,咬牙挑了一隻大的。
圍觀的人有嫌貴的,問完價轉身離開。
趙玄絲毫不慌,繼續叫賣。
不知是野味太搶手,還是廣告打的好。
沒到十分鐘,野味被一搶而空,淨賺五十四個銅板。
趙玄剛收完攤,一個流裏流氣的青年,來到他面前,故作兇狠道:“新來的?保護費交了沒?”
地痞流氓真是個神奇的生物,哪都少不了這羣人。
趙玄握着柴刀,冷冷看着對方。
青年見狀冷笑一聲:“驛站裏就有官兵,你敢動手?”
說完把頭湊過來:“來,往這裏砍。”
趙玄思索片刻,轉身就走。
“想跑?”
青年急了,用手去抓,被感知力增強的趙玄側身避過,快步遠離。
青年頓時罵罵咧咧,緊追而去。
膽小的山民,他喫定了。
趙玄轉身來到糧店,見那地痞跟着進來,朝夥計說道:“給我來二十個銅板大米。”
青年見他停下,怒火上頭,用力推了他一下,狠聲道:“跑啊,怎麼不跑了?”
趙玄打了個踉蹌,大聲喊道:“掌櫃的,有人在你店裏鬧事。”
剛拿起布袋,準備稱糧的夥計,聞聲一看,頓時怒不可遏:“王麻子,你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們店裏鬧事?”
“兄弟們,揍他。”
誰不知道“李記糧店”是驛丞李老爺的產業?
整個上塘集,誰敢動李老爺的飯碗,活膩了不是?
被稱爲王麻子的地痞頓時急了,連忙辯解:“我不是,我沒有。”
夥計們顯然認識王麻子,知道他什麼貨色,根本不聽他的解釋。
正好這會店裏不忙,幾個五大三粗的夥計圍了上去,對着王麻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王麻子滿臉怨毒看了趙玄一眼,落荒而逃。
趙玄微微一笑,如果糧店解決不了問題,他就去肉鋪。
他就說嘛,連地痞流氓都搞不定,敢開糧店?
早關門了。
買完大米,趙玄又去買了鹽等生活必需品。
兜兜轉轉來到鐵匠鋪。
鐵匠鋪不僅賣鐵鍋、鋤頭、鐮刀等農具,也賣獵弓、長矛等武器。
趙玄去的時候,四五個人在那打鐵,一人躺在躺椅上休息,一看就知道是老闆。
“老闆,獵弓怎麼賣?”
老闆抬頭看了趙玄一眼,復而躺下:“別問了,你買不起。”
開口就把趙玄整無語了。
他不死心道:“老闆,話不能這麼說,萬一買的起呢。”
老闆嗤笑一聲:“最便宜的一石弓,以牛角爲弓,牛筋爲弦,一兩銀子一把,送三支鐵箭,要嗎?”
趙玄默然。
大晉貨幣體系,一兩銀子等於一千銅錢,能買一千多斤大米,夠一家三口吃一年。
他確實買不起。
“打擾了,告辭。”
出了鐵匠鋪,趙玄滿心惆悵。
沒有好弓,箭術再好,也打不到值錢的獵物。
沒有值錢的獵物,過不上好生活。
惡性循環,啥時候才能走出低山村?
等等,獵弓也是人做出來的,買不起精品,自己做一把不行嗎?
弓好說,硬木山上就有,多砍幾根總有合適的。
差的是弦。
有了目標的趙玄,開始逛集市,找可以做弦的材料。
兜兜轉轉來到裁縫店,斥巨資十個銅板,買了一根兩米長的牛皮筋。
第5章 再遇
“你製作了一把勉強入眼的長弓,箭法有所增益。”
“基礎箭術:9/100。”
趙玄從集市回來,前後忙活了兩個鍾,總算做出一把像樣的弓。
努力的結果,是箭術進度又增加了一點。
他拿竹箭試新弓,先是隔着二十米拉滿射出。
只聽破空聲響起,竹箭狠狠插入木板,箭身顫抖不止。
趙玄伸手去拔,第一下竟沒拔出來,他踩着木板,兩隻手用力一拔,才把竹箭拔出來。
一看,箭尖已然變形,入木約兩公分。
這威力,別說打獵,殺人都夠了。
再逐步拉開距離試射,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三十米是最佳射距,威力最大,入木三分。
最長五十米,釘不住木板,會被彈開,但可以將木板射出一個半公分深的小洞。
再遠,殺傷力逐漸下降。
妥了,明天就去找兔子的麻煩。
趙玄躺在牀上,感覺離夢想又進了一步。
……
第二天一早,趙玄先是削了一百多根竹箭,把箭術提升了一點。
再給自己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米飯。
光喫米飯,不用配菜,就喫了兩大碗。
還別說,喝粥的時候覺得粥香,喫飯的時候還是飯更香。
兩碗大米飯,又給箭術提升了一點。
喫飽喝足,趙玄帶齊裝備上山。
剛翻過一座山,便看到兩個人影在草叢裏摸索。
仔細一看,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好兄弟”陳二狗。
另一個也是村裏的人,叫陳社,是陳二狗的遠房堂兄,比陳二狗大十歲,排行老五,人稱五哥。
聽說早早去了外面稚瑧撌亲罱鼊偦貋怼�
陳二狗同樣看到了趙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嘴脣動了動,沒好意思開口。
倒是陳社主動打招呼:“趙二,你也來山上打獵?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抓兔子,抓到分你一份。”
趙玄意味深長看了陳二狗一眼,正準備婉拒。
卻聽陳二狗急道:“五哥,你看他那樣,能幫忙抓兔子嗎?帶他做什麼?”
他擔心趙玄把前天的事說出來,索性先發制人,把事情掩蓋下去。
他陳二狗,也是要臉的。
畢竟同族兄弟,再怎麼幫親不幫理,同樣看不起出爾反爾的貨色。
陳社瞥了他一眼:“狡兔三窟,多個人守兔子洞,怎麼會沒用呢?”
陳二狗說不過陳社,只能瞪着趙玄,希望他識相點。
趙玄覺得他想多了。
我特麼是有多腦殘,被你坑了一次,還傻乎乎往坑裏跳?
若是之前,面臨斷糧風險,又沒有別的辦法,還有可能冒險信一次。
如今他一個人就能逮兔子,幹嘛要和別人分?
拱手道:“多謝五哥好意,我確實不擅長抓兔子,上山爲打鳥而來。”
說完還展示了身上的獵弓。
陳社堅持道:“你不用理他,我說了算,加入就算你一份。”
趙玄一臉意外的看着兩人,陳社表情真摯,陳二狗臉色漲紅,看着不似作假。
可越是如此,他越懷疑陳社和陳二狗是一路貨色,打着過河拆橋的主意。
縱然不是,他也沒必要冒險。
把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愚蠢且可笑。
趙玄沒有回答,笑着拱手離去。
以行動表達心意。
“你領悟了萬事不可靠人,心性提升,箭法有所增益。”
“基礎箭術:12/100。”
意料之外的箭術提升,趙玄再一次悟了。
碎言碎語隨風吹進他的耳中。
聽力進一步提升的他,隱約聽到陳社與陳二狗的對話。
只聽陳社在教訓陳二狗:“二狗,你年紀也不小了,怎能一點同村之情都不顧?”
“你可知去了外面,唯有與同鄉報團,纔不會讓外人欺負?”
“我這次回來,本想帶幾個人去幫我,十一叔說你機敏,可你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
趙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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