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封靈還欲再說，被王野打斷：“請師兄離此地遠一些，莫要影響師弟和趙玄道友交換。”
還是那句話，他和趙玄交換，他一點都不虧。
第397章 交換
“道友，此地只剩你我二人，還請出來一見，交換仙法。”
王野凌空踏步向前，一臉坦然，朗聲說道。
趙玄思索片刻，“唰唰”切出一塊方方正正的石板，以特定的神篆，刻下半部《番天印》。
精準丟入塗山嬌嬌懷裏：“你去將這塊石板交給對方，讓他把《八九玄功》修行之法給你帶回來。”
且不管王野是否有詐，他都不打算以身試險。
至於塗山嬌嬌，當初饒她一命，就是爲了留她在這種情況下掃雷，眼下正好派上用場。
塗山嬌嬌小心翼翼接過石板，嚥了咽口水：“大王這門‘番天印’神通，出手時萬千神山呼嘯而來，神威蓋世山崩地裂。”
“反觀對方，雖能摧一山，卻要避百山鋒鋩，明顯不如大王，大王真要跟他交換嗎？”
妖族是純粹的強者爲尊叢林法則，莫說送功法過去可能存在危險，就算趙玄讓她送死，她都不認爲有什麼不對。
她只覺得趙玄有點喫虧。
趙玄聞言一愣。
良心隱隱作……
不對，他沒良心，一點都不痛。
他態度堅決道：“換。”
論攻伐之力，“八九玄功”自然不如“番天印”。
但“八九玄功”有兩大特點。
一是肉身成聖，練至大成，肉身堪比法寶，如王野這般，赤手空拳，一拳錘爆簡易版“番天印”。
二是千變萬化，既能在各種環境下保持戰力不降，還能改頭換面，隱藏身份。
這些極爲實用的手段，是純以攻擊著稱的“番天印”所欠缺的。
況且，“番天印”並非獨家仙法，只有他一個人會，需要藏着掖着，換出去，對他來說沒有絲毫損失。
見趙玄語氣堅定，塗山嬌嬌不敢再勸，抱着石板迎向王野。
王野望見容貌豔麗的塗山嬌嬌款款向他走來，目瞪口呆：“道友竟是女子？”
塗山嬌嬌翻了個白眼：“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奴家不是大王，奴家只是大王麾下戰將。”
“大王讓奴家問你，可有準備好《八九玄功》仙訣？”
在王野將《八九玄功》仙訣交給她之前，她可不會輕易將石板交出去。
王野聞言明顯鬆了口氣，越過塗山嬌嬌大聲問道：“道友爲何不親自出面？是不相信貧道嗎？”
趙玄的謹慎，出乎他的意料。
趙玄幽幽回道：“你莫不是忘了我方纔所言，交換仙法，我纔會信你。”
“如今仙法未換，我憑什麼信你？”
王野聞言一愣，好像是這麼回事。
他沉聲道：“好，先交換仙法，道友再信任貧道，與貧道回玉虛宮解除誤會。”
趙玄默然不語。
他只答應交換仙法，可沒答應跟王野去玉虛宮。
他是有多想不開，在玉虛宮下了“追殺令”的情況下，還虎不拉幾的跑到玉虛宮送人頭。
王野只當趙玄默認，從懷裏掏出備好的帛書，上面金光閃閃，赫然記載着“八九玄功”的修行之法。
他將帛書隔空送到塗山嬌嬌面前。
塗山嬌嬌一把收起，轉身問道：“大王，要不要驗一驗真假？”
趙玄搖頭：“不用，給他。”
塗山嬌嬌不情不願意拿出石板，丟給王野。
石板拋出的瞬間，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割裂虛空，須臾間貫穿雲層，迸發出極致鋒銳，朝塗山嬌嬌轟然橫而下。
卻是剛剛被王野叫走的封靈，趁機對塗山嬌嬌出手，且一上來就是致命殺招。
“找死。”
“師兄住手。”
趙玄與王野同時出聲。
王野一手穩穩接住石板，整個人撲向塗山嬌嬌，伸手去攔劍光。
他臉上浮現焦急和憤怒之色。
他好不容易創造一個解開誤會的機會，封靈師兄怎麼能不跟他商量，就暗中破壞？
縱然要打，也不能這般無恥，去騙，去偷襲。
趙玄則很乾脆，隔空激發插在塗山嬌嬌身上的五面“中央杏黃旗”，將她護在其中。
反手扣了一千枚番天印，將封靈周圍空間鎖死，狠狠砸落。
封靈只來得及怒吼一聲：“玉清不滅劍體。”
整個人立身劍光繚繞之中，身形如劍，向四周迸射鋒銳之意。
“轟”的一聲。
恐怖至極的餘波將封靈淹沒，瞬間摧毀所有。
橫壓擴散之地，山嶽坍塌，大地破碎。
大地之上如化作波濤狂怒，洶湧氣浪混雜着泥土翻滾沖天。
一條條逾裏寬的寬大裂縫蔓延八方而去，整個岐山，眨眼間淪爲一片廢墟。
剛攔下封靈一擊的王野，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望見這幕，絕望喊道：“師兄。”
隨即不顧如毀滅潮汐般的氣浪，衝進漫天塵土中，去救封靈。
雖然他對封靈有千般不滿，但封靈畢竟是他師兄，不能見死不救。
一擊過後，趙玄趁着王野師兄弟二人自顧不暇，接回在餘波中受傷不輕的塗山嬌嬌。
塗山嬌嬌回到岐山地下洞府，立刻將藏在懷裏，尚且溫熱的帛書，交給趙玄。
“大王，你要的功法。”
趙玄接過，快速掃了一遍，將內容記下、剖析。
腦海中很快浮現一抹提示：
【你觀看道門祕典“八九玄功”，對“斡旋造化”神通有所領悟。】
他隨手將帛書震成飛灰，溫聲道：“你好好休養，我替你出這口惡氣。”
那封靈不愧是玉虛宮真傳，神通了得，一百枚“番天印”轟下去，雖身受重傷，卻並沒有死。
但趙玄想讓他死。
一是替塗山嬌嬌報偷襲之仇。
二是給玉虛宮一個警告，派真傳弟子前來追殺，一樣是死。
這一次，他沒再用“番天印”，而是拔出一把石劍，熾烈兇猛的戮仙劍意湧入其中，將灰白色的石劍，生生渲染成了血紅色。
再對準封靈擲去。
塵土飛揚中。
王野找到口吐鮮血卻還活着的封靈，臉上一喜：“師兄。”
他二話沒說，當即將一股渾厚的法力注入封靈體內，助他穩住傷勢，恢復生氣。
封靈臉色慘白，慌忙道：“此賰春罚瑤煹芸鞄矣校墼谒稚稀！�
他從頭到尾，都小看了趙玄。
他以爲趙玄和他之前遇到的差不多，能打的旁支弟子落花流水，卻不是他這種真傳弟子的對手。
哪知趙玄竟能將“番天印”練到如此境界。
失策了。
如今他只想保住性命，等修爲提上去，再報今日之仇。
王野聞言不禁抱怨道：“若非師兄貿然出手，何至於此？”
封靈怒道：“王野，你與僮咏粨Q仙法所爲，與背叛師門何異？”
“我出手是爲了阻你犯錯，你莫要不識好人心。”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快帶我走。”
王野極爲不悅，冷着一張臉，卻依然拉着封靈遠離岐山。
剛起身，一道紅光閃過。
封靈只覺胸口一涼，意識消散。
第398章 人心險惡
王野扶着封靈飛行，眼前掠過一道耀眼的紅光，他本能想擋，卻未反應過來，眼睜睜看着封靈被洞穿。
緊接着，他覺得手一輕，原本略顯沉重的封靈，好似輕如鴻毛。
他神色大驚，一邊往封靈體內注入大量法力，一邊問道：“師兄，你沒事吧？”
只見封靈目光渙散，漸漸失去神彩。
他輸出的大量法力，並未像之前那樣被封靈吸收，而是落在了空處。
他不知道的是，在封靈被戮仙劍意擊中的那刻，他的神魂和體魄，都被這一劍瞬間湮滅。
此刻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的軀體。
被他渾厚的法力一衝，連維持基本的形狀都做不到，直接崩散成飛灰。
王野怔怔望着飛灰湮滅的封靈，心中一股惡氣鬱結，仰天長嘯：“爲什麼？道友爲何要殺貧道師兄？”
趙玄淡然回道：“殺人者，人恆殺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你師兄選擇暗中偷襲的那一刻，就註定他沒有好下場。”
他將《番天印》下半部刻在另一塊石板上，隔空拋給王野。
“你給的‘八九玄功’很全，這是‘番天印’下半部分，和之前那塊石板上記載的口訣，合起來是完整一門。”
“交換仙法一事雖成，但你師兄的所作所爲，實在讓我無法信任貴派之人，解除誤會一事，莫要再提。”
王野被說的啞口無言。
他確實沒理由責怪趙玄。
要不是封靈師兄偷襲在先，趙玄道友也不會痛下殺手。
他長嘆一聲。
好好的一件事，怎麼會弄成這樣？
王野想了很久，都沒找到答案。
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只見他踏前一步：“玉虛宮真傳弟子王野，請趙玄道友賜教。”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一抹純淨的光芒，在他身上冉冉升起。
氣息隨之節節拔高。
他的法身自動顯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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