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趙玄苦笑:“修爲多高才算高,能不懼天道?”
他一直疑惑,爲何當初他在人間界天道加身,廣成子和太一門老祖明明能弄死他,卻不敢對他出手。
畢竟他曾多次將天道加身的道三生打的跟狗一樣。
原來仙界的天道,這麼恐怖。
想到此處,趙玄忍不住在心裏埋怨“塗山嬌嬌”。
要不是她帶自己來三足金烏隕落的荒島,他豈會被天道盯上?
“塗山嬌嬌”似乎猜到趙玄所想,淡然道:“你是不是在心裏怪師姑帶你趟這趟渾水?”
趙玄淡淡回道:“師侄不敢。”
他雖然心裏有火,但也知道與三位道尊同輩的遠古大能得罪不起。
惹了天道,可能倒黴,但不一定死。
惹了眼前這位,一巴掌下來,他就無了。
在倒黴和“無”之前,他暫時傾向前者。
“塗山嬌嬌”輕笑道:“不敢,而非沒有,看來你的確心裏怨氣不小。”
“禹餘師兄沒告訴過你,以你自帶的特質,就算師姑不帶你來此地,也會引起天道注意嗎?”
“你就沒想過,你很特殊,師姑駕船無法靠近的地方,卻阻攔不了你?”
趙玄聞言一怔:“敢問師姑,師侄哪裏特殊?”
他討厭這種矇在鼓裏,稀裏糊塗的感覺。
縱然要死,也要死個明白,不能當糊塗鬼。
“塗山嬌嬌”咯咯笑道:“禹餘師兄沒說,我也不說。”
趙玄……
“塗山嬌嬌”笑的開心。
一道冷漠的目光,隔着層層空間投射而來。
觸及太上老君略顯冰冷的目光,“塗山嬌嬌”臉上笑容斂去,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
“雖說你終究逃不過,但師姑所作所爲讓你提前接觸天道,是不爭的事實。”
“說吧,你想要什麼補償?”
趙玄神色微動,反問道:“師姑認爲,我需要什麼補償?”
他是真心請教。
所謂補償,無非神通仙法、靈寶、仙丹之流。
他所學神通仙法,皆爲道尊真傳。
且不說對方會的神通仙法,比不上道尊真傳,就算相當,對他而言用處也不大。
況且,對方未必肯將自身仙法傳授給他。
靈寶,那幅能擋道尊一擊不死的水墨畫,他倒是興趣滿滿,可對方捨不得。
給一些低端靈寶,他又看不上。
仙丹就更不用提了。
比煉丹,誰能比得過太上老君?
有太上老君不限量供應各類仙丹,趙玄哪需要管別人要。
這一問,使得“塗山嬌嬌”有片刻的愣神。
她眼中流露了然之色。
以太上老君對趙玄的關注度,的確不缺什麼。
可二人之間的因果已經結下,她今日不及時了結因果,來日只會損失更大。
她諄諄善誘道:“師侄仔細想想,你缺什麼,或者你的志向是什麼?”
趙玄認真想了想:“我缺修爲,如師姑所言,修爲高,便有底氣應對天道。”
“敢問師姑可有不留隱患,又能快速提升修爲的方法?”
“最好能提升至,既不會引起天道忌憚,又讓天道無法輕易下手的程度。”
“塗山嬌嬌”白了趙玄一眼:“你倒想的挺美。”
她嘆了口氣,略微遺憾道:“可惜你不是妖族,否則師姑還真有一些捷徑,能讓你快速提升修爲。”
“罷了,既然你這般懼怕天道,師姑送你一件自保之物。”
她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張了張嘴,吐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小球,遞到趙玄面前。
“此物爲先天功德所凝結,你將其吞入腹中,每日煉化一絲,讓身上存有一絲先天功德氣息即可。”
“有這縷先天功德氣息縈繞,雖不至於讓天道放過你,但起碼天道盯上你時,會手下留情,極大降低你面臨的壓力和危險。”
“此物用一點少一點,省着點用,能保你三五年太平,切記一次不要用太多。”
趙玄毫不客氣接過,拱手道:“謝師姑賜寶。”
當即控水將金色小球沖洗乾淨,吞入腹中。
並在“塗山嬌嬌”的指導下,知道每天煉化多少最合適。
談話間,小船已回到北俱蘆洲。
剛上岸,“塗山嬌嬌”便對趙玄說道:“師侄,此狐女所爲,皆受師姑操控,師姑離開後,你莫要爲難她。”
“此間事了,你我有緣再見。”
話音剛落,“塗山嬌嬌”身上漠視一切,睥睨天下的氣質,如潮水般散去。
恢復最初那股柔弱的氣質。
第392章 番天,番天
“大王,我們不是出海找寶島嗎?怎麼又轉回來了?”
塗山嬌嬌望着趙玄,疑惑問道。
趙玄哪還有心情去找什麼寶島,隨口敷衍道:“先不去了。”
他只想盡快回到岐山,聯繫在積雲山當值的分身,讓分身上天庭,向太上老君彙報(求救)。
天道也好,附身塗山嬌嬌的大能也罷。
都不是他這小肩膀能扛得住的。
必須得把高個子拉出來頂着。
太上老君是第一選擇。
如太上老君縮着不出頭,他就去找鬥姆元君,通過鬥姆元君請禹餘道尊出面。
這攤子事,不是道尊,根本頂不住。
趙玄心事重重奔往岐山。
忽然之間,由《元始金章》修煉得來的道果雛形,猛地一跳,似有大禍即將臨頭。
他當即止下腳步,神魂掃視方圓百里,卻沒察覺到一絲異常。
趙玄心念一動,向前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滾出來。”
話音剛落,一雙鐫刻精美花紋的鏤金戰靴憑空出現。
繼而顯露出身穿金色裙甲,頭戴三山飛鳳帽,手持三尖兩刃刀的俊朗青年。
來者正是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趙玄神色微動,他沒想到他隨口一詐,竟詐出一條大魚。
楊戩冷笑道:“你倒挺警覺,能察覺到本神在暗中埋伏。”
“爲了躲避追殺,竟從南部蟾洲跑到這窮山惡水的北俱蘆洲,不得不說,你很聰明膽子還大。”
“但玉虛宮要殺的人,縱然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過一死。”
趙玄眼眸低垂:“我沒記錯的話,三位道尊一起定下規矩,高階修士不得高兩個境界以上對低階修士出手。”
“真君莫要告訴我,你至今仍是法相境。”
“亦或者,真君打算欺師滅祖自立門戶,是而將清微道尊的話,當做耳邊風,不屑一顧?”
這可是道法通神的仙界。
道尊高高在上,俯視猩�
他楊戩雖然修爲不弱,要說連道尊都不放在眼裏,還真沒那個膽子。
楊戩劍眉一挑:“誰說本神要對你出手了?”
他拍了拍手掌,一道接着一道身影顯露,自四面八方而來,將趙玄和塗山嬌嬌團團圍住。
散發的氣息,以法相境爲主,連歸一境都少見。
仔細一看,竟有數百人,其中不少是參與過灌江口一戰的熟面孔。
楊戩慢悠悠道:“你放心,本神絕不出手,等你被他們圍攻而死,還會好心替你收屍。”
“至於你能不能留下屍體,本神就不保證了。”
他雖然恨趙玄入骨,但如趙玄所想,不敢公然違背道尊的意志。
趙玄微微皺眉:“出手未必要親自出手,似你這等在旁邊干預,也算出手的一種。”
楊戩此舉分明是打擦邊球,鑽空子。
不親自出手,卻鎖定他的位置,再帶玉虛宮其他人來圍攻他。
嚴格來說,這也算出手的一種。
楊戩攤手:“本神不過恰好路過此地,難道路過都不行嗎?”
“你如何證明本神有干預,就憑你憑空臆測嗎?”
他既然敢這麼做,自然得到過師祖清微道尊的默許。
哪怕鬧到道尊面前,自會有清微道尊出面和稀泥,挑不出他的錯。
趙玄笑道:“如此甚好。”
只要楊戩還心有顧忌,不敢公然忤逆道尊,對他而言,就是一件好事。
他最怕不要臉的,尤其比他還不要臉的。
趙玄反手將一枚留影珠塞到身後塗山嬌嬌手中,指着楊戩說道:“想要活命的話,激活它,盯死他,讓他不敢出手。”
轉而掏出五十面簡易版的“中央杏黃旗”,胡亂插在塗山嬌嬌身上,遠遠看着像一隻雜毛雞。
楊戩豈會讓他從容佈置,大手一揮:“上。”
話音未落,數百人同時催動法力祭起靈器,綻放出五顏六色的絢爛光芒,朝趙玄和塗山嬌嬌當頭落下。
剎那間,一道道洪流破空而來,如天河倒灌。
塗山嬌嬌小臉嚇得慘白。
每一個法相境都能要了她的命,幾百個一起出手,她還能活?
這節骨眼,哪還顧得了留影珠?
趙玄不慌不忙給自己貼了一千面簡易版“中央杏黃旗”。
土黃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照耀天地,瞬間將周圍天地萬物皆渲染成土黃色,壓倒一切斑斕色彩。
如洪流一般衝來的道法神通,猶如撞在石牆上,神光四溢,卻未傷到趙玄和塗山嬌嬌分毫。
趙玄粗略一掃,只損失了數十面“中央杏黃旗”。
他出門時帶了三千面備用,一時半會可高枕無憂。
他隨手給了塗山嬌嬌一個暴慄:“讓你顧好留影珠,你發什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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