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悟道母樹新長出來的嫩芽,雖對二位師弟修行毫無益處,但別有一番滋味,望二位師弟莫嫌寒酸,細細品味。”
清微道尊笑道:“師兄客氣,還沒恭喜師兄,找到一名絕世之才。”
“那趙玄……”
欲言又止,意味分明。
大赤道尊果斷回絕:“趙玄老道另有安排,師弟莫要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他看清微道尊的眼神,多了一分警告。
清微道尊不以爲意道:“不過是備選罷了,師兄縱然舍了他,又何妨?”
大赤道尊平靜道:“正選也好,備選也罷,與師弟無關。”
“此事休要再提,說說你與禹餘師弟之間的事。”
他十分堅決的拒絕了清微道尊的想法,並轉移話題。
清微道尊淡然道:“貧道和禹餘師弟之間有什麼好說的?無非是他那羣弟子不甘當年之事,無時不刻想報復貧道門下弟子。”
“貧道門下弟子亦不甘寂寞,想再次掀起大劫,趁機窺視命中註定沒有的大道罷了。”
三言兩語,將闡截兩派之爭,貶的一無是處。
禹餘道尊冷笑:“二師兄倒是看的明白,爲何不約束門下弟子?”
他並未反駁清微道尊的說法,只是怪清微道尊沒有管教好門下弟子。
清微道尊反問:“貧道爲何要約束門下弟子?”
“他們雖不成器,但有一顆嚮往大道的心,哪怕命裏沒有,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倒是師弟門下弟子與師弟一樣,爲凡俗感情所累,與大道背道而馳,需多加管教。”
禹餘道尊斥道:“荒謬。”
“練氣士也好,仙人也罷,終究脫不開一個‘人’字。”
“既是活生生的人,又非追尋大道的器具,重感情何錯之有?”
“真要是無情無義之輩,師兄肯收入門下?”
見二人又起爭論,大赤道尊端起茶杯:“喝茶。”
“道不同,不足以論,二位師弟各有想法,不必爭吵。”
“今日只是就事論事,接下來該當如何?”
“難道二位師弟打算放任門下弟子打生打死,自己又捲入其中,掀起三界大劫?”
“你們有沒有想過,成了氣候的天道,同不同意?”
清微道尊和禹餘道尊原本還不以爲意,聽到“天道”二字,臉上多了一分凝重。
清微道尊正色道:“積怨已深,兩派紛爭既起,恐難收場,貧道壓的了一時,壓不了一世。”
“禹餘師弟亦然。”
“況且,貧道和禹餘師弟,都未想過壓制門下弟子。”
“不知師兄可有良策?”
他很乾脆將雙方矛盾挑明,並請教大赤道尊的看法。
禹餘道尊更爲乾脆:“好辦。”
“讓各自門下弟子擺明車馬,一決勝負,只要貧道和兩位師兄不參與其中,便不會引起天道忌憚,可避免天道生出不受控制的變化。”
闡截兩派算上道尊,其實是不分伯仲。
主要是兩位道尊不分上下,其餘都是添頭。
不算道尊,哪怕截教一度實力大損,依然穩壓闡教一頭。
若道尊不出,兩派公平對戰,贏的只會是截教。
清微道尊嘆道:“誰說師弟只知殺人鬥法,不通算計的?”
“這不算計的很好嗎?”
大赤道尊微微搖頭,無奈道:“罷了,老道說說老道的想法。”
“清微師弟說得對,堵不如疏,強行堵住,兩派怨氣只會越積越深,一朝爆發,難以收場。”
“不如限定兩教只准同階相爭,不許仗着境界欺人,如何?”
清微道尊和禹餘道尊相視一眼,齊齊說道:“不可。”
清微道尊語氣泛酸:“師兄爲了讓自己看中的人安穩成長,當真用心良苦。”
大赤道尊凝視清微道尊,平靜道:“非要去刺激天道,鬧得無法收場不可嗎?”
“莫忘了,還有佛門在一旁伺機而動。”
清微道尊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同階磨礪不出絕世之才,越階可以,高一個大境界,如何?”
禹餘道尊附和道:“此言有理。”
大赤道尊頓了頓,平靜道:“善。”
話音剛落,他揮了揮手。
眼前清微道尊和禹餘道尊,如光影一般破滅消散。
顯然二人並非親身前來,而是隔着層層空間,投影而至。
三位道尊達成一致。
拋去清微道尊和禹餘道尊各自交待門下不提。
太上老君的聲音在趙玄耳邊響起:“積雲山有化身即可,你啓程向北,去北俱蘆洲。”
“老道會替你說項,保你不會遭到鋪天蓋地的追殺。”
趙玄一邊按照太上老君的指引,一路向北,一邊問道:“敢問前輩,爲何向北?”
太上老君淡然回道:“北俱蘆洲是上古妖族的地盤,闡教雖有不少分支在北俱蘆洲開宗立派,但勢力遠不及東勝神洲和南瞻部洲。”
“再加上諸多妖族勢力林立,闡教想跨洲追殺,難度很大。”
“你去北俱蘆洲避避風頭,安心修行,等風頭過了,再回天庭不遲。”
不知爲何,太上老君說的有理有據,趙玄總覺得怪怪的。
卻又想不到哪裏不對。
他想了想,問道:“北俱蘆洲的妖族,不排斥人族嗎?晚輩此去,會不會引來妖族追殺?”
太上老君幽然道:“在妖族看來,人族是萬千妖族的一支,和早年稱霸天地的龍鳳一族,並無區別。”
“你此去北俱蘆洲,不會受到妖族排斥。”
趙玄剛鬆一口氣。
只聽太上老君繼續說道:“不過妖族天生好鬥,又喜獵殺和吞噬弱者。”
“你到了北俱蘆洲,還得小心謹慎。”
趙玄怔了怔,問道:“不知三位道尊談的如何?”
他現在調頭,應該還來得及。
太上老君一本正經道:“只要你去北俱蘆洲,闡教答應最多派高你一個境界的人,追殺你。”
第383章 北俱蘆洲
趙玄聞言默然不語。
他沒問爲什麼是高一個境界?爲什麼太上老君說項,沒能讓玉虛宮善罷甘休?
而是在想,他何德何能,能讓三位道尊惦記。
先說禹餘道尊,非親非故,不僅傳他戮仙劍,還默許鬥姆元君等截教門人護着他。
他不信,他冒充截教弟子一事,堂堂道尊會不知情。
要說想收他爲徒,可到現在都沒有動作。
是在考驗他?還是遇到了阻礙?
再說清微道尊。
趙玄算是想明白了,這位要是不想傳他《元始金章》,哪怕他費盡心思,一樣學不到。
以此爲藉口,大張旗鼓頒佈追殺令,更是莫名其妙。
堂堂道尊,真想讓他死,不過是一念之間,哪需要這麼麻煩?
他又是爲了什麼?
最後太上老君。
他剛入仙界,就釋放善意,主動將他收入兜率宮。
又是提供提升修爲的仙丹,又是傳授無尚仙法,還交代金角銀角指點他。
結果弄出《元始金章》這攤子事。
搞的趙玄差點以爲太上老君在借刀殺人。
以上種種,完全不符合常理。
爲此,趙玄有個大膽的猜測。
他是某位道尊的棋子。
雖然不清楚道尊圖他什麼,但北俱蘆洲,他非去不可。
作爲棋子,要有棋子的覺悟。
棋手讓你怎麼走,就怎麼走。
不聽話的棋子,一不小心就成了棄子。
趙玄摒除腦海所有雜念,一本正經問道:“以前輩所見,闡教若派出法相境的修士,晚輩擋得住嗎?”
太上老君淡然道:“你身兼誅仙劍意和《元始金章》兩大無上仙法,使用得當,可斬法相境。”
“此去好好修習九轉金丹之法,每一轉,都能讓你實力大增。”
“丹成三轉,可與普通法相境不相上下,丹成九轉,普通法相境巔峯見了你,都要繞着走。”
“能否擋住,全看你自己。”
趙玄聞言,基本推測他去北俱蘆洲一事,與太上老君有關。
估計算準了他去北俱蘆洲會有危險,但並非死局。
於是他大膽問道:“晚輩此去北俱蘆洲,前輩可有什麼交代?”
太上老君只回了兩字:“活着。”
活着,便有無限可能。
說完這句,太上老君氣息隱去。
趙玄試着再問,沒有得到回應,遂悶頭趕路。
……
四大部洲,地域十分遼闊。
趙玄所在位置,本就十分靠近北俱蘆洲。
饒是如此,他緊趕慢趕,花了一個多月,纔到界海邊緣。
跨過無邊無際的界海,便可抵達北俱蘆洲。
期間,鬥姆元君多次聯繫他留在積雲山的化身,問他本體去了何處。
還給趙玄帶來不少消息。
禹餘道尊下令,凡遇到低於兩個境界的闡教中人,不得出手。
闡教那邊也有類似的指令。
上一篇:综武:自囚藏经阁十载,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抬手凝恒星,你管这叫嫁衣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