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難怪玉虛宮那位不惜重金懸賞。
有自知之明的,默默退去,不再摻和這趟把握不住的渾水。
仍想富貴險中求的,繼續守在附近。
他們知道紫微大帝和十萬天兵天將不可能永遠待在積雲山。
他們離開之日,便是動手之時。
消息傳回天庭,正在查閱各地情況的玉帝,將桌上的卷宗掃落一地。
他走到照耀三界的昊天鏡面前,目光幽幽望着旌旗漫天的積雲山,冷笑道:“天庭,天庭,這就是朕的天庭。”
“山頭林立,擁兵自重。”
“總有一天,朕要將你們通通掃除,天上地下,唯朕獨尊。”
……
玉虛宮。
廣成子望着眼前寶光四溢的一羣練氣士,只覺心中豪情萬丈。
這便是闡教,揮手可聚萬仙。
昔日截教之威,莫過於此。
他大手一揮:“諸位同門,截教不講道義,以多欺少,欺辱我闡教弟子。”
“貧道奉道尊之命,召集各位同門向截教討個說法。”
“昔日,截教慘敗而歸,今日,他們依舊贏不了。”
“出征。”
數以萬計的闡教弟子,應聲道:“出征,出征,出征。”
浩蕩的氣息橫掃八方,垂流之間,似蕩平了天下陰霾。
一羣人或騰雲駕霧,或乘坐神獸仙鶴,或御器飛行,殺向灌江口。
廣成子乘坐八條蛟龍拉着的神輦,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楊戩作爲三代弟子戰力最強者,侍立在一旁。
距離灌江口數千裏時,遙遙望見趙玄獨自一人坐在二郎顯聖真君廟前的廣場。
此外,風平浪靜,好似沒有半點危險。
但在廣成子看來,灌江口已成了擇人而噬的猛獸,只待他進入虎口。
他怡然不懼,繼續向前。
隱約察覺有人窺視的趙玄,朗聲道:“闡教各位道友止步,我已在此地佈下絕世大陣。”
“若不想身死道消,快快退去,以免後悔莫及。”
廣成子冷笑一聲:“裝模作樣,給本座死。”
他抬手向天,身形舒展。
一座無邊無際的巨大神山,在空中憑空出現,垂流而下的神光,化作千百條神龍,齊齊怒吼,朝趙玄撕咬而來。
這時,一陣迷霧從大地升起,將趙玄身形遮掩。
神龍撕開迷霧,哪還有趙玄的身影。
與此同時,大地之上,道道神光沖天而起。
在空中縱橫交織,化作一座驚天大陣。
洶湧法力噴薄而出,分割空間,斗轉星移。
剎那間,以廣成子爲首的闡教腥耍娂娤萑腙囍小�
廣成子冷笑一聲:“萬仙大陣?如此古老的陣法,也敢拿出來賣弄?”
“我玉清一脈今非昔比,早已不是當年可比。”
“諸位同門聽貧道號令,弒仙大陣,起。”
跟隨廣成子而來的闡教中人,聞言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陣旗。
霎時間,驚天動地的神通波瀾泛起,掀起狂風,將迷霧驅散。
第380章 何爲無恥?
遮天蓋日的迷霧,被闡教數萬弟子一舉盪開,露出灌江口方圓萬里原本的模樣。
令廣成子詫異的是,沒看到藏在迷霧下的截教萬仙,惟有面色驚慌失措的趙玄,急忙遁地逃竄。
截教門人去了何處?
難道他們知道不是闡教對手,早已暗中潛逃?
不對,截教門人都是一羣死腦筋,絕不會未戰先逃。
莫不是都去了積雲山埋伏,以爲他們不會來灌江口?
思索之際,趙玄身影已消失在地面。
廣成子來不及多想,下令道:“用神通指地成鋼封鎖此方大地,莫要逃了趙玄。”
當即有上百名闡教弟子出手,從不同方向施展“指地成鋼”神通,防止趙玄遁地逃跑。
楊戩望着掛在大門上的哮天犬,立刻站出來請命:“師伯,師侄先去救狗,順便探探虛實。”
說着就要衝過去把哮天犬救下來。
卻被廣成子一把拉住:“莫急,小心有詐,莫要中了截教奸計。”
他本能覺得不對勁。
截教門人安靜的有點反常。
放在以往,那羣自大的截教門人早就一窩蜂打過來了。
今日怎會半天沒有動靜?
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陰帧�
他怎會允許闡教三代弟子扛鼎者,爲一條狗冒險?
楊戩眼中滿是乞求之色:“師伯,哮天犬神魂如風中殘燭,若不及時救助,恐神魂不保。”
對廣成子而言,哮天犬隻是一條上不得檯面的狗。
對他而言,可是摯愛親朋。
廣成子眉頭一皺,就要開口訓斥。
一條披毛的野狗,值得你這般重視?
想到楊戩不僅是三代弟子之首,還是玉帝外甥。
按下心中不喜,不悅道:“不用你獨自冒險,吾帶械茏咏Y陣前往,堂堂正正壓過去。”
“什麼陰衷幱嫞诮^對的實力面前,皆是浮雲。”
說完號令一嘘U教弟子,維持弒仙大陣不變,徐徐推進。
楊戩雖然心急,卻也知道冒進爲大忌,耐着性子跟在廣成子身旁。
不一會兒,推到二郎顯聖真君廟前。
楊戩上前救下哮天犬,廣成子心中不安直線上升。
下一瞬,一件件靈器從地面破土而出,插入闡教弟子身邊。
廣成子神色大變,暗道不好,嘶聲道:“快退。”
玉鼎真人、楊戩等玉虛宮核心弟子,察覺危機的瞬間,便使出各種手段,一邊護住自己,一邊快速逃竄。
其他人反應稍慢一些,剛有所動作,那一件件靈器,瘋狂膨脹,猛地爆開。
毀滅的潮汐,向四周擴散。
一件靈器自爆,足以重傷,甚至殺死沒有太多防備的法相境。
數以萬計靈器自爆,道尊之下,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毀天滅地的潮汐交錯,灌江口數千裏範圍,虛空破碎,化作一片虛無。
在廣成子驚恐的眼神中,一名名闡教弟子在恐怖至極的潮汐下,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化作飛灰,神魂俱裂。
此刻,萬里之外,截教門人望見這一幕,看向趙玄的眼神,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位小師弟是真的狠。
對自己人狠,對別人更狠。
這可是數萬件靈器,雖然截教家大業大,但也傷筋動骨。
況且,爲了能遠程操控這些靈器,至少要做到初步煉化。
靈器自爆,他們這些煉化靈器的人,同樣會受到牽連,有所損傷。
然而就是這位小師弟,力排凶h,定下此計。
趙玄見腥硕纪潘�以爲是在誇獎他。
他擺了擺手道:“闡教能在萬仙大陣上喫過虧,肯定有所防範,他們敢來,肯定有應對之法。”
“這萬器自爆大陣,他們沒經歷過,才能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鬥姆元君惆悵道:“是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本教一人未損,便讓闡教陷入絕境,死者十之八九。”
“經此一戰,闡教雖然元氣大傷,但也會恨你入骨,欲殺之而後快。”
靈器自爆的潮汐還在迴盪。
修爲弱的已然身死,強一點的還在苦苦掙扎。
唯有廣成子之流,神山護體,雖受震盪,但性命無憂。
此刻的廣成子冠冕破碎,長髮飛揚,神情瘋狂。
他沒想到,自己滿懷信心而來,卻敗的這般悽慘。
與截教爭鬥的第一天,就已大敗虧輸。
他滿心絕望時,一道白光於天際綻放。
蘊含無上神威的氣息,灑落在灌江口地界。
什麼空間亂流,什麼凌厲罡風,在這股氣息的震懾下,像是遇到了時間禁止,直接停滯在當場。
除卻一開始身死的半數弟子,剩下一半,瞬間有了活下來的希望。
廣成子面露狂喜之色,朝天上一拜:“多謝師尊出手相救。”
出手之人,正是清微道尊。
唯有道尊,方可在這般恐怖的潮汐中救下腥恕�
遙望這一幕的趙玄和鬥姆元君等人,臉色陰沉至極。
鬥姆元君更是忍不住罵道:“無恥至極。”
玉虛宮之事,她聽趙玄和太上老君說過。
這一次,闡教追殺趙玄,兩位道尊承諾不會出手。
若非如此,她怎麼會答應擺“萬器自爆大陣”?
因爲她心裏清楚。
莫說萬器,縱然是億萬件靈器同時自爆,也傷不到道尊,只會平白浪費資源。
萬萬沒想到,口口聲聲說不會出手的某位道尊,說毀約就毀約。
趙玄同樣臉色難看。
他在等另一位道尊出手。
清微道尊毀諾,打的可不只是他的臉,而是打另一位道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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