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太上老君既然和大赤道尊關係匪湥蠢韥碚f,應該天然與闡教一個陣營。
他將這層關係挑明,太上老君縱然不會偏向闡教,也會保持中立,不會幫有着截教弟子身份的趙玄。
太上老君肅然道:“闡教和截教又要起爭端了嗎?你們怎麼就不肯安分一些?”
廣成子嘆道:“非是闡教不安分,而是昔日被鎮壓的截教仙神,近來紛紛脫困。”
“他們一直對當年被鎮壓一事耿耿於懷,非要挑起事端,晚輩也只能被迫應戰。”
他想都沒想,就將過錯推給截教的人身上。
太上老君微微點頭:“那是應該有所防範,老道理應支持。”
廣成子面色一喜:“那此子……”
太上老君疑惑問道:“關他什麼事?”
廣成子聞言一愣。
他記得他說過,趙玄會偷闡教的丹藥給截教。
這還不關趙玄的事嗎?
太上老君似乎看出廣成子的疑惑,笑道:“他並非截教弟子,拿的丹藥也不多,何至於此?”
廣成子愣在當場。
趙玄不是截教弟子?
不對啊,在人間時,鬥姆元君等一羣截教門人,可是當着他的面,叫趙玄小師弟的。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莫不是太上老君撒謊?
他看向正在煉丹的太上老君,不由懷疑他有說假話。
可懷疑歸懷疑,他不敢訴之於口。
他還想說點什麼,被太上老君一拂塵封住。
“你所言之事,皆是沒憑沒據,構陷於人,當好好反思。”
“老道還要煉丹,就不送你了。”
說完就要一拂塵將廣成子送走。
“且慢。”
趙玄和廣成子異口同聲說道。
廣成子意外的看了趙玄一眼,難道此子良心發現,自願認錯?
太上老君漠然問道:“你還有何事?”
廣成子聽着語氣不對勁,急忙招呼趙玄:“你先說。”
趙玄朝太上老君拱手一禮,看着廣成子冷聲道:“閣下聽信傳言,上門羞辱我,豈能一走了之?”
“難道不該給我一份合理的補償嗎?”
這一句話,瞬間激怒廣成子。
“你偷喫本座這麼多仙丹,本座沒向你問罪,已是寬宏大量,你竟敢反過來咬我一口?”
趙玄擺了擺手:“首先,我沒有偷喫你的仙丹,那是正常的試喫。”
“你若不滿,要麼說服玉帝,要麼說服前輩,再怎麼怪,也怪不到奉命行事的我頭上。”
“既然錯怪,就該給予補償。”
“前輩,你說是嗎?”
到最後一句,他刻意大聲告訴太上老君,卻是反過來逼迫廣成子賠禮道歉。
廣成子冷笑,剛想接話。
卻聽太上老君說道:“所言極是,理應如此。”
廣成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太上老君怎會替趙玄說話?
有什麼是他沒領悟到的嗎?
他冷笑道:“只要你肯離開兜率宮,想要什麼賠禮,本座都答應。”
幾次驅逐趙玄失敗,他篤定趙玄不會離開兜率宮。
只見趙玄笑道:“好啊,就如閣下所言,我離開兜率宮,你給我想要的賠禮,請前輩作證。”
廣成子猛然有種不妙的感覺,好像中了趙玄算計。
他乾笑道:“你確定你會離開兜率宮?”
趙玄正色道:“我可以對天發誓,但賠禮要先給我。”
廣成子騎虎難下,只得硬着頭皮點頭,問道:“你要何物?”
趙玄燦然一笑:“我想借貴派元始金章一觀。”
第372章 機會
什麼?
廣成子先是一怔,繼而暴怒:“你放肆。”
仙尊動怒,天生異象。
氤氳之氣瀰漫的淼淼仙境,忽的多出一座撞破天際的巍峨神山。
壓抑、渾厚、不可侵犯的氣息,自神山上爆發,威壓四方。
凌厲的神光如瀑,自山頂垂落,滔滔如浪,滾滾如潮。
廣成子死死盯着趙玄,眸中孕育着無盡怒火,咬牙切齒:“宵小之徒,焉敢窺視我玉清真傳?”
那可是《元始金章》,清微道尊成道之法,八十一篇,篇篇皆是無尚仙法。
他僅得傳九篇,苦修多年,憑藉一手番天印,無懼道尊之下任何人。
這無恥小人,竟敢開口要《元始金章》整部,簡直膽大包天。
別說整部,趙玄要一篇,都是對他極致的羞辱。
區區歸一境,螻蟻般的存在,也敢妄想和他修習同樣的仙法?
怒火中燒的廣成子,伸出寬大的手掌,微微一翻,那巍峨神山隨之傾倒。
所過之處,虛空寸寸顫抖,磅礴巨力如潮般滾滾而下,似要將趙玄徹底淹沒。
金色神光隨之垂落,趙玄所在的長空,頓時被一片死寂所充斥。
神恩如海,神威如獄。
神光看着神聖,當仙神發怒時,帶來的只有死亡。
趙玄一動不動,平靜的和廣成子對視。
首先,他是化身。
其次,太上老君還在。
神光封鎖一切遁逃的空間,神山即將鎮壓趙玄之際。
“唉!”
太上老君深深嘆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韻,看似緩緩升起,只一瞬間,便充斥整個天地。
傾倒的神山猛地停下,神光亦止住流淌,仿若有人施展了定身術,時空都停滯了一般。
太上老君什麼都沒說,只是目光幽幽望着廣成子。
廣成子頓時慌了,連忙解釋道:“前輩,晚輩並無惡意,只是這小倨廴颂酰粫r失了分寸。”
這種時候,趙玄怎能不補刀?
他冷笑道:“以仙尊的修爲境界,怎麼會控制不住心神?”
“無非是認爲前輩生性淡泊,不會阻你,想借機發作,無需付出一丁點代價,一舉解決我。”
“事後如現在這般,假模假樣向前輩說兩句道個歉,以你道尊嫡傳弟子的身份,前輩難道還會痛下殺手,讓你給我償命不成?”
他三言兩語,便將廣成子的險惡用心揭露出來。
廣成子惱羞成怒道:“你這小人住嘴。”
“你以爲你挑撥離間,本座就會許你《元始金章》不成?你做夢?”
廣成子說的沒錯,趙玄補刀,最終目的仍然是《元始金章》。
這關乎他接下來的修行。
歸一境,關鍵在於打磨聚合精氣神於一體的金丹。
打磨金丹的方法有許多種。
比如在金丹上銘刻陣法、仙紋和符籙。
銘刻的陣法、仙紋和符籙等級越高,數量越多,金丹的威能越強。
若相輔相成,還可以量變引起質變,達到新的高度。
比如藉助無上法寶,用法寶溫養金丹。
只要金丹吸收到法寶一絲威能,便可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同樣,法寶品階越高,金丹威能越強。
但公認最好的,莫過於大赤道尊自創的九轉金丹之法。
金丹九轉,哪怕是一塊頑石,也能讓它變成神器。
太上老君已將此法傳給趙玄,歸一境修行,他已不擔心。
歸一境下一境,爲法相境。
而修行《元始金章》凝練出來的法相,是公認最強的法相。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趙玄原本不對《元始金章》抱有希望。
廣成子找上門來,卻是給了他機會。
他甚至不知道,連廣成子都沒學過完整的《元始金章》。
他只知道,不抓住這個機會,將再無可能。
事關修行,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都要試一試。
趙玄淡然道:“是不是挑撥離間,你心知肚明。”
“至於《元始金章》,是換我離開兜率宮的條件,你不答應,我還能強求不成?”
廣成子拂袖道:“本座懶得與你爭論。”
“本座不可能給你《元始金章》,你若識相,便換個條件。”
趙玄擺了擺手:“提個條件,你便喊打喊殺,我哪還敢提?”
“此事暫且不提,你先爲方纔之事向前輩道歉。”
他提個屁的條件。
他的條件有且只有一個,那便是《元始金章》。
除了這個,他似乎沒必要和廣成子談。
廣成子神色一滯,他本想借着討價還價矇混過關,沒想到趙玄根本不打算放過他。
他承認,當着太上老君的面對趙玄出手,並非情不自禁,而是蓄意爲之。
理由很簡單,他作爲清微道尊嫡傳大弟子,成道於上古,歷經無數劫難,自認修爲境界只比道尊差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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