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道三生仿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從趙玄背後走出,昂首挺胸:“正是貧道。”
如果天神教背後的人顧忌三位道尊,他或許能全身而退。
鬥姆星君嗤笑一聲:“哦,不知你傳承的哪位道尊?”
道三生默然。
他那位大師父,只告訴他,三清觀是三位道尊嫡傳,卻沒告訴他,是哪三位道尊。
畢竟,到目前爲止,他依然只是那位大師父的記名弟子。
雖有傳道之恩,有庇佑之情,但終究沒被正式列入門牆。
鬥姆元君肆意的笑道:“連師承哪位道尊都說不出來,亦有臉自稱三位道尊門下?”
許久,臉上笑意散去,臉上盡是狠厲之色:“敢冒充三位道尊門下,罪無可恕,本座定要叫你魂飛魄散。”
轉而看向趙玄,嘲弄道:“你呢?是否也要冒充三位道尊門下?”
趙玄彷彿沒看到鬥姆元君掛在臉上的惡意,認真道:“不用冒充,我本來就是。”
天神教背後這羣天庭神官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不介意配合演出來拖延時間,儘量拖到三清觀那位仙尊下凡。
倒不是指望仙尊救他,而是想看到仙尊和這幫天庭神官打起來。
於他,於真武門而言,三清觀和天神教一樣,是敵非友。
他雖然與道三生合作,但他心裏明白,沒有永久的盟友。
一旦雙方利益衝突,必然反目成仇。
三清觀和天神教打起來,更符合真武門的利益。
鬥姆元君似笑非笑問道:“那你又是哪位道尊門下?”
趙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三位道尊均教過我,嚴格算起來,我屬於三位道尊門下。”
鬥姆元君放聲大笑:“哈哈,你可知三位道尊的名諱?”
不自量力,還敢嘴硬。
趙玄喝道:“放肆,三位道尊的名諱,豈能你想聽就聽的?也不照照鏡子,看你配不配?”
突如其來的喝罵,讓鬥姆元君一陣錯愕。
道三生震驚的張開嘴巴,看向趙玄的目光,充滿不可思議。
還能這麼回答?
“好好好。”
鬥姆元君怒極而笑:“等本座將你抽魂煉魄,再看你嘴是不是和現在一樣硬。”
只見她雙手結印。
下一瞬,一道毀天滅地一般的神通洪流滋生,轟然之間淹向趙玄和道三生。
瞬息之間,虛空碎裂,化作一股股暴虐的亂流。
好似千百條神龍齊齊擺尾,掀起恐怖至極的漣漪,洶湧的氣浪翻滾沖天。
趙玄搖頭。
不是吵架嗎?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他緩緩伸出雙手,畫了一個大圓,黑白兩色氣流向內旋轉,坍塌出一個巨大的混洞。
神通洪流和虛空亂流剛靠近他,就被無底洞一般的混洞吸過去。
鬥姆元君見狀,眉頭一皺:“這一招是誰教你的?”
趙玄笑嘻嘻道:“三位道尊啊,你若不信,可向三位道尊求證。”
鬥姆元君冷哼一聲:“還敢嘴硬,找死。”
她輕喝一聲,八萬四千羣星惡煞紛紛出手,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趙玄洶湧而來。
趙玄不慌不忙,繼續擴大混洞。
幾番交手,鬥姆元君赫然發現她受人間界限制,奈何不了趙玄。
旁邊太歲神看出她的窘迫,當即說道:“我等下凡一次不易,如何能在一介螻蟻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諸位一起上,並肩將他拿下。”
說完悍然出手。
在他的勸說下,瞬間有十幾位天神出手,浩浩蕩蕩,威勢不凡。
趙玄朝道三生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囑咐道:“照顧好自己。”
這麼長時間,都不見道三生背後之人出面,合該道三生倒黴。
他可不會奮不顧身護着道三生,何況此情此景,他也情況不妙。
道三生無奈一笑:“無妨,至多死上一次,他們還做不到讓貧道徹底隕落。”
正當道三生認命時,萬丈金光自天際爆發。
一座巍峨神山從天而降,將十幾道攻擊攔下。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的道人出現在道三生身側,嘲諷的目光看向猩瘢�
“這麼多年過去了,爾等還是喜歡以多欺少。”
來人正是道三生的大師父,廣成仙尊。
道三生面露狂喜之色,躬身拜道:“師尊。”
道人的出現,瞬間引起猩窳t情激憤。
“廣成僮樱斈隊柕纫源笃坌≡觞N不說?”
“廣成狗伲瑺柕犬斈暌远嗥凵伲瑧K敗而歸的教訓,你已然忘了嗎?”
“廣成小兒,老子就是想羣毆你,你待如何?”
一個個對廣成仙尊極盡辱罵,顯然彼此之間有着舊怨。
鬥姆元君冷笑不止:“難怪這兩個小崽子自稱道尊門下,原來是你的傳人。”
“很好,今日新仇舊恨一起算,本座一定讓你後繼無人。”
第353章 錯了
“兩個?”
廣成仙尊掃了一眼趙玄和道三生,指着趙玄,嗤笑道:“莫聽此子胡編亂造,他並非本座弟子,反而與本座有仇。”
“爾等若能殺他,本座樂見其成。”
他說的是大實話。
清虛死在趙玄手上時,他曾想殺死趙玄替清虛報仇。
只不過沒能得逞。
後因道三生勸說,暫留趙玄一命給道門效力。
這已是他能容忍的極限。
要想他出手護住趙玄,絕無可能。
鬥姆元君冷笑:“事到如今,你還想撇清關係,護佑你最優秀的弟子,你以爲我等會上當?”
“今日連你在內的三個,一個不留。”
廣成仙尊懶得和她繼續爭辯趙玄是否他的弟子。
反正聽鬥姆元君的語氣,不會放過趙玄,這正合他意。
卻對鬥姆元君喫定他的話語,有所不滿。
“今時不同往日,爾等當年的確風光無限,可死過一次,道行折損大半,本座苦修多年,已非昔日能比。”
“別以爲人多勢校憧闪粝卤咀辣咀矗幢亍!�
隨着他的話語落下,眼前巍峨神山,再度放大,神威如獄。
在場之人,除他和道三生以外,皆受到無差別影響,如同揹負了一座大山。
修爲稍弱的道盟中人,幾乎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趙玄眉頭一挑。
廣成仙尊否認他是對方弟子,他無話可說,本就不是。
明言不幫他,他無所謂,雙方是敵非友,情理之中。
但此刻有共同的敵人在,還無差別對他一併下手,他只想爆一句粗口:“傻叉。”
道三生見狀別過頭去,假裝沒看到這一幕,不願在此時此刻,在廣成仙尊面前替趙玄說情。
落在鬥姆元君眼中,卻又是廣成仙尊故意在演戲。
她冷笑道:“此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天賦必然不差,你就算演的再好,我等也不會放過他。”
“諸位同門,隨我一起出手。”
一百多位天神,頓時分成兩撥,一撥約三十餘人,以鬥姆元君爲首,圍殺趙玄。
剩下一撥圍攻廣成仙尊。
如太歲神所言,趙玄的陰陽混洞承載力有限,能擋住十餘名同階同時出手,但防不住三十號人。
他索性不防了,以攻代守。
不過化身罷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純賺。
“錚”的一聲,長劍出鞘。
他背後浮現出屍山血海的畫面,一柄非金非木,泛着酷寒殺意的紅色長劍,不斷穿梭,高高在上的仙佛從雲端墜落,發出絕望的悲鳴。
下一瞬,天地間響起一道清脆呼嘯的劍鳴之聲。
趙玄手中長劍光芒大作。
剎那之間,劍光煊赫,宛如大日降臨,煌煌劍光照耀之下,數百里盡是劍光普照。
這是一道無可形容的絕世劍光,如水,如風,如山川河嶽,如鳥獸蟲魚,沒有一絲殺機鋒鋩。
劍光所過之處,留下一抹缺失的白。
什麼神威,什麼萬丈霞光,什麼煞氣、瘴氣、瘟氣,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就像被人用力塗抹了去,只剩一片虛無。
劍光乍現的瞬間,在場腥她R齊變色。
有人驚呼道:“是誅仙劍,他沒說謊,他真是道尊的傳人。”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心緒波動最厲害的,莫過於圍攻趙玄的三十餘人。
即將落在趙玄身上的諸多威力兇悍的道法神通,被他們拼着反噬,硬生生收了回去。
有幾個倒黴蛋因爲太過着急,手忙腳亂,被趙玄一劍斬殺。
【你擊殺了三品神官一縷神念,獲得一絲三品仙職。】
【你擊殺了五名四品神官的一縷神念,獲得五絲四品仙職。】
預計的攻擊來而復返,讓趙玄滿頭霧水,持劍而立。
“你們這又是玩的什麼把戲?碰瓷嗎?”
鬥姆元君猛地回神,大叫道:“錯了,我們都錯了。”
她無比幽怨的望着趙玄:“你既是師尊新收的傳人,爲何不早說?”
她萬萬沒想到,趙玄不僅是三位道尊的傳人,還是她最親近的那位。
一想到差點弄死新入門的小師弟,她就一陣後怕。
趙玄心思玲瓏剔透,立刻猜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位傳他劍道的大神通者,不僅是三位道尊之一,還深受天神教這羣神官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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