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趙玄餘光瞥見闖進來的女教徒,一掌拍碎了鐵柵欄,救出了那死囚。
死囚解除束縛後,並未急着逃跑,而是說道:“上使,那邊有兩隻朝廷走狗,要不要我去殺了他們?”
女教徒溫聲道:“你先走,我來。”
說完像鬼魂似的飄來。
眨眼間,飄至兩人前方,秀手揚起,朝二人拍下。
千鈞一髮之際,於陽突然說道:“賢弟,對不住了。”
說完反手抓住趙玄的手臂,將他往前扯,試圖讓趙玄抵擋這充滿死亡氣息的一擊。
什麼兄弟,什麼前程,在生死麪前,都是浮雲。
“嗯?”
令於陽錯愕的是,趙玄紋絲不動,他竟沒拉動對方。
趙玄神色冰冷。
憐生教殺進來的時候,他可是帶着於陽一起走的。
生死關頭,對方居然給他來一句“對不住了”?
眼見秀掌將要落下,他反手抓住於陽,往前猛地一扯,九牛之力爆發。
一股巨力傳來,於陽驚駭欲絕,眼睜睜看着自己被趙玄拉到前面。
然後像石門柵欄一般,四分五裂。
草,這女的究竟有多強。
於陽可是鍛骨境的武者,號稱骨頭堅硬如鐵,居然一下就碎了。
蒙面女教徒雙眼閃過一抹鄙夷之色,輕罵一句“狗咬狗”,再次提掌。
趙玄只覺被死亡陰影徽帧�
情急之下,他摸到了懷裏的煉魄幡。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裏浮現,他一把掏出煉魄幡,朝蒙面女教徒的手掌狠狠捅去。
蒙面女教徒驚叫一聲:“煉魄幡?你怎麼會有我教靈器?”
迸發的真氣,急忙收回大半。
卻依然有一小部分落在煉魄幡上。
趙玄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往後倒去。
他聽到蒙面女教徒的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煉魄幡是憐生教靈器?
那縣令和師爺是怎麼回事?
他們也是憐生教的人?
不可能,絕不可能。
若憐生教的教徒能當縣令,哪會如此慘烈?
最有可能的是,縣令背後之人蔘與過圍剿憐生教,煉魄幡是他的戰利品。
但這不妨礙趙玄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一條生路。
“此事說來話長,官兵馬上就到,你快走,明日城南土地廟,我再與你細說。”
第33章 各懷鬼胎
蒙面女教徒遲疑片刻,彈指將一隻米粒大的蟲子射到趙玄裸露的手臂上。
在巨力的擠壓下,蟲子被碾成肉泥。
“記住了,明日城南土地廟,你一個人來。”
“不來或者敢帶着其他人來,本座必取你性命。”
說完翩然離去。
險死還生的趙玄,抹了抹額頭冷汗,剛鬆口氣,濃烈的血腥味衝進鼻腔。
低頭一看,他的“好大哥”於陽,沾了他一身。
“嘔!”
他是殺過人,但他不是變態。
這也太噁心了。
趙玄強忍着噁心,強撐着被蒙面女教徒打傷的身體,從地上撿了幾枚石子,朝剩下幾名死囚犯奮力丟去。
石子在九牛之力的加持下,輕而易舉的打破幾人腦袋,送他們去了西天。
他們剛剛聽到了他與蒙面女教徒的對話,哪怕引起別人懷疑,也要殺人滅口。
幹完這件事,趙玄心安理得的躺下,等着縣衙派人來。
下一刻,一羣人衝了進來。
他們很快發現躺在地上的趙玄,將他團團圍住。
爲首之人正是最愛拍縣令大人馬屁的縣尉。
他顯然認識趙玄,問道:“趙玄,你爲何在此地?死牢發生了什麼?”
趙玄略加思索,說錯不如不說。
他吐出一大口血,伸出血手:“大人,救我。”
他渾身沾滿了於陽的血,看起來十分嚴重。
縣尉知他受縣令看重,怕他不治而亡,顧不得詢問,趕緊招呼手下:“先救人。”
兩名官兵正欲去扶趙玄,一道身影閃過,揮手將兩人彈開,再伸手一吸,便將趙玄架在自己肩上。
來者正是黎鶴黎師爺。
黎師爺掃了腥艘谎郏溃骸胺羁h尊大人之命,此事由他親自過問,爾等先偵查現場,待會向縣尊大人稟報,此人老夫帶走了。”
隨後帶着趙玄,揚長而去。
縣尉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轉而打哈哈道:“有縣尊大人出馬,必定手到擒來。”
……
黎師爺僅與趙玄稍加接觸,便知他受傷不重,將他放下,問道:“怎麼回事?”
趙玄苦笑道:“於捕頭說帶我去大牢見見血,沒想到會遇到有人劫獄,若非他們及時趕到,我恐怕已經死在劫獄之人手上。”
“還有於捕頭,他爲了保護我,死在匪徒掌下……”
黎師爺直接打斷趙玄的抒情:“煉……養魂幡是否還在?”
趙玄撥開層層外衣,露出藏在最裏面的煉魄幡:“在。”
黎師爺一把奪來,先看是否完好,再看某些符文比之前亮了些許,臉色緩和:“你做的很好,其他事不用你操心,由老夫來處理。”
魂魄強大者雖萬中無一,但認真尋找,總能找到一兩個。
寶器常有,但像煉魄幡這種可奪他人造化的寶器,陸家都沒幾件。
公子非陸家嫡子,能有一件已是僥天之倖。
總計三杆子幡,丟失一杆可謂損失極大。
如今人與幡皆安然無恙,只死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角色,根本無傷大雅。
他交代趙玄不要亂說話,這兩日待在家中,不要隨便走動,然後親自送趙玄返回住處。
趙玄到井邊打了一桶水,朝自己當頭淋下,洗刷血跡的同時,讓自己更加清醒。
黎師爺居然沒過問劫獄的是誰,是不關心,還是不在意?
對自己的說辭,信了還是沒信?亦或者覺得真假不重要?
他究竟知不知道,煉魄幡是憐生教的靈器?
還有那位蒙面女教徒,對煉魄幡又知道多少?
此去見面,能否拿到解開主幡控制的方法,亦或從一個坑,掉進另一個坑?
心亂如麻的他,索性不去想,清洗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開始觀想朱雀圖。
“你修煉了一遍四象箭訣,境界有所提升。”
“四象箭訣:46/100。”
他才發現,死牢一行,四象箭訣竟然提升了25點。
再翻看記錄。
殺一個普通人一點,磨皮境武者兩點。
最多的是於陽,給他提供了整整四點。
難怪黎師爺會安排他去死牢,嚐到甜頭後,誰忍得住?
趙玄深吸口氣,繼續苦練。
苦練雖然慢一點,但勝在安全。
趙玄一直練到晚上,中途除了喫喝拉撒,沒做任何雜事。
期間,無人因劫獄一事來找他。
在偏僻之地,縣令果然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
第二日一早。
趙玄先去街上逛了一圈,觀察是否有人跟蹤自己。
確認身後沒有可疑人物,一邊小心觀察,一邊兜兜轉轉前往城南土地廟。
他花一文錢買了三支香,就像普通香客。
上香時,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婆婆忽然湊近,在他耳邊說道:“後山。”
聲音悅耳,正是蒙面女教徒。
趙玄不慌不忙把香插進香爐,假裝觀賞風景來到後山。
忽然之間,林中躥出一道身影,把他拖進小樹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耳邊吹來溫熱的氣息:“說,你從何處得來的煉魄幡?不然殺了你。”
趙玄驚喜道:“你是師父的同門嗎?”
女教徒似乎有些疑惑:“煉魄幡是你師父傳給你的?”
趙玄點頭。
於陽說憐生教起於青州,被朝廷擊敗十不存一,逃竄各州。
那他作爲某個被朝廷追殺,重傷待死的教徒,臨終前收的弟子,應該很合理吧?
他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但女教徒既然當時沒殺他奪走煉魄幡,沒理由現在會殺他。
女教徒放開趙玄:“說吧,你師父是誰?他現在何處?”
趙玄將編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女教徒半信半疑,詢問趙玄目前的狀況。
得知趙玄是縣試魁首,又在捕房任職時,眼神閃爍了一下。
暗下決心,鄭重道:“你師父應該是我聖教七十二靈使之一,重傷朝廷走狗手下。”
“你作爲他的傳人,理應繼承他的遺志,入我聖教,拯救天下蒼生。”
呵,又來一個圖我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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