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啪”的一聲,又倒了回去。
這次是左臉。
趙玄不是強迫症,但他怕對方是,所以打的比較均衡。
精瘦漢子捂着臉哭了。
不是被打的。
而是練武十年,本以爲可以一朝中童生,光宗耀祖,卻在臨門一腳,遇上了碾壓自己的人。
趙玄見狀嘆了口氣。
他見不得傷心人。
上前一腳把精壯漢子踢下擂臺,結束了戰鬥。
他的動作顯然引起了臺上縣衙各位大佬的主意。
縣尉小心看了一眼縣令的臉色,試探着說道:“這趙玄實力不弱啊,參加府試都夠了。”
見縣令沒表示,大膽說道:“要好好培養,爲我固城縣揚威。”
他那一系的官吏紛紛附和。
年青縣令只淡淡說了一句:“再看。”
我看上的,輪得到你們嗎?
第二輪比完,接近中午。
縣太爺們撤場用餐,小吏宣佈下午繼續開始。
趙玄剛出考場,就有七八人圍過來,自我介紹。
“南郊王世春,恭喜趙少俠連勝兩場,高中童生。”
“青羅商會管事李安,拜見趙少俠,少俠若想買丹藥,可找在下,一律九折。”
“盛威鏢局林澹зR少俠旗開得勝,高中童生。”
只聽介紹,便知來的都是固城縣各大勢力。
各大勢力不是傻子,如此輕鬆勝過兩場,十有八九會成爲魁首。
十六歲的魁首,誰敢保證未來不會成就更高?
他們倒沒想過一定巴結上,但其他勢力都派了人,自己不去,那不是得罪人嗎?
派個代表說幾句好話,送點小禮,惠而不費,何樂而不爲呢?
反正每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趙玄抱拳回禮,有送東西的,他都婉拒了。
相比這些小恩小惠,他更在意某些大人物的橄欖枝。
在此之前,他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以免引得大人物反感。
越是有錢人,越不喜歡喫剩菜。
打發走各大勢力的人,一名俊秀青年緩緩前來:“趙師弟,久聞大名,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無需介紹,光看那張和胡三胡四相似的臉,以及隱約傳來的敵意,趙玄便猜到來人身份。
胡家驕子,胡銘魁。
趙玄掃了一眼,在遠處看到了羅金。
果然是他,拎不清的東西。
他今日同樣勝了兩場,童生在望。
趙玄明知故問道:“可是胡師兄當面?果然一表人才。”
成年人就是這樣噁心,哪怕想致對方於死地,嘴上依然喊着師兄弟,說着好聽的話。
胡銘魁將趙玄彬彬有禮,遊刃有餘的模樣映入眼簾,生出一縷殺機。
此子類他,若爲敵,當早除之。
“哈哈,師弟也不差,少年英才,我在府中略備薄酒,不知師弟可願賞臉光顧?”
趙玄一臉認真回絕:“多謝師兄美意,只是師弟下午需參加縣試,不宜喝酒,還望見諒。”
他可不敢賭自己有劉邦的命,作死去赴什麼鴻門宴。
真想喝酒,在敵人墳頭上喝,不是更有氣氛嗎?
說完不等胡銘魁再說,直接告辭離去。
胡銘魁望着趙玄遠去的身影,殺機愈盛。
第28章 魁首
午時末。
喫飽喝足的趙玄步入考場。
他第三場的對手,是一名長相清秀的少年。
看模樣,年紀似乎比他還小,頭戴嵌玉紫金冠,上穿紅色綾羅箭袖,腳踏青緞小朝靴,一身富貴氣,不知是哪家勢力的少爺。
小吏喊完開始,少年急忙伸出雙手錶示無惡意,開口說道,:“趙師兄,在比試前,可否容我說幾句?”
趙玄本想拒絕。
但大庭廣兄拢@麼做顯得不夠有風度。
只好回道:“這位師弟請說。”
少年開門見山,一本正經說道:“不知二百兩白銀,可否換取師兄認輸?”
趙玄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轉頭看向小吏,公然行賄作弊,這是可以的嗎?
小吏同樣懵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下意識四處張望,想詢問同僚。
臺上,縣尉直接拍椅子怒道:“混賬東西,縣試竟敢公然作弊,來人,將此獠抓起來,成績作廢,流放嶺南。”
官兵正欲領命,卻見年青縣令擺手:“等等,看下去。”
一臉怒容的縣尉瞬間換了臉色:“嗯,朝廷選才,首重忠心,可當作考驗,還是縣尊大人想的周到。”
在場之人無人嘲諷,反而默默豎起大拇指,臨機應變,高。
見趙玄默然不語,少年試着擡價:“好吧,我知道師兄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三百兩如何?”
趙玄等了半天,沒等到人來管。
沒人管是吧。
他吐出一口濁氣,跑了起來。
然後在少年不可置信,驚駭欲絕的表情下,一腳把人踹飛。
“忍你很久了,有錢了不起啊。”
第四場時,天空飄起了雪。
趙玄的對手是一名面相憨厚的青年,一直看着他傻笑。
小吏剛喊“開始”。
憨厚青年猛地一頓橫掃,無數雪花飛濺,趁着趙玄飛雪亂眼,撲向趙玄。
好好好,跟我玩這套是吧。
趙玄冷笑一聲,退後三步,讓過飛雪。
右腳一勾,一捧雪與土的混合物,朝憨厚青年臉上砸去,接着欺身而上。
憨厚青年一拳擊散混合物,猛地看到趙玄襲來,屏氣凝神,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同時重心前移,右腳向後頂住,打算硬接這拳。
“砰”的一聲,趙玄用了一成力的一拳,被憨厚青年擋住。
憨厚青年面露喜色,心想不過如此,正準備反擊。
只見趙玄又一拳砸落,他只好繼續去接。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等你氣勢泄掉那刻,便是我反擊之時。
誰知趙玄氣勢如虎,一拳接着一拳,一拳比一拳重。
第三拳,趙玄砸開了他防禦的手臂。
第四拳,砸在他胸口,將他砸下擂臺。
第四場,勝。
趙玄隱約察覺,面相憨厚青年已步入易筋境。
練體前兩境,磨皮境本質練的是力量和防禦,易筋境練的是靈活度和反應速度。
所以擁有九牛之力和銅皮之身的他,加上基礎箭術附帶的感知增強,在這兩個境界內,堪稱無敵。
接下來的兩場,趙玄一如既往乾脆利落解決戰鬥。
六戰六勝的他,毫無疑問排列第一,坐在臺下等待縣試結束。
這時,羅金一臉糾結走了過來,欲言又止。
趙玄主動問道:“羅師兄找我,可是有事?”
羅金躊躇片刻,勉強笑道:“趙師弟,你魁首在握,胡銘魁知道奈何不了你,想與你一笑泯恩仇。”
“今晚他在胡家別苑備下酒席,請你前去赴宴。”
趙玄想了想:“師兄希望我去嗎?”
羅金連連點頭:“胡家勢大,胡銘魁有望今年高中秀才,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去是最好的。”
趙玄淡然一笑。
他從未掩蓋自己出身低山村的信息。
想必昨日出彩那刻,固城縣大小勢力,都打探到了。
沒道理胡家打探不到。
低山村去年冬天被一羣來歷不明的劫匪襲擊,除在外少數幾人,皆死於非命的事,也不算隱祕。
外人或許不知,但低山村的一定知道,胡家曾因四少爺的死,抓過全村的人。
若哪天低山村有人出息了,會不會想着調查村子被屠的真相?
會不會把這兩件事聯繫起來?
換作胡家某個有遠見的,會不會想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尤其羅金來邀請,更讓趙玄懷疑是胡銘魁設的鴻門宴。
別說什麼童生魁首,大晉律殺人者死。
人死萬事休。
管他什麼少年英才,縣試魁首,通通都是浮塵。
哪怕縣令事後滅了胡家滿門,他一樣活不過來。
所以趙玄拒絕。
甭管是不是,他都不願意冒險。
“麻煩羅師兄和胡師兄說一聲,於捕頭請我晚上喝酒,實在抽不開身。”
“至於一笑泯恩仇,只能說胡師兄多慮了,我跟胡家可沒有仇。”
羅金眼中閃過一抹怒色,轉而哀求道:“師弟就當爲了我,去一趟如何?”
爲了你?
趙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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