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看在兩人的面子上,張翠峯所作所爲,罪不至死。
真煩。
趙玄只希望他記打,下次別來自討沒趣。
“咳咳,可否放開師伯?”
張翠峯見趙玄神遊太虛,不由小聲提醒道。
他此刻被趙玄的五行大擒拿死死握住,無法動彈。
趙玄揮手散去祕術。
張翠峯重獲自由,頓覺混身痠痛,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他嘀咕道:“下手還挺重。”
趙玄笑道:“故意的,請掌門師伯多多包涵。”
張翠峯聞言一愣:“啊?”
趙玄認真的道:“沒錯,就是故意的,非如此,無法激發師伯的魔性,一舉滅除。”
“請師伯放心,爲了你的安危,下次我還會這麼做。”
張翠峯臉抽了抽,沒敢多說。
這時,人羣中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身爲門中弟子,竟對長輩痛下狠手,簡直大逆不道,禽獸不如。”
趙玄聞聲望去,說風涼話的正是道三生。
他眉頭一挑,正欲開口。
張翠峯卻比他快一步,寒聲道:“住口。”
“其一,本門之事,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道子以什麼身份,在此橫加指責?”
“其二,本座在與本門天才弟子切磋,印證所學,而非以下犯上,道子不明真相,莫要胡說八道。”
“看來道子不但管的寬,還喜歡顛倒黑白。”
他將自己之前的沙幣行爲都歸咎於三清觀的算計,因此說話十分不客氣。
道三生被說懵了。
這還是之前小心巴結他,和他一起討伐趙玄的張翠峯嗎?
他給了一堆丹藥,全都餵了狗?
趙玄踏前一步,語氣幽幽:“看來在上古人皇陵寢中,我給道子的禮物還不夠讓道子刻骨銘心。”
他的目光向下滑落。
道三生下意識就要捂住青瓜,手至半空猛地僵住,雙頰紅的差點滴出水來。
“趙玄,你該死啊!”
他正欲發作,耳邊傳來清虛威嚴的聲音:“三生,你雖與張掌門和趙玄小友交好,但不能開這種玩笑。”
清虛三言兩語,輕飄飄的,將道三生方纔潑髒水的行爲,說成是開玩笑。
道三生不服。
他沒有開玩笑。
本來就是趙玄欺師滅祖。
他想反駁,猛然見清虛目光瞥了瞥太一門兩人,頓時醒悟。
三清觀和真武門之間不合,歸根結底是道盟內部的事,關起門來,什麼都好說。
但不能讓外人知道。
倘若有人心懷不軌,暗中挑撥道盟內部分裂,損失還是自己。
道三生強壓心中不爽,抱拳道:“方纔是貧道失言,還請兩位寬宏大量,莫要計較。”
張翠峯臉色陰沉,他雖不滿,但當着清虛的面,不敢發作。
三清觀的丹藥是有問題,但也着實幫他晉升爲大宗師。
他打心裏不想往死裏得罪清虛。
相比之下,趙玄就少了許多顧忌。
他冷笑一聲:“道子讓我失手打兩拳,再道個歉,你我扯平如何?”
道三生能失言,他爲什麼不能失手?
道三生怒道:“你休要得寸進尺。”
趙玄擼起袖子,露出金玉般的手臂。
剛纔揍張翠峯,雖然舒爽,但始終不好放開全力往死裏打,總有一絲不痛快。
他不介意在道三生身上找補回來。
清虛喝道:“三生,此事是你做的不對,趙玄小友心裏有氣,你讓他三分又何妨?”
趙玄聽着不對勁,怎麼像是他得理不饒人?
可他在理,憑什麼饒人?
他除了罵人,並不擅長和無賴講道理。
好在,他略通拳腳。
於是他向道三生髮出邀請:“真武門趙玄,向三清觀道子請教。”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反正道三生打不過他,他就不能打一頓道三生出氣?
清虛輕咳一聲:“正好兩位來自太一門的道友想與道盟弟子論道,趙玄小友若有此意,何不與他們切磋一場?”
他擔心說服不了趙玄,又看向張翠峯:“張掌門覺得如何?”
他甚至給張翠峯暗中傳音:“張掌門,外人面前需一致對外,要以大局爲重啊。”
“如能替道盟爭光,貧道願多撥付一些資源給真武門。”
他打算禍水東引,順勢將趙玄的目標轉移到太一門兩人身上。
趙玄心中冷笑。
還想拉他當打手。
不等張翠峯開口,他快速打量了一番太一門兩人,搖了搖頭:“不好,他們比不過道子,切磋無益。”
他衝道三生說道:“道子,你說是吧。”
道三生下意識想說是,轉而意識到不能讓趙玄奸計得逞。
只揚起高傲的頭顱,別過去。
可在太一門兩人看來,這正是瞧不起二人的表現。
其中一人拱手道:“既是道盟道子當面,太一門易金,請賜教。”
他剛剛見過趙玄出手,輕鬆寫意制住一名三魂境(上古門派對大宗師境的稱謂),暴打一頓,卻不傷不死。
粗略估算趙玄實力貼近三魂境巔峯。
以他的實力未必能拿下。
反觀道三生,面對趙玄的挑戰遲遲不應,氣息似乎弱趙玄不少,顯然實力要差。
而身爲道子,身份尊貴。
這纔是挑戰的對象。
第240章 隻手撼神龍
凡間傳聞,一隻老虎到了陌生的環境,會不斷獵殺獵物,以此來評定危險程度。
太一門拿下那座山峯後,之所以四處拜訪切磋。
一是想佔據更好的位置,以便在登仙台開啓時,搶佔先機。
二是稱量當世大勢力的實力,好進行下一步計劃。
如果他們試探出諸如道盟這種名列前三的宗派,都是名不副實、不堪一擊的弱雞。
一定會露出獠牙,撲上來把道盟撕碎,啃食着道盟的屍體,茁壯成長。
清虛對這羣有着仙界大能影子的上古門派,頗爲忌憚,直接上奏三清觀背後的仙尊,想讓他出手,橫掃一切。
哪知那位仙尊說,他不便過多幹涉人間。
還說給了清虛這麼多的資源,他連幾個上古門派都鎮不住,實在太過廢物。
說了半天,歸根結柢一句話,他無法出手。
是真不能出手,還是顧忌諸多上古門派背後的仙界大能,不想樹敵太多,無人得知。
清虛左思右想,想起了不可一世的張太豐。
比如今日,他攛掇張翠峯勒令趙玄出手。
贏了,壯的是道盟聲威。
輸了,以他對張太豐的瞭解,絕對不會對門下天才弟子見死不救。
順勢引張太豐出手。
只要張太豐出手,那同階無敵的姿態,絕對能讓在場所有上古門派心生忌憚,不敢輕易窺視道盟。
沒想到被趙玄一攪和,太一門的挑戰對象道三生。
清虛厲聲傳音張翠峯:“張掌門,真武門一點力都不肯出,莫怪道盟斷了真武門資源。”
他不敢威脅張太豐,深知趙玄油鹽不進,只能對張翠峯虛言恫嚇。
張翠峯臉色微變,剛想開口,忽然一道淡漠的聲音傳來:“清虛,你是不是當老道是死人?當着老道的面威脅老道親傳弟子?”
“老道念當年三清觀前輩傳道之恩,已對你多有容忍,如有下次,老道會打死你。”
不知何時,正堂的門洞開,張太豐頭髮飛揚,漠然看向清虛。
清虛渾然一驚。
他能聽到我的傳音?
張太豐似乎猜到清虛想法,輕嗤一聲:“區區傳音,如何瞞得過佛門的天耳通?”
清虛怔住:“太豐師兄何時學會的天耳通?”
張太豐擺了擺手:“沒學會,看空來用的多了,偶有所得。”
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清虛身上。
“你承認你當着老道的面,威脅老道的親傳弟子。”
話音剛落。
一道氣息緩緩揚起。
氣息平穩而祥和,浩瀚而廣博,一如汪洋,也似星空,更是高懸大地之上,容納了日月的天空。
光暗更迭之中,氣息激盪之間,天象變化之下。
隱隱一副古老滄桑,卻又暗含無盡至理的黑白太極圖,遮天蔽日。
清虛面色大變:“太豐師兄,你聽貧道解釋……”
話音未落,一道至強的氣息,已迎面撲來。
清虛深吸一口氣,自知現在不是解釋的時機。
他雙手結印。
“昂~”
只見一道赤金色光芒沖天而起,發出清脆的龍吟聲。
腥送ィ粭l金龍自清虛懷中升騰而起,將他纏繞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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