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打破陰神境巔峯的上限,轉而變成陽神境爲上限。”
“老道或可試試衝擊陽神境。”
張太豐這一說,如撥雲見日。
趙玄察覺少了一分壓抑,多了一分自在。
原來如此。
“轟”的一聲巨響。
忽然一道粗大無比的紫色雷霆,自九天之上落下,轟擊在中州最高的山峯,三清山上。
只見那矗立在雲間的三清山,好似雨後春筍,不合常理的瘋狂拔高。
短短數息之間,竟拔高了十倍不止。
如此衝擊人心的畫面,被無數觀察天地變化的武道強者看到。
有人喃喃道:“變天了。”
話音剛落,一道接着一道的紫色雷霆,傾瀉而下。
佛門的靈山、天神教的天神山,乃至真武門的真武山。
此方世界名聲在外的名川大山,盡數遭到雷霆洗禮,和三清山一般,憑空拔高。
不僅如此,趙玄站在天柱峯上,清晰感受到真武山在橫向擴張。
好似有人原本畫了一張圖,如今給它不斷放大。
不止大山,那一條條大江大河,同樣在擴張。
天地變了,變得更大了。
這番變化,持續了三天三夜,方慢慢消停。
期間,趙玄往返天樞峯和天柱峯多次,只爲一日三餐。
三日後,張太丰神念逸散,以極爲恐怖的速度覆蓋真武山,得出一個結論:
“原真武山地界,擴大了將近百倍,如此偉力,不愧是天地本身。”
“元氣濃郁了十倍不止,還在繼續上升,天下將迎來真正的武道昌隆時代。”
“此等近乎開天闢地的畫面,老道有幸遇見,已無憾矣。”
他說完盤腿而坐,閉目養神,身上氣息沉浮不定。
趙玄在一旁面露驚歎之色,這就悟上了?
悟性真的逆天。
好在他也不是收穫。
經過多次耕耘,謝靈玉補全了根基,邁入宗師境。
且順利種下一顆種子。
按照謝靈玉的說法,她能感受有一個小生命在她體內孕育。
不枉他操勞多日。
而在小生命出現的瞬間,束縛他的那根最長最粗的因果線,猛然斷裂。
他也順理成章的凝聚地魂,跨入大宗師第二境界。
只不過常人最容易凝聚的命魂,他依舊沒有具體的思路。
趙玄在附近找了塊石頭坐下,聚精會神盯着張太豐悟道。
以他的天賦,或許能從中收穫一點好處。
忽然之間。
在他的感知中,隔了不知多遠的一座無名山峯,爆發出猛烈的神道氣息。
一道高達百丈的身影立在峯頂,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聲音:“本座乃山神南祝,天地見證,今立神庭,以神帝太一爲尊。”
“凡欲走神道,掌天地權柄,享人間香火者,皆可拜入本座門下。”
趙玄微微一愣,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緊接着,八百里雲夢澤掀起滔天巨浪。
十二道巨大的噴泉托起一道妙曼的身影。
溫柔不失霸氣的話語響起:“本座水神柳洢,天地見證,今建立神宮,供奉萬龍之祖。”
“凡天地具有靈性的生靈,欲執掌江河湖海者,皆可拜入神宮門下,化魚爲龍,雄霸天下。”
日出東方之地。
王宇爬上巍峨大山。
他拋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祭壇。
隨着真氣的注入,迎風而漲,最終化作九丈九高,九丈五寬的神壇。
他登臨神壇,點燃三根特殊材質製造的長香,朝上天一拜。
“本座東嶽府君,請天地見證,建立地府,掌天地生死。”
“凡有大緣法、大氣咧耍钥扇胛业馗舱屏垒嗈挕!�
話音剛落,他背後的神山又融進他體內一部分。
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
這一幕若被外人看了去,不知多少人因此嫉妒的發狂。
“本座歡喜佛……”
“本座東華仙尊……”
“本座蒼天魔帝……”
山神、水神和東嶽府君過後,又有一大羣人借天地大變立下道統。
一個個來頭很大,不是神靈,就是佛陀仙尊,或是絕世魔頭。
趙玄心中升起一股眀悟。
天地大變,變得不只是天地,還有人。
那些上古強者留下的手段,慢慢被人激發。
以三清觀、萬佛寺、天神教爲首的宗派勢力,恐怕接下來會經歷極爲慘烈的洗牌。
這大概就是清虛曾提過的道統之爭。
天地再大,也是有限。
人的野心,是無限的。
這一刻,三清觀、萬佛寺和天神教按耐不住了。
無數信息,如雪花般從三清山、靈山和天神山飛出。
他們一是在聯絡盟友,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二是試圖與新的道統聯繫,納入盟友範圍。
霎時間,人間界風雲變色,真正進入神魔亂舞時代。
彼時,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自中州而來,扣開了真武門的山門。
“貧道許由,奉盟主之命,邀副盟主前往祖庭商議大事。”
第235章 登仙台
張太豐望着舟車勞頓,滿臉疲憊的許由,似有所指:“你來的好快。”
天地大變之前,真武山離三清山相隔數千裏。
大變後,雖不曾測量,但依照真武山的變化,可推算二者之間距離,至少拉長了十倍。
許由連宗師境巔峯都不是,僅高位宗師的實力,要橫跨數萬裏,得花費不少時間。
往前推算,大概在天地大變結束前,就被清虛派了出來。
到底什麼事,讓清虛如此急迫?
是爲了應對天地大變嗎?
難道這場大變,不在那仙界大能的預料之中?
如果在意料之外,那就有意思了。
許由稽首一禮:“不瞞副盟主,天地大變第一日,盟主便想請您回祖庭議事。”
“奈何異變太劇烈,無人敢在外界行走,待過了兩日,稍稍安穩,盟主立刻點了貧道,快馬加鞭趕來。”
他所言,和張太豐推斷的一般無二。
張太豐不置可否問道:“如此急迫,所議何事?”
許由正色道:“盟主只說關乎道盟生死存亡,具體未說是何事,且只有副盟主能替他分憂。”
張太豐呵呵笑道:“老道沒什麼本事,哪能替他分憂?”
“既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何不請那位仙尊出面?”
禮下於人,必有所圖。
他雖然掛了個副盟主的職位,不代表他就是清虛的下屬,揮之即來,呼之即去,任由驅使。
話都不說清楚,他留在真武門修行自由自在,何必趟渾水?
許由聞言一愣,似乎沒想到張太豐會這麼問。
清虛只讓他來請張太豐去三清山,可沒給他交待這麼多。
他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副盟主若有疑惑,何不與盟主當面問清楚?”
張太豐閉上眼睛:“老道忽有所感,要閉關修行,道友請回。”
“天樞,替老道送客。”
侍立一旁的天樞峯主立刻向前,伸手示意道:“道友請。”
張翠峯帶着一幫弟子入駐道盟,宗門一些日常事務,便落在留守的天樞峯主身上。
他曾長期輔佐張翠峯處理宗門事務,做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許由聞言慌了:“副盟主,盟主想來不會拿道盟生死開玩笑,還請您老人家以大局爲重,務必……”
話還未說完,一直站在張太豐身後的趙玄,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無形肅殺的氣勢漫卷之下,他立刻感受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巨大壓迫。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有種預感,他再說下去,那位俊秀的青年,一定會毫不猶豫出手,將他打死打殘。
他閉嘴後,便聽青年略微嘲諷的說了一句:“所謂大局爲重,多半要犧牲爲重之人的利益。”
“這種妄圖佔據大義,逼迫他人犧牲的話,還是少說爲好。”
許由臉色漲紅,想說什麼,卻敢怒不敢言。
他負氣道:“貧道會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報盟主。”
他本能的認爲盟主比副盟主強。
尤其清虛曾是天榜第一,氣急敗壞想拿清虛來壓真武門。
他甚至沒想過,如果張太豐真的在意清虛,又怎會如此強硬,對清虛的召喚置之不理?
聽聞此言的真武山三人,卻是連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許由羞愧難當,狼狽離去。
天樞峯主將許由送到山門外,折返天柱峯後山。
張太豐隨口問道:“你二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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