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弟子敢篤定,就是他奪了弟子部分天命,只要殺了他,天命必然完整的歸於我身上。”
道三生聲嘶力竭喊道,全然沒看清虛漸漸難看的臉色。
“三生,醒來。”
清虛沉聲喝道。
震耳發聵的聲音直至心靈,瞬間讓道三生恢復清醒。
可道三生目光堅定,似乎在說:弟子剛剛所言,不全是走火入魔纔有的想法。
這本就是他的心聲。
如趙玄不乖乖配合交還天命,那便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殺了他。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唯獨他沒想到,這段時間實力有着天翻地覆變化的他,卻在邪異的趙玄面前,大敗慘敗。
可沒關係,還有二師父清虛。
天榜第一的實力加上仙尊賜的祕寶,鎮壓區區宗師境,手到擒來。
任趙玄手段詭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
清虛輕咳一聲,並未像道三生希望的那樣直接動手,而是看向趙玄:“同爲道門,貧道勉強算是你長輩,你可願聽貧道說幾句?”
趙玄瞧見站在清虛旁邊不遠的張太豐,得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他的天賦,讓他練同樣的功法,威力遠強於他人,同樣的境界,實力壓同階不止一籌。
因此他鎮壓同爲高位宗師的道三生,雖然費勁,但問題不大。
越階的話,說實話,越到後期,越難越階。
能到達這個境界的,年輕時誰不是天賦超羣的天驕?
普通角色根本到不了這個境界。
所以面對高他兩個境界的清虛,趙玄心裏沒一點底。
看到張太豐那刻,他只覺滿滿的安全感。
趙玄不亢不卑回道:“前輩請說。”
清虛捋了捋長鬚,語重心長道:“同爲道門中人,當一致對外,不可內部鬩牆。”
趙玄掃了道三生一眼:“道子若不招惹晚輩,晚輩絕不會和他起爭執。”
言下之意,與其勸我,不如管好你徒弟。
誰挑事,你心裏沒一點筆數?
清虛微微皺眉,轉而舒展:“此事是三生不對在先,貧道代他向你賠罪。”
道三生張大嘴巴。
他沒想過清虛會替他向趙玄道歉。
他心中有些煩躁。
道什麼歉?
以前不都是心中有愧,若無法彌補,就將愧對的那人打的魂飛魄散,不沾因果嗎?
今日二師父怎麼回事,爲何遲遲不動手,反而與趙玄說這麼多廢話?
清虛橫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繼而看向趙玄,溫聲道:“念三生屢次喫虧,而你不僅毫髮無損,且賺取大量好處的份上,可否寬宏大量,不計較他的冒失?”
趙玄眉頭緊鎖。
聽聽,這是人話嗎?
有人要殺你,因爲沒打過你,不但沒殺成,反被你打了一頓。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他沒傷害你,再給你一筆賠償金的份上,不追究他故意殺人的責任?
去他大爺的。
沒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那是他命硬,並不代表有些事沒做過。
清虛見狀以爲說動趙玄,侃侃而談:“那‘天命’對他來說,和命根子一樣重要,不可或缺,於你而言,不過是迳咸砘ā!�
“你可否將‘天命’還他,有什麼條件儘管提,貧道一定全力滿足。”
一番話說的真心實意。
如果趙玄不是當事人。
如果他剛剛沒被道三生噁心過一次。
他或許會覺得有幾分道理。
現在嘛。
他一臉茫然看着清虛:“什麼是‘天命’?晚輩有嗎?”
清虛眉頭一皺,正想說點什麼。
道三生立刻跳出來:“趙玄,做人要敢作敢當,你怎能如此厚顏無恥否認?”
“你說沒有,你敢配合本尊做一場儀式嗎?”
趙玄反問道:“你怎麼證明我有?誰知道你的儀式是不是害人的?狗都不會跟你做。”
無論道三生怎麼說,他都會否認以及堅決不配合做什麼狗屁儀式。
道三生怒道:“你剛剛還奪取本尊天命來着,本尊親眼所見,還能誣陷你不成?”
趙玄只是嗤笑一聲。
表明了他的態度。
你以爲你人品值幾個錢?
道三生咬牙跟清虛說道:“二師父,此子既然冥頑不靈,何必再跟他客氣。”
“天命不可失,弄死他。”
他對趙玄的惡意,不加掩飾。
清虛重咳一聲:“三生,同爲道門不可自相殘殺,爲師教你的,你都忘了嗎?”
他瞥了一眼身旁虎視眈眈的張太豐,暗中長嘆一聲:“能動手的話,爲師還需要你來提醒?”
非是不願,而是打不過。
不僅赤手空拳打不過。
而且手持仙尊所賜祕寶,頂着天地的壓制,釋放出最大的威能,依然打不過。
先前收到消息,天神教的拓跋野和萬佛寺的空來敗在張太豐手上,他還覺得兩人是廢物。
今日一試探。
方知不是拓跋野和空來太廢,而是張太豐太強。
真的有人與天地同步。
天地允許什麼樣的實力存在,他就有對應的實力。
第209章 磋磨
當一個習慣蠻橫霸道的人,忽然心平氣和的跟你講道理。
大概率不是他轉了性,變得通情達理,而是你足夠強大,他拿捏不了你,只能換一種方式。
趙玄很快反應過來,清虛此刻說話的方式和行事風格,與他初次見到這位天榜第一時的咄咄逼人,要他給道三生一輩子爲奴爲婢截然不同。
或許有幾分假惺惺,試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脅迫他妥協的意味在內。
但追根究底,還是因爲他有張太豐撐腰。
於是趙玄不再和清虛師徒糾纏“天命”一事,而是轉移話題:“前輩剛剛也說貴派道子錯了,並代他向晚輩致歉。”
“晚輩不禁要問一句,貴派弟子做錯了事,險些傷了人,只前輩一句輕飄飄的代爲道歉,就想揭過去?”
“貴派是覺得我真武門好欺,還是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
論扣帽子,曾鍵政多年的他,自問不比任何人差。
道三生怒目而視:“你想怎樣?”
趙玄瞥了他一眼,只看着清虛呵呵一笑:“若前輩認爲所作所爲理所應當,正好天下道門齊聚於此,不如請他們評評理。”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除非清虛前輩是一個反覆無常,出爾反爾的小人,否認自己說過的話。”
他忽然嘆了口氣:“天下道門正因爲信任三清觀,纔會不辭萬里前來會盟,替道盟盡一番心意。”
“倘若他們知道強如真武門,一樣被人肆意欺壓,無人主持公道,想來一定會十分失望。”
就差如果三清觀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就四處宣揚此事,讓三清觀名聲盡毀。
除非三清觀行事,件件都能做到公正無私,纔不會遭到影響。
顯然這是不可能做到。
就算能做到,並非每個人可以理性對待尤其一些損害自己利益的事,一定會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
換而言之,今日趙玄在腥诵难Y埋下一顆“處事不公”的種子,來日會長成參天大樹。
張太豐恰到好處的開口:“趙玄,你說的什麼混賬話,盟主怎麼會覺得我真武門好欺負呢?”
他笑眯眯望着清虛:“你說對吧,盟主?”
清虛聞言,頓時想起張太豐在大殿裏跟他說過的話。
“老道曾當着天神教的面揍過拓跋野,當着萬佛寺一羣老和尚的面,打的空來抱頭鼠竄。”
“同爲道門,念在當年三清觀幾位前輩曾提攜過老道的份上,老道一直對你手下留情,想給三清觀留有幾分體面。”
“如果三清觀不要,老道不介意將這絲體面扯下來,踩入泥地。”
所以張太豐此刻出聲,哪裏是在問他,分明是在威脅他。
清虛不怕趙玄在其他各派面前詆譭三清觀。
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沒幾個人會堅持心底那一絲正義。
但他不得不顧忌張太豐的威脅。
堂堂盟主,隔三差五在心款ヮブ卤桓泵酥髯纷糯颍�有何顏面發號施令?
他剛剛已在心裏決定,在能打過張太豐之前,明面上不會與真武門幾人過不去。
至於暗地裏,那與他何干?
清虛神色晦暗,凝視趙玄:“你不妨明說,想要什麼補償?”
趙玄嘿嘿一笑:“前輩太客氣了,三清觀家大業大,給個六十份猩托小!�
清虛當即說道:“本門猩Χ寄萌捬u凝魄丹了,一個凝魄丹的藥效與一份猩ο喈敚o你六十顆凝魄丹如何?”
又想給小爺玩陰的?
趙玄擺手:“晚輩習慣了用猩π扌校�請前輩成全。”
“至於全拿去煉丹的話,還請前輩莫要說了,三生道子剛剛可是隨手給了晚輩十份猩Α!�
“晚輩不信偌大的三清觀,湊不齊六十份猩Α!�
被戳穿的清虛,面不改色道:“有一些存貨,但不多,一半一半如何?”
還不死心?
趙玄故作猶豫片刻,沉聲道:“晚輩最多能夠接受十顆凝魄丹,試試效果,多了可不行。”
清虛假裝很爲難,半響後才假惺惺道:“就如你所言。”
他揮手招來清風:“去取五十份猩褪w凝魄丹來。”
“凝魄丹取品質最好的十顆,讓真武門小友試試仙界的仙丹,效果絕對要比猩姟!�
道三生想開口反對,卻被清虛嚴厲的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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