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平日他佔着理,哪怕跟張翠峯撕起來,只要他沒有大過錯,有張太豐壓着,有卸嚅L老峯主看着,張翠峯再看他不順眼,也拿他沒辦法。
可今兒不一樣。
先不說佔不佔理,就太玄洞天坍塌一事,他根本說不清楚咋回事。
與其說不清楚惹禍上身,不如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
畢竟毀壞宗門洞天福地的罪名,足以讓他面壁思過一輩子。
張翠峯氣笑了:“還跟本掌門打馬虎眼,說,是不是與你有關?”
雖然他沒證據,但他懷疑跟趙玄脫不開關係。
趙玄睜大眼睛:“掌門師伯怎可平白污衊師侄?”
“師侄好不容易獲得進入太玄洞天的機會,在裏面只呆了極短的時間,還沒拿到應有的好處,就因襲擊被甩了出來。”
“師伯不僅對師侄的遭遇毫無同情,還懷疑與師侄相關,難道師侄會害自己嗎?”
“再者,這麼大的動靜,憑師侄的實力,能弄的出來嗎?”
“各位師叔長輩,你們評評理,掌門師伯沒有任何證據就懷疑晚輩,這合理嗎?”
這件事雖然與他有關,但不能全怪他。
況且事已至此,責任是誰並不重要。
與其擔罪毀了自己,不如胡攪蠻纏保全自身。
留着有用之身,還能給宗門創造一點貢獻。
天樞峯主第一個站出來力挺自家小徒弟:“掌門師兄,我知道你一直看趙玄不順眼,但也不能沒有證據當着大夥的面污衊他。”
其他長老峯主紛紛開口:“掌門,不可武斷。”
“掌門師兄,此事還是調查清楚再下定論。”
趙玄曾位列騰龍榜第二(第一他們不知道),又是新生代第一位宗師境,潛力巨大。
不管是出於對天才弟子的喜愛,還是對宗門的忠眨麄冏匀徊活娍吹綇埓鋶o針對趙玄。
某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直言不諱:“掌門不是說此子一心武道,無心繼承掌門之位嗎?既如此,爲何要刻意打壓?”
先前張翠峯讓趙玄主動放棄道子之位,已經引起某些守舊的長老不滿。
畢竟真武門的門規,並未寫明道子和掌門只能出自天柱峯,而是有德有能者居之。
只不過往年有德有能者大多出身於天柱峯。
而趙玄明顯比宋元橋優秀。
如今張翠峯公然針對趙玄,由不得他們懷疑掌門爲了讓自家弟子順利上位,不惜打壓他人。
這種破壞規矩的行爲,讓某些長老深痛惡絕,忍不住開口譏諷。
張翠峯被說的滿心火氣,怒道:“門中發生這種大事,本掌門連過問一下都不行嗎?”
“只是例行詢問,又不是定罪,你們一個個急什麼嗎?”
門中某些輩分高德高望重的長老可不慣着他:“趙玄不也說了與他無關嗎?還想定罪,證據呢?”
張翠峯聞言幾欲吐血。
如果此事與趙玄有關,那他便是唯一的知情者,現場都成這樣了,他不開口,哪來的證據?
那長老毫不客氣道:“沒有證據就好好查,查到是趙玄所爲,老夫等人絕不包庇他。”
“掌門可以下令排查門中奸細,看是否由混進來的奸細所爲。”
他還溫馨的提醒張翠峯該怎麼做。
張翠峯氣的牙癢癢。
他承認他有公報私仇的成分。
但趙玄有惹事生非的前科,懷疑一下不正常嗎?
弄的好像他在刻意誣陷一般。
他瞪了趙玄一眼,想揭過此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一臉嚴肅看向趙玄:“你說你從太玄洞天中被甩出,那進入洞天的媒介呢?”
趙玄往眼前大坑一指:“進入太玄洞天后,媒介應該留在這個位置,現在看來,估計找不到了。”
張翠峯環顧四周,最終落在一直擠兌他的長老身上:“弄丟進入洞天的媒介,該如何處罰?”
那長老一點都不慫:“扣貢獻、罰閉門思過、停修行資源,皆可。”
張翠峯微微點頭:“既然如此,就罰閉門思過三個月吧。”
“趙玄,你可有意見?”
許是被擠兌的多了,他不敢有太重的處罰,免得被非議。
趙玄頷首:“有。”
張翠峯聞言一愣:“你說什麼?”
趙玄重複道:“有。”
“不瞞掌門師伯和各位長輩,晚輩隨師尊遊歷江湖時,曾與南晉謝氏嫡女定下終身大事,約定晉升宗師後娶她過門。”
“晚輩已晉升宗師,理應兌現承諾。”
“拖上三個月,難免讓人誤會本門真傳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有礙本門名聲。”
“因此請掌門將責罰換成扣貢獻。”
貢獻能兌換的資源,對宗師境武者的作用微乎其微。
因此扣貢獻在三項懲罰中最輕,其次是暫停修行資源。
反而閉門思過三個月,對趙玄而言是最重的懲罰。
道三生、玄藏等人突飛猛進,他哪能浪費三個月?
之所以把婚事提上日程,既是防止張翠峯讓他面壁思過,也是想拿到謝家豐厚的嫁妝,快速提升修爲。
尤其見識了仙界大能的恐怖,修行的心更爲迫切。
至於芙蓉帳暖度春宵。
嘿嘿,懂的都懂。
第185章 身外化身的條件
“你要娶親?”
張翠峯聞言一愣,忽然有種養在自家的豬,被人覬覦的感覺。
他是有時候看趙玄橫豎不順眼。
那是因爲他覺得趙玄本該成爲他的弟子,卻因趙玄耍小聰明,被天樞峯主橫插一腳,致使他錯失佳徒。
以及趙玄時不時惹出點事,比如差點引起三清觀和真武門決裂。
但總得來說,他對趙玄還是蠻看重的。
當得知趙玄要娶南晉謝氏嫡女,不由擔心他被南晉勾走。
趙玄拱手道:“回掌門師伯,門規不禁嫁娶,只要求弟子道侶家世清白。”
“師侄所娶之人,乃謝氏大宗師嫡親孫女,想來家世清白,不違反門規。”
當着卸嚅L老峯主的面,他是最遵守門規的人。
張翠峯猶豫道:“正因爲你娶的是大宗師孫女,且魏晉正在大戰,本掌門纔有一絲顧慮。”
他擔心因此把真武門捲進魏晉之戰。
須知爲了避開這個漩渦,他不惜發動除魔之戰,把真武門捲進另一個漩渦。
天樞峯主適時開口:“既然是嫁,那就參照民間規矩,出嫁從夫,豈會事事向着孃家?”
“本門也不會因爲一名真傳弟子的道侶,捲入魏晉之戰,頂多南晉戰敗略施援手,保留謝氏一絲血脈。”
“再者,謝氏給的嫁妝十分豐厚,據說價值在六十件地階寶器之上。”
前兩句可圈可點,有人贊同,有人質疑。
惟獨最後一句說出口,引起一片譁然。
哪怕最刻板的長老,都忍不住說道:“能與趙玄情投意合,那謝氏嫡女想必是極爲優秀的女子。”
“既是外嫁,本門只賺不虧,老夫第一個同意這門婚事。”
其他人紛紛附和。
不怪他們勢力,只怪謝氏給的實在太多。
價值六十件地階寶器的資源拿來當嫁妝。
任誰都難以拒絕。
有長老唏噓不已:“早就聽聞世俗皇朝斂財有方,今日所見,方知傳聞不虛。”
南晉的勢力範圍比真武門大兩倍左右,手筆卻大的太多。
張翠峯聞言都心動不已,但他仍保留一絲理智:“你確定是謝氏嫡女外嫁,而非你上門?”
在鉅額嫁妝面前,他能接受趙玄娶謝氏嫡女,但不能容許失去趙玄這名出色的門人。
“確定。”
得到準確答覆後,張翠峯眼珠子一轉:“既然你未來岳家財大氣粗,懲罰就不扣你貢獻點了,罰你一年修行資源吧。”
“正好騰挪出來,給更需要的師兄弟。”
“結親一事,本掌門與諸位長老峯主都沒意見,但本門弟子依然在與魔教生死搏鬥,不宜大肆宣揚,宗門無法替你大肆操辦,你可有意見?”
趙玄想了想道:“師侄並無異議。”
“若無他事,師侄暫且告退,回去準備娶親相關事宜。”
真武門作爲道門分支,對結親生子等事不甚在意。
他也不勉強,在謝氏大肆操辦又不是不行。
眼下重要的是,把太玄洞天崩塌一事揭過去。
顯然經過他這麼一打岔,腥藢ψ陂T遭到襲擊一事,興致淡了許多。
尤其是張翠峯,他估計還不知道太玄洞天崩塌一事。
不然不會象徵性的扣他一年修行資源。
估計還想着另外製造媒介,與太玄洞天重新取得聯繫,並把機會留給宋元橋。
畢竟趙玄進入只有很短的時間,好處可能都還在。
他揮了揮手:“去吧。”
末了不忘警告一句:“本掌門會徹查今日之事,若與你有關,絕不姑息。”
趙玄淡然一笑。
等張翠峯製造出新的媒介,發現並確定太玄洞天徹底消失,起碼在幾個月之後。
過幾個月太玄洞天沒了,還想“栽贓”給他?
不可能。
臨走時,趙玄不忘向諸多長老峯主行禮:“晚輩先行告退。”
有禮有節,讓人挑不出差錯。
回到天樞峯,趙玄立刻把結親一事委託給天樞峯主。
“師尊,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弟子父母雙亡,恩師如父,此事合該由您老人家操辦。”
打了一輩子光棍的天樞峯主愣在當場,不知所措:“爲師不懂這些,怎麼操辦?”
趙玄正色道:“很簡單的,一學就會。”
“弟子近期有所感悟,急需閉關修行,煩請師尊準備好一切,待弟子出關,一併前去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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