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執法長老板着臉:“嶽峯主,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想通之後,嶽超羣很光棍,坦然道:“在下一時頭昏腦脹說錯了話,還請長老責罰,在下絕無怨言。”
錯了就罰,態度良好。
反倒讓執法長老無可指摘。
他看向趙玄:“趙玄,你來說,是這麼回事嗎?”
趙玄想了想道:“嶽峯主所言句句屬實。”
他大概猜到嶽超羣爲何突然改口。
他雖然不會因此承情,但也不會自找麻煩。
就像學生時代,打架被抓進政教處。
被打的都說鬧着玩,打人的難道堅持他打了人?
這不自找苦喫嗎?
執法長老呵呵一笑:“一個真傳弟子,一箇中峯峯主,竟然當着老夫的面串供,真當老夫好騙?”
轉而臉一板:“跟老夫去見掌門,由他來發落。”
嶽超羣臉色一變:“長老,誤會一場,何必小題大做?”
趙玄卻是一臉無所謂:“謹聽長老安排。”
他剛給宗門上交了三份猩ΓN熱還沒過去呢,掌門師伯好意思爲難他?
真要爲難,可別怪他去找師伯祖告狀。
就問你,掛在懸崖邊上吹風,舒服嗎?
兩人這副態度,讓執法長老滿心不解。
他一眼就看出,雙方搏鬥,趙玄佔了便宜,嶽超羣喫了虧。
怎麼反過來,喫虧的想息事寧人,佔便宜的不怕鬧大?
罷了,讓掌門操心去。
……
天柱峯。
張翠峯望着趙玄等人,一臉疑惑:“發生什麼事了?”
執法長老拱手道:“回掌門,老夫在蓮花峯發現兩人在鬥法,按照門規,本門宗師不得輕易在山門出手,特報掌門處置。”
他將所見所聞,盡數說了一遍。
張翠峯看着趙玄冷笑道:“趙玄,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敢欺辱本門宗師?”
趙玄立刻回道:“掌門師伯可不要瞎說,嶽峯主都說是指點,您老人家怎麼能顛倒黑白?”
“您要這樣,我可把前幾日在後山發生的事說出去。”
說完他比了個嵌入的動作。
掌門師伯,你也不想你被師伯祖掛在懸崖上的事,傳出去吧?
張翠峯臉色一黑:“你閉嘴。”
“你目無尊長,肆意妄爲,本掌門要褫奪你真傳弟子的身份。”
執法長老神色怪異,這不嶽超羣說過的話嗎?
掌門直接拿過來用了?
趙玄把拓跋宏帶回真武門後,天樞峯主提議給他一個真傳弟子的身份。
騰龍榜第三的身份擺在那,真武門高層,哪怕與天樞峯主不合的天璇峯主,都沒提出反對。
眼下已內定,只是還沒以掌門的身份,正式對外宣佈。
趙玄淡然一笑:“全憑掌門師伯處置。”
實力差的時候,他需要這個身份保護自己。
等他展露頭角,就成了這個身份需要他來支撐。
愛給不給。
傳出去,沒人會覺得是他不行,而是真武門高層有毛病,連個真傳弟子的身份都捨不得。
張翠峯有些煩躁道:“算了,罰你面壁思過一個月。”
“嶽峯主,此事與你無關,你回去吧。”
嶽超羣心想:果真如他所料,掌門雖然嘴上罵趙玄目無尊長,實則連褫奪他真傳弟子身份都捨不得,只象徵性的給個閉門思過的處罰。
還好他及時醒悟改口,以免事態擴大,無法收拾。
趙玄想了想道:“回掌門師伯,師侄恐怕做不到面壁思過一個月。”
張翠峯語氣不善:“你說什麼?你敢公然違抗本掌門之令?”
驚天動地的氣勢,忽然壓在趙玄肩膀,似在警告他。
你師徒二人都一個德行,非得和我對着幹?
本掌門奈何不了你師父,還壓不了你?
趙玄神態自若回道:“師侄與萬佛寺佛子相約近幾日一戰。”
“若面壁一月,恐讓人誤會真武門弟子膽小怕事,臨陣脫逃,不敢應戰。”
“弟子名聲受損不要緊,若連累宗門聲譽,萬死難辭。”
張翠峯似乎想到什麼,問道:“你想爭奪萬佛寺佛子騰龍榜第二的位子?”
趙玄微微點頭。
張翠峯眉頭一皺:“不能改期?”
這時,山門外響起一道洪鐘大呂:“老衲受本寺佛子之託,來提醒貴派真傳弟子趙玄,佛子神通已成,請趙少俠務必準時赴約。”
話音剛落,張翠峯立刻改口:“去,必須去。”
第157章 開諄压�
“此間事了,爾等退下,本掌門有話要和趙玄說。”
張翠峯看向嶽超羣和執法長老說道。
等二人告退,他揮手關閉真武殿大門,斟酌片刻,緩緩道:“趙玄,此地就你我二人,你我開諄压勔徽勅绾危俊�
趙玄坦然道:“請掌門師伯示下。”
張翠峯目光灼灼盯着趙玄:“等你晉升宗師,本掌門會保你繼任天樞峯峯主之位。”
“但你要保證,不得覬覦道子之位。”
趙玄恍然。
搞的這麼神祕,原來是想讓他別跟宋元橋搶位子。
掌門師伯還挺雞俚摹�
道子之位對應的掌門之位是絲毫不提,而是單拎出來和主峯峯主之位比較。
可他有些不解:“道子之位不是定了宋師兄嗎?難道師侄還有機會?”
張翠峯揉了揉腦袋:“成爲道子有一年考察期,宋元橋原本作爲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弟子,十拿九穩。”
“奈何你橫空出世,你可知,已有長老屬意你當道子。”
“尤其你還練成了太玄道體,守舊的長老一定會覺得這是天意,非你莫屬。”
“除非你公然宣稱一心武道,不想被俗事打擾,否則你比宋元橋更有機會成爲道子。”
最後一句,分明在教趙玄如何自動放棄。
趙玄眼瞼低垂:“掌門師伯其實可以不用告訴師侄。”
這些他都不懂,張翠峯不說,他想都想不到,更遑論去爭。
張翠峯坦然道:“你遲早會知道,本掌門不想此事成爲你心中的刺,心生怨念,與宗門離心離德。”
“欺騙和自動放棄,是兩碼事。”
趙玄反問道:“連掌門師伯都覺得師侄更有機會,爲何又想讓師侄放棄?”
張翠峯認真說道:“首先,你的天賦很高,有大宗師之姿,不該讓俗務分散你的精力和時間,耽誤你的修行。”
“其次,本掌門已對外宣稱宋元橋爲道子,朝令夕改不可取,有失威信。”
“最後,你師父也是這個想法,宋元橋繼任掌門,你繼任峯主,師兄弟二人相互扶持。”
“只不過你近日表現太過耀眼,他覺得對你不公平,不願親自跟你提及此事。”
還有一點他沒說。
宋元橋由天樞峯主從小養大,真武門就像他的家,同門如親人。
趙玄是半路加入,多次和同門起衝突。
相較之下,宋元橋當掌門,會比趙玄更維護宗門利益。
這話說了,肯定會讓趙玄多想,不如不說。
趙玄聞言心想:還真是坦白局。
按理來說,最適合跟他談這事的是師父天樞峯主。
如掌門師伯所言,師父應該是不想用身份和感情壓他,所以沒來。
他認真思索一番,微微頷首:“師侄可以不要道子之位,但有幾個條件。”
他想的很透徹。
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一切偉力歸於己身,身份地位建立在實力強大的基礎上。
譬如北魏,真正話事的,一直都是天神教大薩滿,所謂的魏皇,不過是吉祥物。
又比如真武門,掌門又如何,還不是被後山那位不修邊幅的師伯祖掛在懸崖上吹風?
張翠峯脫口而出:“你說。”
似乎覺得自己語氣太急切,擔心趙玄漫天要價,他又補了一句:“只要本掌門能做到,一定滿足。”
趙玄淡淡一笑,自顧說道:“其一,我要道子同等的待遇,如果只有一份,要先供應給我。”
“掌門師伯也說了,師侄不當道子,是爲修行讓路,總不能把有利於修行的一併讓出去。”
身份他可以不要,但好處不能少了他的。
比如張太豐許諾給他,對他有莫大好處的太玄洞天。
假若他當道子,這些都是他的。
張翠峯爽快道:“沒問題,你有大宗師之姿,一應修行資源,宗門肯定優先給你。”
趙玄接着說道:“其二,師侄有位師兄叫姬博達,蓮花峯弟子,今日弟子與蓮花峯峯主交惡,擔心他會受到不公正待遇。”
“還請掌門師伯幫忙,讓他拜入天樞峯門下,好有個照應。”
就在剛剛,他還在愁該怎麼說服師父收下姬師兄。
雖然嶽超羣認栽,但姬師兄待在蓮花峯,難免被穿小鞋。
他又不能一直守着,或因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去和嶽超羣打一架。
現在總算有着落了。
張翠峯微微訝然:“此事你爲何不求你師父出面?”
趙玄翻了翻白眼,他前後提過十幾次,可不是被拒了嗎?
要是有用,還用跟你提?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師侄不想讓師父背上徇私的罵名。”
張翠峯氣笑了:“你們師徒二人還真是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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