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第152章 天神復甦
“天神教薩滿拓跋弘,奉大薩滿之命,前來拜訪張真君,還請真君紆尊降貴接見。”
趙玄正在孜孜不倦汲取來自大宗師的武道經驗。
山門外忽然傳來一道醇厚悠揚的話語。
與上次拓跋雲海拜山不同。
拓跋弘這一次有意控制力度,生怕觸怒張太豐。
他這一吼,卻是意外打斷了趙玄的好事。
趙玄默默把這個名字記下,朝張太豐拱手道:“師伯祖先忙,晚輩改日再來請教。”
張太豐淡然道:“此事還不至於讓老道出面。”
他隨意招了招手,被掛在懸崖上許久的張翠峯和天樞峯主眼一花,被他招到眼前:“老道在此調教後輩,天神教的人,你們去打發了。”
張翠峯和天樞峯主急忙拱手:“弟子(師侄)遵命。”
這客人來的及時,解救了他們師兄弟。
兩人你請我讓,面帶喜色去了。
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被張太豐一頓懲戒,兩人關係反而好了許多。
兩人離開不久,很快天樞峯主去而復返。
“師伯,先前趙玄在北魏地界,一舉擊敗天神教神子,將他生擒,關在天樞峯。”
“天神教來人是拓跋宏的父親,他奉天神教大薩滿之命,前來贖回拓跋宏。”
“人是趙玄抓的,師侄和師兄一直認爲,由他來決定要多少贖金,因此前來帶他過去。”
趙玄連忙說道:“此事師尊做主即可,弟子絕無二話。”
他氣的蛋疼。
大宗師經驗傳授,短短幾句話,比他苦修幾個月還管用。
如此難得的機會,談什麼贖金啊?
大不了多關拓跋宏幾天。
天又塌不下來。
張太豐笑道:“過猶不及,今日你問的夠多了,且去消化一番,改日再來。”
趙玄聞言,看天樞峯主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幽怨。
但張太豐發話了,厚着臉皮留下來,恐怕適得其反。
趙玄憋着一肚子氣,跟着天樞峯主來到天柱峯真武殿。
“人來了。”
不知誰說了一聲,隨張翠峯一起迎客的幾位主峯峯主、留守的各堂長老,齊刷刷看了過來。
探尋、欣賞、懷疑,蘊含的意味各不相同。
但無一例外,會給人帶來一股巨大的無形壓力。
尋常練氣境見此陣仗,估計連話都說不出來。
趙玄一點都不尋常,他面帶微笑,坦然與諸多高位宗師一一對視。
看到結過善緣的開陽峯主和陣堂長老,更是露出燦爛的笑容。
天樞峯主上前一步,替趙玄擋住半數目光,有些不悅道:“老夫這徒弟,可還入的了各位師兄弟的法眼?”
此言一出,真武門諸多宗師,紛紛收回目光。
唯有一身北魏打扮的拓跋弘,依舊盯着趙玄。
“想必這位就是趙少俠,我兒既敗在你手上,你想要多少贖金?”
趙玄面不改色道:“不多,一百份猩纯伞!�
拓跋弘聞言一呆:“多少份?”
莫說拓跋弘,真武門諸位宗師聽了都搖頭。
理論上,一份猩稍炀鸵幻趲煛�
拿一百個未來宗師,換一個即將晉升的準宗師,這買賣多虧?
趙玄耐心回道:“一百份。”
一百份是他晉升宗師的數量,並非他的底線和極限。
拓跋弘氣笑了,看向張翠峯:“這便是貴派的作派?”
張翠峯輕咳一聲,正準備勸趙玄開價低一點,卻被趙玄搶先開口:“贖人就贖人,給不起價明說,扯什麼作派?”
“在下開價一百份猩ΓF教若是覺得太貴,或者他不值,可以不贖他。”
“你情我願,不必強求。”
拓跋弘沒理趙玄的嘲諷,看向張翠峯說道:“來之前,大薩滿交代,如果貴派不同意贖人,讓我把一件東西親自交到張真君手上,還請張掌門代爲引薦。”
在他看來,真武門故意開的天價,根本沒想過讓他贖人。
張翠峯想都沒想:“薩滿可以把東西拿出來,由本掌門代爲轉交。”
當年,自家師父就是因爲不喜歡這些破事,急急忙忙傳位給他。
他要是拿這種事煩他,肯定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拓跋弘面露猶豫之色:“可是大薩滿交代我親自送上,萬一……”
張翠峯沉聲道:“大薩滿送給本門上代掌門的東西,誰敢昧下?”
拓跋弘心想也是,從懷裏掏出一塊紫色木牌。
只聽“轟”的一聲。
無盡金光自木牌中釋放而出。
殿外天象變化。
滾滾烏雲頃刻間遮天蔽日,雲中雷聲炸響,狂風怒嘯似鬼哭神嚎一般。
貫穿天幕的道道雷霆如龍似蛇般蜿蜒而下,似要落入真武殿。
下一刻,一隻踩着布鞋的腳邁入真武殿,一隻如玉石雕刻的手掌,一把握住木牌。
霎那間,金光消散,烏雲散去,雷聲不再。
彷彿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張太豐望向拓跋弘:“拓跋野那老小子,跟你說了什麼?”
問話之際,拓跋弘只覺無盡威壓朝他壓來。
他趕緊開口:“大薩滿說,天神即將復甦,請張真君好自爲之。”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大薩滿有這麼說過嗎?
張太豐聞言嗤笑一聲:“狗屁天神復甦。”
“不知哪來的野神,在陰溝裏躲了千萬年的傢伙,縱然復甦又如何?敢來真武門撒野,當老道不敢弒神?”
“滾回去告訴拓跋野,贖人有贖人的態度,威脅有威脅的手段,別搭着用,不好使。”
“罷了,傳話沒意思,老道親自去說。”
說完,他竟帶着木牌徑直北上。
……
北魏,洛京。
萬里晴空的天際,忽然暗了下來。
一道黑白交織的天幕,徽制渖稀�
與此同時,天神山金光大作,與之分庭抗禮。
張太豐幽然的話語在空中迴盪:“拓跋野,你家復甦的天神呢?拉出來溜溜。”
饒是久居高位,修生養性多年,自問氣度不凡的天神教大薩滿,聞言也不由怒氣沖天。
“張真君,此地可不是真武山,莫要欺人太甚。”
回應他的是如天傾般的拳頭。
這一日,天神山震動不休,宮殿倒塌三十七座。
第153章 自救
“老道跟拓跋野談好了,貴教的天神晚點復甦,不影響你們贖人。”
片刻之後,張太豐折返真武殿,神色淡然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腥朔置骺吹剑瑥執S身上的青色道袍多出幾處損傷。
以他大宗師境的實力,除了同爲大宗師,誰能讓他道袍受損?
感情這會功夫,他老人家去找天神教的大薩滿打了一架?
如此“天神晚點復甦,不影響贖人”這句話,意味就不一樣了。
有張太豐這句話,張翠峯只覺腰板特別直,他看向拓跋弘:“拓跋薩滿,我們來談贖人的事。”
拓跋弘神色晦暗:“貴派索要贖金太高,在下無權做主答應,需請示大薩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父親天榜第三,又有天神相助,怎麼會敗給天榜第四的老道士?
一定是老道士做戲騙他。
他匆匆向張翠峯告辭,返回洛京。
當他看到一片狼藉的天神山,以及臉色蒼白、坐在天神殿一言不發的父親,心底一點僥倖蕩然無存。
拓跋野看到他,朝他招手:“拓跋弘,老夫很想知道,你跟張太豐說了什麼,竟讓他打上門來。”
拓跋弘走近一些,正想解釋,拓跋野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從他額頭拂過。
拓跋弘只覺頭被針紮了一下,微微一痛,不由自主想起去真武門拜山及談判的畫面。
他低下頭:“孩兒辦事不力,請父親責罰。”
他以爲是他惹來的張太豐,讓天神教喫了大虧,因此愧疚。
拓跋野嘆道:“此事怪不得你,老夫以爲對外宣稱天神復甦,張太豐會有所顧忌,沒想到他竟敢孤身上門,出手試探天神復甦的程度。”
“更沒想到,他一身修爲已臻至天地間巔峯,若非天道規則壓着,恐怕早已破境。”
想到此處,他毫無大宗師氣度罵道:“狗屁天榜第四,清虛老道只會往臉上貼金,他若無神器在手,絕對不是張太豐對手。”
拓跋弘目瞪口呆,一臉不可置信之色。
他沒記錯的話,天榜第一,三清觀的觀主,道號“清虛”。
張太豐,不,張真君這麼強的嗎?
拓跋野很快恢復心情:“他試探我們,我們何嘗沒試探他?在天神徹底復甦前,莫去惹他。”
拓跋弘嘴角抽了抽,您老人家的試探結果,是“莫去惹他”?
“那宏兒怎麼辦?”
拓跋野反問道:“天神復甦需要大量的香火,爲此老夫四處結盟,不惜推動伐晉之戰,想借機奪取南晉之地的香火。”
“你覺得老夫應該拿一百份猩H他嗎?”
拓跋弘苦笑道:“不該。”
拓跋野滿意點頭:“不用太過擔心,真武門不會殺他,頂多囚禁他,正好藉機打磨他的心性。”
“等天神徹底復甦,老夫親自去真武門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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