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趙玄見狀升起一股眀悟:將一切寄託於外物,外物無法作爲倚仗時,將一敗塗地。
想歸想,但他並沒有因爲同情拓跋宏而手下留情。
他相信他要是敗在拓跋宏手上,對方同樣不會有絲毫憐憫。
趁他病,要他命。
一把星光大耀的短劍,捅入拓跋宏丹田,封鎖了他大部分氣海,只留下一點點。
緊接着,趙玄手持山神印,敲碎了拓跋宏四肢。
被鎖在拓跋宏身上的金甲神將虛影察覺危險,不再掙扎,繼續向拓跋宏供應神力,試圖翻盤。
可惜已經晚了。
趙玄拿山神印,對着拓跋宏腦門來了三下。
火神鼎的一隻鼎足,夾帶着煌煌神威,踩在拓跋宏天靈蓋上。
不止鎮壓了金甲神將虛影,同樣鎮住了拓跋宏。
拓跋宏猛地清醒過來:“趙玄,你對本神子做了什麼?”
“不,你對天神做了什麼?”
趙玄淡然道:“你倒不如問,我接下來會對你做什麼。”
他瞥了拓跋宏下方一眼:“不知天神喜不喜歡一個太監神子。”
拓跋宏只覺下方一涼,連忙叫道:“且慢,北魏素有贖命的風俗,你放過本神子,解開對天神的咒語,本神子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真武門與天神教無冤無仇,沒必要結死仇。”
“何況天神正在復甦,你殺了本神子,天神同樣可以將我復活。”
趙玄燦爛一笑:“我平生最欣賞識時務者,你放心,一切都好說。”
他真的,我哭死。
不用威逼利誘,自動認栽,多省事啊。
趙玄以最快的速度,把現場的香火念力一掃而空。
提着拓跋宏找到天樞峯主:“師尊,弟子擒獲了天神教神子,趁天神教沒反應過來,我們帶着道觀的門人回山門。”
他沒記錯的話,拓跋宏是天神教大薩滿最疼愛的孫子。
那位大薩滿可是天榜第三。
他綁了天榜第三的孫子,不回真武門,沒安全感。
天樞峯主神色怪異:“你真打算帶他回宗門,向天神教要一筆贖金?”
真武門名門大派,做這種事,恐怕有礙名聲。
趙玄假裝聽不懂:“這是他自己說的,君子有成人之美,怎可辜負他一片好意?”
“師尊,你我恐怕要先行一步。”
他說完不等天樞峯主,徑直往真武門趕。
拓跋宏在他手上,一旦天神教的高手追上來,道觀其他人跟着他一起會很危險,還不如分開走。
至於讓他放過拓跋宏這隻肥羊,沒那麼容易。
天樞峯主神色複雜,搖了搖頭,算是默認此事。
小輩打鬧,只要不鬧出人命,一切都好說。
……
北魏。
橫臥在平原上的都城洛京,城牆高大且長,東西綿延不見盡頭。
洛京東側,有一座高聳入雲的人造山。
此山本無名,天神教入駐後,便喚作“天神山”。
雲霧繚繞的山峯,一座座神殿連成一片,一眼看不到盡頭。
忽然之間,山頂上的天神殿,升起一輪金色大日。
神聖而堂皇的金光,照亮了天神山,照耀了整個洛京。
“神光普照。”
“是大薩滿,大薩滿醒了。”
從天神山的教徒,到洛京,凡見到神光,認出大薩滿氣息的人,皆面向天神山頂,虔者凳祝瑧B度恭敬而狂熱。
他是北魏的守護者,亦是離天神最近的神使。
在天神山的幾位天神教薩滿,彎身拜道:“不知何時驚擾了大薩滿。”
難道是南晉的大宗師北上了?
不應該啊,那位大宗師不是出了名的縮頭烏龜嗎?
據說二十多年,沒踏出臨安城一步。
光芒照耀片刻,緩緩歸於沉寂。
在卸嗨_滿的思量中,一道溫醇厚重的聲音自神殿深處傳出:“老朽剛收到天神諭旨,拓跋宏出事了。”
“他請了一位神將上身,結果連神將一起,栽在他人手中。”
此言一出,一羣薩滿爲之色變。
拓跋宏固然天賦驚人,練氣境便可請神將上身,因此被立爲神子,有望接替下一任大薩滿。
他載了,薩滿們不以爲奇。
畢竟他只是一個小輩。
可連神將一起栽了,那可是天大的禍事。
供奉的諸多天神,纔是天神教的真正根基。
這是有人在挖他們的根啊。
有人立刻問道:“可是哪位大宗師或高位宗師以大欺小,讓拓跋宏栽了跟頭?”
醇厚的聲音再度響起:“是與拓跋宏同輩的真武門弟子。”
“拓跋弘,拓跋宏乃你之子,你代我去趟真武門,將拓跋宏和神將帶回來。”
一名與拓跋宏有八分相似的中年薩滿向前一步,躬身道:“孩兒遵命。”
躬身之際,他身前昏暗忽然有光芒亮起,交織成一枚古香古色,花紋繁雜的木牌。
“你將此物交給張太豐,就說兩派無冤無仇,他不會爲難你的。”
拓跋弘聞言鬆了口氣。
他記得拓跋雲海回來後,有次喝多了,說送個信,差點死在張真君手上。
那位殺性這麼大,沒點保障可不行。
第149章 凝魄
“師尊,弟子已摸到凝魄的邊緣,不知凝鍊七魄,是否要按順序來?”
趕回真武門的途中,趙玄向天樞峯主請教道。
天樞峯主搖了搖頭:“凝魄沒有順序的說法。”
“每個人的魂魄都是獨一無二的,有人天生氣魄強大,凝聚起來更爲容易,有人精魄天賦異稟,凝鍊後更強。”
“晉升宗師境,關鍵在於感應魄的存在,從來都不是你想選哪一魄凝聚,而是看你能感應哪一魄。”
“只要你能感應到它的存在,凝聚它,準沒錯。”
“須知絕大多數人,先要藉助洞天福地和猩υ鰪娀昶牵拍芨袘侥骋黄堑拇嬖凇!�
趙玄恍然,繼續問道:“如果一個人能同時感應七魄的存在,那先凝聚哪個比較合適?”
天樞峯主微微一愣:“你能同時感應七魄?”
趙玄面不改色否認:“不能,弟子只是隨口問問。”
看天樞峯主模樣,顯然不信。
可趙玄也沒辦法,關於宗師境修行的經驗,不會記載在典籍上,一般都是由師父傳授。
他總不能因爲害怕暴露天賦,而不向天樞峯主請教。
相比暴露自己的“天賦”,武者更應擔心走錯路。
武道之途一旦走錯,可回不了頭。
天樞峯主深深看了趙玄一眼,沒有多問,而是很認真說道:“七魄本質上沒有高下之分,但天衝、靈慧、中樞三魄,給武者帶來的提升,最爲顯著。”
“並且七魄每多凝聚一魄,難度會成倍增加。”
“如果有的選,爲師建議你優先選中樞、靈慧、天衝其中之一。”
頓了頓又道:“天衝可排第一位。”
趙玄微微點頭,懂了,先凝聚天衝魄。
他二話不說,吸入一絲純淨的香火之力。
【你煉化了一絲香火之力,魂魄有所增強,是否選擇一魄凝聚?】
【可選:天衝/靈慧/中樞/力/精/氣/英。】
“選擇天衝。”
【天衝魄凝聚進度:0.0001/100。】
出現進度的那刻,趙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給我衝。”
“弟子忽有所悟,煩請師尊帶此人一程,弟子打算一邊趕路一邊修行。”
他朝天樞峯主拱手一禮。
天樞峯主一臉關切:“頓悟嗎?要不要停下來閉關,等修行好了再趕路?”
趙玄搖頭:“勞師尊費心,一點小感悟,還到不了需要閉關的程度,邊趕路邊修行即可。”
“只是修行比較耗神,弟子擔心看不住他。”
天樞峯主不再多言,把拓跋宏從趙玄手上接過。
他這弟子,無論是天賦還是際遇,都超出他當年一大截。
對於天賦異稟的天才,該引導的時候引導,該放任的時候放任。
而非墨守陳規,橫加干涉。
這一點,他比掌門師兄強。
趙玄立刻分出一小部分神識趕路,剩下都放在煉化提純香火念力上。
他五指張開,微微彎曲,一上一下形成一個小小的熔爐。
火行靈力自掌心噴射而出,不斷將從拓跋宏那裏奪來的香火念力,熔鍊爲香火之力。
每煉化十縷,前兩縷雷打不動送給火神鼎,剩下的自行吸收。
隨着吸收的香火之力增多,天衝魄的凝聚進度,一點點往上提升。
半個時辰後,趙玄將拓跋宏先前釋放的香火念力盡數熔鍊,天衝魄的凝聚進度提升至3。
他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拓跋宏:“神子方纔爲了對付我,用了多少猩Γ俊�
拓跋宏老實回道:“四份。”
天樞峯主不由看了拓跋宏一眼,嘀咕一句:“敗家子。”
真武門坐擁較爲富饒的三州,每年獲取的猩Γ贿^二十來份。
他作爲天樞峯峯主,每五年才能分到四份,一般用於突破境界,平日修行全靠苦修。
一個天神教的後輩竟能隨手拿出四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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