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雄厚的火行真氣,自陸伯言體內噴薄而出,捲起數丈高的烈火。
兼有風行真氣自他背後逸出,狂風大作,風助火勢,直衝天際。
只見他雙手飛快結印,莫名的律動引起天地元氣共鳴。
陣法內無處不在的天地元氣,猛地隨之燃了起來。
演武場瞬間化作一片火域,烈火充斥其中,令人無處可藏。
陸伯言望着四處躲藏,偶爾抵禦烈火侵襲的趙玄,面露得意之色:“趙少俠不是很會躲嗎?”
“此爲我地,此爲我法,風火神獄中,我便是唯一的神,你往何處躲?”
他一邊欣賞趙玄四處逃竄的窘迫,一邊步步緊逼,迫使趙玄與他正面決鬥。
暗藏的殺招在他體內醞釀,只等趙玄衝上來,便是石破天驚,一招破敵。
他甚至分心看了一眼在外觀戰的謝靈撸旖橇髀冻鲆荒ㄐσ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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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你自稱大晉世家年輕一代第一人,未來大晉的掌控者。
沒想到吧,讓你顏面掃地的真武門弟子,將敗在我手下,看你以後怎麼好意思統領年輕一代?
打記事起,展露天賦的他,就被謝靈邏阂活^。
壓了十幾年,今日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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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這羣同齡世家子弟,便對他說,羨慕他有個大宗師祖父,能指引他武道之路突飛猛進。
似乎沒了祖父,他什麼都不是。
他只覺得這是對他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勤綴不息的莫大侮辱。
直到他一拳一腳,把同齡世家子弟全都揍了一遍,漸漸無人敢提。
他知道,不是他們改變了想法,而是他們敢怒不敢言。
他卻因此領悟了人生的真諦。
當你足夠強大,沒人敢說你,只會屈服你。
於是他發憤圖強,修爲境界在一惺兰易拥苤幸或T絕塵,遠遠將其他人拋在身後。
他以爲壓服了所有人,沒想到陸伯言隱藏如此之深。
圍觀腥硕酄懯兰抑腥耍惹八倪B敗,幾乎讓他們壓抑到了極點。
如今見陸伯言佔據上風,不由神情一震,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
有人開始惡語相向:“把真武門的人打出去。”
“廢了他。”
“殺了他。”
陸伯言聞言淡淡一笑:“趙少俠可有看到民憤滔天?”
“敗局已定,我勸你束手認輸,以免我下手不知輕重,讓你平白遭受皮肉之苦。”
勝過趙玄,他的目的便已達成。
若趙玄向他認輸,再與謝靈咔写钑r勝出。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趙玄從容行走在烈火之中,速度雖快,卻不狼狽。
在他眼中,又是另一幅景象。
陸伯言的神念很強,幾乎快要孕育出神識。
因此方能勾連周遭天地元氣,並將它們點燃,化爲烈火。
陸伯言那一手風行真氣,雖然稀少,但很有特色。
不過,僅限於此。
趙玄忽然停了下來。
陸伯言朗聲笑道:“趙少俠要認輸了嗎?”
趙玄伸出食指,豎在脣前:“噓,聽,烈火盛開的聲音。”
“噼啪”一聲。
爆裂聲響起,演武場中的烈火,霎時瘋長。
與此同時,陸伯言臉色一僵,他發覺他失去了對周圍火焰的控制。
一簇夾雜金色的火焰,朝他舔舐而來。
他下意識揮出一道罡氣,欲將火焰驅散撲滅。
只見他引以爲傲的風火天罡,直接被點燃,席捲而來。
陸伯言急忙躲避,赫然發現場中盡是烈火,他無處可躲。
他不惜搶先出手,精心製造的風火神獄,最終成了作繭自縛。
他一邊苦苦抵抗,一邊怒喝趙玄:“你用的什麼邪法,爲何我的火焰不受我控制?”
趙玄笑了笑道:“幫你添了一把火而已,不必謝我。”
當看到陸伯言用火的那刻,他便知道這把穩了。
論火,尋常的火焰,如何比得上太陽真火?
陸伯言以爲趙玄在四處逃竄,實際上他在四處放火。
當太陽真火把陸伯言的火行真氣和天地元氣一併點燃時,他所謂的風火神獄,悄然易主。
火,火,火。
不管陸伯言變換位置,迎接他的都是一團團烈火。
他以罡氣御火,在熾烈的太陽真火面前,恰如火上澆油。
短短數息之間,已被燒傷多次,衣服毛髮皆有損毀,極爲狼狽。
場外,玄藏輕笑一聲。
趙玄的火,佛爺都頭疼不已,在他面前玩火,跟自焚有什麼區別?
見陸伯言遭到挫敗,謝靈咴娟幊恋哪樕希‖F一抹快意。
想踩着他上位,沒門。
世家中人歡呼雀躍,有眼尖的發現不對勁,立刻叫了一聲:“火怎麼把伯言燒了?”
此言一出,歡呼聲戛然而止,瞬間鴉雀無聲。
趙玄神色平靜:“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你曾給我認輸的機會,我還給你。”
“三息之內認輸,我不傷你。”
陸伯言躲避的身形猛然一頓,同樣的話落在他的耳中,便是羞辱。
心高氣傲的他,哪裏經得起這般羞辱?
“你以爲你贏定了嗎?”
陸伯言怒吼一聲,頂着太陽真火衝向趙玄,醞釀許久的絕招,猛地爆發。
“轟”的一聲巨響。
罡氣凌冽,一股五彩斑斕的毒煙噴薄而出,將趙玄徽制渲小�
他曾派遣數千人深入甌越之地,採集各種天生地養的毒蟲毒草,得以煉化出這一股毒煙。
他用陸氏擒獲的憐生教宗師試驗過,尋常宗師都扛不住。
腦海裏滿是想贏的他,悍然用出這招。
眼看就要得手,趙玄的身影忽然不見了。
他這纔想起,趙玄那常人難及的輕功身法。
不等他多想,腹部重重捱了一拳,一口鮮血噴出。
“認……”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拳,硬生生給他砸了回去。
趙玄既然給他認輸的機會,又怎會不如他所言,讓他嚐嚐皮肉之苦?
謝靈叩融w玄胖揍陸伯言一頓,有停手的跡象,方假惺惺喊道:“夠了,這場我們認輸。”
聲音蓋過了陸伯言含糊不清的“我認輸”三字。
雖然眼睛腫脹看不太清,但他聽到謝靈叩穆曇簦挥珊抟馓咸臁�
他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趙玄深吸一口氣,將逸散的太陽真火吸入體內。
再從陸伯言身上搜到一塊黯淡無光的玉佩。
要不是這件防禦類地階寶器,他冒火攻擊時,恐怕會被太陽真火燒死。
此刻一道面戴白色面紗的身影出現在人羣中,目光熾烈,竟有幾分太陽真火的風采。
趙玄朝她笑了笑,權當打招呼。
落在謝靈哐壑校瑓s是在挑釁他:你怎麼還不上?
他一個閃爍來到場中,腳踏大地,神色冷峻:“趙玄,我承認你很強,但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第142章 靈玉救我
謝靈咧皇呛喓唵螁瓮且徽荆阌幸还扇鐪Y如獄的氣勢,衝向四面八方,掀起飛沙走石。
浩浩蕩蕩的氣息,宛如實質的狼煙一般沖天而起。
如果說陸伯言神念強大,可比肩宗師境的神識。
那謝靈哌@股氣勢,已然和許多宗師一般無二。
如此雄厚的積累,一旦踏入宗師境,必然遠勝同階。
像這種大勢力培養的繼承人,爲了攀登更高的境界,他們的武道之路要比尋常人走的更穩當。
哪怕積累足以晉升宗師,依然耐着性子夯實根基,等待最完美的時機到來。
幾乎與演武場內小小天地融爲一體的謝靈撸ь^望向趙玄,聲如洪鐘:“來戰。”
聲振於天,浩蕩音波攪動風雲變色,覆壓長空,天象都爲之改易。
他的身後,憑空出現一副纖毫畢現,宛若真實場景的山水畫。
在場宗師見狀盡皆色變。
氣勢浩大,如實質般威壓他人,只能說和他們相似。
神意具現,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宗師境獨有的手段。
此子還是練氣境嗎?
已然下場卻堅持觀戰的陸伯言,青腫的臉上,露出慘然之色。
枉他以爲不弱於謝靈撸槐葘Ψ缴倭艘晃淮笞趲熥娓浮�
今日一見,方知他與對方尚有一定差距。
趙玄神色平靜。
他在謝靈呱砩希吹搅酥x大宗師的影子。
不由想起那門被動了手腳的天階絕品武學。
此謝玄非彼謝玄,謝靈咦匀徊皇怯H孫子。
由此推斷,謝靈邩O有可能是那位大宗師的“分身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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