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面包超人
因爲武道一途向來艱難,縱觀千百年,能夠在年少之時走到宗師境界的,走足以青史留名,是一個時代的年輕扛鼎者。
可是如今。
卻有人在這個年紀,步入天人席位。
這代表着對方有無限可能,或許會成爲武道的繼往開來者,在諸多先賢所走的道路上再往前一步,於虛無之中開闢前路,比肩上古先賢。
下一刻。
戰場上那劇烈的轟鳴聲終於消失,煙塵也在緩緩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瞬間定格在那戰場的中央,想要知道一切的結果。
那宏偉城牆上的離陽第一重臣亦不意外。
一雙眼眸死死盯着前方,不肯放過任何一幕。
終於。
塵埃散去了。
只是戰場中央所呈現出的景象,卻是令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永生難忘,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因那廣袤的沙場中。
二十萬軍盡皆俯首,死的死傷的傷,還有更多的人則是陷入昏迷之中,全都躺在那片大地之上,沒有多少動靜,狼狽不堪。
難以想象,這竟是離陽除北涼軍以外最爲精銳的大軍。
往前推二十年。
這支雄獅般的軍隊幾乎沒有敗績,曾在天下動亂之際兵出他國,踏破他國國門,爲奠定離陽王朝席位獻上過三分力。
可是如今他們敗了。
敗在了一人手中。
人們倒吸一口涼氣,順着目光望去,看見了那不染纖塵的白衣身影。
他靜靜站在大軍前,一席白淨僧衣在微風下輕輕浮動着,一雙眼眸平靜如水,卻舉世無雙,以一人之力肩扛煌煌天威,力敗二十萬軍,於當世稱尊!
刺目的日光照來,將那人承託得好似神聖一般。
可沒有人忘記他剛纔做出了怎樣的驚世壯舉,這是足以載入九州史冊的一件事情。
同時這也是一位殺胚。
儘管他並未斬盡遼東二十萬軍,可死傷者也絕對過萬,甚至更多。
縱觀當今天下。
殺人比他還要多的江湖人士,只怕一個都沒有。
而在那年輕僧人的身前。
顧劍棠渾身浴血跪在那,眼眸中是揮不去的哀傷與不甘,微白的兩鬢盡顯滄桑,一身戰甲早已碎盡,甚至化作碎片插入他的血肉之中。
可是這個時候。
他顧不得疼痛,也感受不到這些。
他只是用盡全力抬頭,想更加看清贏啓的臉,將這個孤身一人便擊敗他二十萬遼東邊軍的傢伙銘刻在心中。
“呵……真的是如夢一般。”
顧劍棠滿臉是血,看了贏啓良久之後莫名的笑了,笑得很肆意與癲狂。
想他一生馳騁沙場,大功小功無數,爲離陽蓋代名將,僅次於那徐曉。
然而到頭來,卻是英名盡毀,成爲另一人的墊腳石。
那可是整整二十萬精銳!
他一手帶出來的,曾出入沙場不知多少次,近乎戰無不勝的軍隊!
“你很強大,強大到超乎想象,老夫敗得心服口服。”
“但你最終不會成功的,一個王朝的底蘊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那裏還有其他底牌,想來老夫不會寂寞,很快就會在黃泉路上等到你。”
顧劍棠大笑着,彷彿在述說最後的不甘。
贏啓站在他身前,靜靜看着這位沙場老將,眼中毫無波瀾,只是輕輕揮一揮衣袖。
霎時間。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顧劍棠的身軀化作塵埃,一同消散在那風中。
第一百七十章 撲朔迷離,劍斬帝都
“戰死,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
贏啓神色不變,並沒有因爲對方最後的言語有任何波瀾。
他的心境,早已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不會因爲一個弱者的些許言語而生氣。
但縱觀顧劍棠一生,也算是可悲。
如今死在這沙場之上,或許是對方最好的結局,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或許是輕描淡寫。
可對於其他人而言。
卻無異於平地起驚雷,是史無前例之事,縱觀古今都未曾發生過。
“他……真的做到了這件事情,難道他真的能夠孤身一人掀翻整座王朝不成?”
有人聲音顫抖着,發出這樣的疑問。
最開始。
沒有人相信那人可以做到這件事情,認爲一切都只不過是無用功,即便那人再強大也會敗倒在王朝前,身死道消。
然而隨着時間推移,以及一件件不可能的事情成爲可能。
許多人的內心,終於發生了動搖。
不再固執的認爲一切無法改變,結局或許真的有可能被改寫,會有難以預料的變化發生。
畢竟那個和尚已經將一個不可能變爲可能,再多一些也沒什麼。
此時此刻。
結局與未來一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沒有人再敢妄下斷言,無法猜測最終結果會是如何。
王朝的強大與不可力敵依舊是深入人心。
可贏啓所展現出的力量,也已經擁有了改寫的能耐。
只是最後會是怎樣的結果,仍舊無從可知,人們根本猜測不到,只能靜靜等待真相的揭曉與揭開。
“他真的做到了,難道真的會是一切的變數不成?”
儒聖曹長卿,身着一席青衣站在遠方的天地,默默關注着離陽帝都外所發生的這一切,心神震撼。
他從未想過,那個年輕人真的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在正面衝突中擊潰離陽二十萬精銳。
若是將他換到那個位置上去。
只怕早已逃之夭夭,絕不會正面衝突。
因爲曹長卿深知自己不是敵手,最後的下場只會是死亡。
如若不然。
身爲一代儒聖的他,又何須數次潛入離陽皇城,刺殺那離陽皇帝呢?
並且他每一次刺殺失敗之後,都會盡快退走,爲的就是防止陷入困境被大軍圍殺。
然而那年輕何其強盛,簡直堪稱舉世無雙。
即便是那東海號稱無敵一甲子的王仙之來了,恐怕都做不到如此。
不過對於外人的看法評價種種。
贏啓並不在意。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從未在意過,只一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外人的種種不過是些許風霜,算不得什麼。
同時。
他也明白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爲一切還未結束,擊潰顧劍棠的二十萬遼東邊軍,實際上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這座宏偉的雄城還未被破。
他也還沒有帶回心愛的女子,因此一切都沒有結束,前方征途猶在。
“說起來,這離陽自立國之後的二百餘年歲月中,便從未被人攻破過帝都。”
“但自今日之後,這個說法就不會再存在了。”
贏啓輕語着,將目光望向那一方王朝的帝都,宏偉的城牆飽經風霜,卻從未經歷戰事,好似講述了一整個王朝的興盛。
現在,再沒有誰攔在他的身前。
所有阻攔的存在都已被他擊潰,身前再無敵手。
於是。
他緩緩跨過滿地的屍體,朝着那宏偉的城池走去。
而在他的腳下,大地早已血流成河,死了上萬人甚至更多。
其餘並未死去的要麼昏迷,要麼也早已嚇破了膽,連看向贏啓的膽量都沒有。
儘管今日死在他手中的人足有萬餘。
可贏啓心中並無太大波動,也不會爲這些性命而感到惋惜,因爲對他而言,這些人是該死的。
既然選擇成爲自己的敵人,那麼就要承受應有的代價。
他可以放過還活着的人,但不會憐憫那些已經死去的士卒。
此時此刻。
贏啓直面王朝而去,心中坦蕩無畏,胸腔中戰意猶在,甚至愈演愈烈,如同一道永恆的烈焰,在不斷燃燒着。
因爲他明白。
前方或許有更艱辛的挑戰等着自己。
因爲天機未至,離陽理應還要鼎盛十餘年,自己在這個錯誤的時間欲要掀翻一座王朝,無疑是在與上蒼作對。
更何況那離陽內部,仍有蓋代強者。
如離陽皇室老祖趙黃巢,已入仙神三甲子,在地肺山養龍,龍虎山上垂釣仙人,非同小可。
還有那位深宮中的與國同齡者,還要更加強大,不可小覷。
“只是此二人一個比一個惜命,並且目的十分純粹,只要不傷及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幾乎不會現身。”
“不過在他人主場上出手,終歸還是被壓制了些許,如若不然又怎會思考這些?”
贏啓長出一口氣,實則也不輕鬆,體內澎湃浩瀚的真元已經消耗許多,隱隱有種虧空感。
在離陽帝都外硬抗皇道氣撸倨贫f精銳果然沒有那麼容易……
……
與此同時。
泰安城城牆上。
張鉅鹿與皇城禁衛軍統領面色蒼白,全都心神大亂,神色焦灼無比,不知該如何是好。
即便張鉅鹿這位內閣首府,離陽第一重臣。
此時都失了分寸。
“此人……真的是人麼?連整個遼東邊軍都擋不住他!”
禁衛軍統領哆哆嗦嗦,到現在都無比震驚,心中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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