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家牛跑了
洞天之外,詹臺心妍揉了揉腦袋,還不待說什麼,就聽到一頓訓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修行一道,路長且阻,務必要戒驕戒躁,修身養性,你看看你,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詹臺心妍尷尬的吐了吐舌頭,連忙說道:“我知道了姐姐,可是真的有大事,我真的在藥園裏撿到一個六品仙丹師欸!”
“胡說八道!”老嫗輕輕一掌拍在詹臺心妍的額頭:“你當仙丹師是那長在地裏的石頭嗎?說撿就撿?”
仙丹師,在道源界,丹師的等階一旦超過六品就會被尊稱爲一聲仙丹師,因爲這個等級的丹師,已經有了初步煉製仙丹的能力。
可是,想要成爲六品丹師哪有那麼容易。
現如今的道源界,就算是丹道最爲鼎盛的天丹宗,其門內的六品丹師也沒有多少!
所以說,此刻一聽到詹臺心妍說什麼撿到一個六品丹師,老嫗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六品丹師要是那麼好撿,那他們這些年來又何至於會如此啊!
“真的!清清姐,你要相信我啊,他現在就在大殿門口。”
詹臺心妍慌里慌張的將她如何碰到陳長安,兩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以及陳長安向她展示的那縷丹氣的樣子,原原本本的向老嫗描述了一遍。
老嫗聽着詹臺心妍的描述,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想道:“莫不是有人探聽到了我神山劫難在前,門內無丹師坐鎮,所以接着這個由頭來打秋風?”
老嫗還是沒信詹臺心妍口中的那人,真的是個六品丹師。
“既然人都被你帶來了,那就請到殿內見見吧,若真是四海爲家的修行中人,我們幫上一把,也是應當。”
“知道了清清姐。”
詹臺心妍才懶得聽他說教,連忙將陳長安拉了進來。
彼時。
進入殿內的陳長安,與老嫗四目相對。
也不知爲何,在與陳長安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老嫗的心中頓時不由得感到一陣悸動。
上次她有這樣的感覺,還是遠古時代九大仙君璀璨之時,她所見到的那些無敵身影。
短暫失神,清羽神母晃了晃腦袋,連忙說道:“這位道友有禮了,小妹性子頑劣,剛剛多有冒犯,還請道友原諒。”
“不妨事。”陳長安擺擺手,總歸是自己先用了人家的玄靈草,也犯不着這樣就責怪人家。
而且,當知道眼前的這位老嫗竟然是一尊仙君之後,陳長安就知道此行怕是逃不脫了。
縱然以他現在的手段,拼盡一戰的話,是不懼對方的,但是若真的那樣做了,那他的這一身道基八成也是廢了。
能穩住的話陳長安自然要穩住。
“聽心妍說,道友您四海爲家,孤身一人行漫漫修行路,一路走來,怕是十分不易吧?”
“實在慚愧。”陳長安坦然道:“修行路難,你我皆知,路上的人,也知。”
老嫗聞言微微點頭,他見陳長安的談吐言語,再結合陳長安身上的氣息多位純正之色,不像是那些邪惡之徒,倒是有些相信陳長安的說辭了,至於說陳長安到底是不是詹臺心妍口中的丹師,這則是不太重要了。
不過,事關神山上萬靈,老嫗還是問了一下:
“我聽小妹說,道友還曾學過煉丹?”
“正是因爲學過煉丹,這才冒用了貴山的玄靈草,真是慚愧。”陳長安倒是不介意老嫗的問話,坦然說道。
“無妨,無妨。”老嫗聞言面帶微笑:“草木靈藥,養來就是爲了供人取用的,能幫到小友,解小友燃眉之急,倒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老嫗這番話,可是讓陳長安對他刮目相看。
不爲別的,因爲從老嫗的話語之中,陳長安能分辨得出來,哪怕今日自己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不會,她也是會放自己離開的。
“只不過,小友當真是丹師?倒不是在下不相信小友,實在是小友有所不知,我神山如今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急需一尊丹師救場。”
“若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請小友見諒。”
老嫗邁下臺階,走到陳長安的面前,真盏恼f道。
隨後,老嫗將清羽神山近日發生的事情都給陳長安簡單說了一遍,和詹臺心妍之前說的,並無多大差別。
“神母不必如此,事出有因,且畢竟是我的年齡實在是有些小了,以至於你有所懷疑,這是正常的。”
陳長安知道自己不拿出一些實力來,這老嫗是不會安心的,於是便打開天窗說亮話,直言問道:“不知是神母現在可有丹藥需要煉製?”
老嫗聞言連忙道:“有的有的,清心仙丸。”
說罷,便直定定的看着陳長安。
但見陳長安輕輕揮動衣袖,不動聲色的道:“中品靈丹,煉製倒也是不難,還要勞煩神母將丹爐和靈草拿來了。”
老嫗見他如此做派,心中又信了三分。
連忙安排詹臺心妍前去取藥,此時,她心中忐忑起來。
俗話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現如今清羽神山身在局中,又怎能夠置身事外?
看陳長安的這番做派,在他心中,基本已經認定陳長安便是那可遇不可求的六品仙丹師。
這讓她又怎能不心生忐忑?
“等下這陳長安若真將清心丸煉出,自己該如何待之?”
“如何才能將陳長安留在門中,以解宗門此時之危?”
“甚至於若陳長安提出的條件,十分惡劣,自己又該如何應對?退幾步?底線如何?”
這些心思,在乾有極的心中,來回不斷的翻湧。
他甚至沒注意到,詹臺心妍滿頭大汗,頭頂着一爐靈藥歸來。
“清清姐怎麼了?”
詹臺心妍放下手中的丹爐,被陳長安輕拖,平放在地上,隨口問道。
“可能,在想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陳長安隨口回答,手中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止,翻手間,將詹臺心妍頭頂過來的靈藥一一分類,擺在面前。
看着種類繁多靈藥,陳長安略微詫異的問道:“怎麼這麼多?”
聞言,詹臺心妍也仔細看了看,隨即撓了撓腦袋:“多嗎?丹方上就是要這些靈藥的呀。”
“而且,而且我只準備了兩爐的分量,宗裏……宗裏……宗裏能煉製清心丸的靈藥不多了。”
也怪不得詹臺心妍尷尬,尋常丹師煉丹,哪個不是數份,十數份靈藥打底。
十份靈藥能煉出兩爐成丹,這樣的丹師,對於丹爐的契合度,丹方的熟悉,已經算的上頂尖。
在詹臺心妍看來,以兩份靈藥外加一個臨時從寶庫裏翻出來的丹爐,讓這個自稱是二品丹師的小伲瑹捬u出一份清心丸,已經稱的上爲難二字。
“無妨。”陳長安纔沒空去猜詹臺心妍的心思,他得趁着現在體內還未逸散的靈氣,擠出一朵丹火來。
沒錯,就是擠出一朵丹火。
剛剛經歷了空間亂流的摧殘,以至於使得他體內的道基根本留不住太多的靈氣。
使用出這麼多的火焰已經是奢侈了,不過,也足夠了。
嗡嗡嗡~!
隨後,煉丹開始。
淡藍色的火焰,輕飄飄的落在丹爐的下方,將那個蒙着一層粉塵的丹爐激起,懸浮的陳長安面前。
僅僅是這樣一個,對於原本的陳長安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動作,卻使得現在的他,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詹臺心妍還在低着腦袋,自顧自的糾結。
陳長安指望不上她,只好自己彎下身子,從一徐`藥中,單拎出兩株靈藥,扔進丹爐之中。
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陳長安只是木木的盯着眼前的丹爐,感受着爐內被丹火激發出藥性靈氣的靈藥。
相較於其他丹師煉製丹藥時的謹慎,陳長安的舉動明顯太過於異常。
詹臺心妍不知道的是,陳長安在丹道一途上的掛性,絲毫不落於他在修煉一途上的掛性。
煉丹師講究的是通融各道,然後哂靡环N奇妙的構理將丹藥揉捏的暗合天道的樣子,丹師領悟的至理越多,他們的煉丹手藝就越深厚。
而對於陳長安來說,這世間最簡單的恰巧就是這各種道,他雖然學的不精,但耐不住多啊。
一爐中品靈丹而已,他只要歸攏好丹爐內的靈氣,便可輕鬆成丹。
“丹成!喝!”
隨後,只聽見陳長安口中一聲怒喝,隨手便取走爐內一絲丹氣。
原本充盈的清心丸,瞬間閃過一絲黯淡,丹爐下的丹火發出一聲爆竹般的輕響,然後突然消失。
陳長安雙目凝神,一臉凝重的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好了,神母,你且看這可行?”
陳長安隨手打開丹爐,爐頂噴出一絲濁氣,隨後便是滿殿的飄香。
嗅着這股飄香,陳長安心中暗定,中品靈丹清心丸,成了!
中品靈丹,煉化靈藥,聚氣成丹,丹香四溢。
上品靈丹,丹香內斂,丹氣如光。
“拿去。”
陳長安簡單打量了下手中的靈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隨手丟給了詹臺心妍。
雖然這可清心丸不是自己煉製過品級最高的丹藥,卻是第一顆,由自己控制,從上品剝落成中品的丹藥。
陳長安心中清楚,這說明,自己對藥性的控制,相較以前,更爲的出色!
“廢丹你丟給我幹嘛?直接丟掉好了嘛。”
詹臺心妍手忙腳亂的接住陳長安丟來的丹藥,原本還不大在意,可鼻子裏浮現出的那股清香,卻讓她靈臺陡然一震。
旋即便是一聲尖叫。
這尖叫聲更是將立在殿內,如同植物人般的乾有極,從他自己的世界裏拉了回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大道宗派人來逼迫我們了?”
“清心丸!是清心丸!”詹臺心妍小心的捧着手裏的丹藥,仔細查看一番後,更加的激動:“清清姐,你看我沒騙你吧,這小僬娴氖橇返煟∷娴臒挸隽饲逍耐璋ィ �
“你這妮子,貴客面前還這麼毛毛躁躁的。”老嫗點了詹臺心妍的頭一下,然後來到陳長安面前,道:
“小友,抱歉,讓你見笑了。”
“不妨事,不妨事。”陳長安擺了擺手,雖然不明白爲何這位老嫗對自己沒有敵意,但是他還是接受了這份好意。
如果能在這裏暫居下來的話也不錯,畢竟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都太陌生了,至少也要得把傷養好了再說。
陳長安不知道的是,無論是老嫗還是詹臺心妍,他們都是這一片天地中的精靈,老嫗是神木得道,而詹臺心妍是花仙得道。
而無論是神樹得道還是花仙得道,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點,那就是能區分一個人的好壞。
陳長安雖然落魄,也偷了這山上的珍貴靈草,但是兩人都察覺到了陳長安的歉意是真心的。
她們是這世間的精靈,自然不會介意與一個心善的人爲善。
第227章 暫居神山,這世間的小精靈
“老身乃是這清羽神山的神母,還未請教小友尊姓大名?”
“原來是神母當下,見過神母。”陳長安讚歎一聲:“至於我,我乃一介四海雲遊之人,稱不得一個貴字,我姓陳,名九歌,神母喚我九歌便可。”
“原來是陳小友!久仰久仰!”清羽神母滿是驚訝的說道。
在這道源界諸天,她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哪個叫這個名字的六品仙丹師。
這麼看來的話,眼前的這個陳小友,就是一個後進的六品丹師了。
後進的六品丹師啊,這份天資,實在是令人生畏。
“陳道友,聽心妍說,道友您四海爲家,孤身一人行漫漫修行路,居無定所。”
“老身有意聘請小友暫爲我山上的丹師,不知小友一下如何?”緊接着,清羽神母這樣說道。
“小友放心便是,小友在山上不會受到什麼制約,小友想做什麼事情我們不會干預。”
“另外便是,神山位於天道大森之中,尋常不會有什麼人來打擾,小友若是留下來了,也可以在這邊好生的靜養。”
清羽神母看出了陳長安身受重傷的事實,這也瞞不住她,陳長安的道行雖然很高深,能瞞詹臺心妍那樣的九天玄仙於反手之間,但是對於清羽神母這樣的仙君級大拿,卻是沒有半絲隱藏得住。
“如此的話,那以後就有勞神母費心了。”陳長安答應了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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