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城小衍
清聖排行第一，釀造難度是第五名忘憂物的一倍不止。
同樣的時間，同樣能夠勝過夢虛的東西。
是個人，怕是都會直選忘憂物。
但是蕭衍此刻反而就是陷入了沉思。
...................
江天哲看着蕭衍離開的背影，以及那一大堆的靈谷。
一個念頭流過，眸子忽的一亮，便是對着夢玉楚微微躬身。
“半酒仙子，晚輩也有一酒，還待請仙子試之。”
言罷，就是也朝着院子裏的靈谷靈稻堆中走了過去。
楚芊芊看着他二人全部投入開始釀酒，猛地就是想要跟上。
但是一側夢玉楚卻是抬手將她攔了下來。
“你又沒喝吾這酒，不用釀酒。”
楚芊芊：(*′ω｀*)
“你坐下，來給我講講這中州可有出現什麼有意思的酒，或者可有出現什麼釀酒天才。”夢玉楚說到此，忽的就又笑了。
“忘了，似你這般之人，怎麼可能瞭解這中州的酒。”
楚芊芊聞言美眸就是微動，乖巧見禮，“謝半酒仙子體諒。”
但是這半酒仙子下一句話卻又雙叒叕讓她爲之一愣。
“你可同我講講蕭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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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
翌日清晨。
在晨曦透過雪山，盪開雲霧，灑在庭院之內的瞬間。
庭院內忽的就是飄起了一股很淡的酒香。
但是這酒香之後，猛地就又是傳來一股靈稻的清香。
“此酒名爲濁酒，還請半酒仙子試之。”
江天哲右手抱着一個凡間最是常見的黑色酒罈，左手那着的同樣也是凡間尋常人喝酒用的黑色刷漆瓷碗。
而瓷碗之中，則還盛放着半碗有些泛黃的濁酒。
坐在夢玉楚身旁的楚芊芊看着江天哲手中之酒，美眸就是緩緩放大。
內心不由得感慨他的內心之強大。
就連蕭衍方纔那種驚豔全場的夢虛流霞都不行。
江天哲是怎麼敢讓半酒前輩飲這種“酒”呢？
但是倚在桃樹之上的夢玉楚見此，臉上卻是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可。”
夢玉楚應答之後，抬手就是拿起了江天哲的濁酒，緩慢喝下。
但是在她喝下第一口的剎那，她的眉頭就是簇了起來。
“爲何是濁酒？”
江天哲聞言，忽的也不再管什麼禮儀，就是一撩長袍，也坐了下來。
自顧自的就是抱着自己的右手之中的酒罈飲了起來。
“因爲我就會釀濁酒。”
“而且我覺得這濁酒纔是這世間最好，最絕世之酒！！”
夢玉楚眉頭微挑，仍舊淡淡開口，“何解？”
第181章，蕭衍，爲什麼總是你？！
“泛此忘憂物，遠我遺世情。”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何爲酒？在我眼裏，酒便是忘憂物，能夠暫時的讓人們忘卻痛苦，忘卻寒冷，這於這冰冷的世上有一絲慰藉。”
說到此處，江天哲仰頭就是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的濁酒。
而當他再垂眸，雙眼已然泛紅，死死的看着夢玉楚，“不知半酒仙子如何理解這酒？”
夢玉楚面不改色，心底卻是對眼前這江天哲起了幾分興趣，開口回答，
“在吾眼中，酒是這世間最純粹之物。”
江天哲聞言，泛紅的桃花眸就中忽的就是一抹精光閃爍。
亢奮之意溢於言表，猛地就又是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口濁酒。
“是啊，這酒乃是這世間最純粹之物，它可以是靈果酒，靈草酒，靈藥酒，靈仙酒，甚至的濁酒，但是這不過都是酒罷了。”
“酒的存在就是爲了給世人帶來愉悅，所以無論是何種酒只要能夠產生酒的作用，那它就是這世間最絕世之酒。”
“這中州，修仙問道者多，但是凡人更多。而這凡人中，富貴者多，但是窮困者更多。”
“他們一日兩餐，或者一餐，努力活着已然是拼盡了全部的力氣。可是他們每旬不管多苦，都會習慣性地打上幾兩濁酒。”
“而也就是因爲這濁酒，他們能歡愉一整旬。”
“半酒仙子，您說這濁酒算不算的絕世之酒？”
夢玉楚看着江天哲這雙眸赤紅，以及滿含悲憤隱忍的吶喊，忽的多年從未有所觸動的心，多了一絲縫隙。
但是一側，楚芊芊看着這一幕，白眼差點就是翻了上來。
她在半年前若是看到江天哲這般，說不定就也會被他狠狠共情，但是自玄武鎮之後，她就越來越清楚這江天哲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旦他開始這般“聲情並茂”的說話，定然沒有好事。
但是往往現實又是最夢幻的那個。
只要他開始，現實中還有沒有不被他說服的。
楚芊芊現在有些懷疑，只要再給江天哲一些時間，他說不定就可以憑藉這平庸到極致的濁酒，說服夢玉楚。
但是現在她，蕭衍，江天哲，可以說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所以，楚芊芊縱然不喜江天哲這番作爲，但是卻也只能期待他能成功。
然而也就在這時，庭院中蕭衍所在的位置猛地就是爆發出了一股極其強烈的靈力波動。
緊接着只見以蕭衍爲中心，一個巨大的靈力渦旋就在庭院之中生成。
渦旋帶起劇烈的強風，吹起了楚芊芊的衣角以及背後半散着的三千墨髮。
楚芊芊美眸微動，抬手正欲整理凌亂的青絲，但是下一幕，就是讓她再次喫了一驚。
只見他們來時瀰漫在整個祕境之中的漫天朦朧霧氣，驟然化作條條乳白色的游龍，翻轉嘶鳴，不斷地擴大凝聚，朝着渦旋的中心，也就是蕭衍所在的方向齊聚而來。
桃花樹下。
江天哲看着眼前已然有些動容的夢玉楚，臉上的悲憤之意就是更重了幾分，但是內心冷笑聲卻是越來越響。
他就知道，像夢玉楚這種此生只在同酒打交道的這種“純粹”之人最是好騙。
她這種人，生前的一切都放在酒之上，哪怕是修爲抵達天境，對世俗人性的理解，怕是還不及他半分。
“也就蕭衍可笑至極，居然真的會想着在釀酒之上超過夢半酒？！以己之短對其之長，傻子纔會這般。”
“你就慢慢的釀吧，這祕境我就先破了，這祕境傳承我就拿了，你一點也別想碰！！”
“而且，萬一夢半酒看你釀酒真的將你留在這祕境也說不定呢！屆時你再出來，什麼九嶷山，什麼太穹頂聖子，你都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江天哲看着即將開口的夢玉楚，內心就是大笑了起來。
夢玉楚張了張嘴，那句“濁酒卻也是絕世之酒。”幾乎下一秒就會說出。
“轟隆——”
然而就在這時，蕭衍釀酒就是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動靜。
夢玉楚見此，原本有些動容的心臟忽的就又變得異常冷咧。
當的就是看着眼前這江天哲，冷聲開口，“吾方纔說了，酒就是酒，是這世間最純粹之物。”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好就是好，濁酒或許對一部分人有很大意義，但是也僅此而已。”
“吾所追求之酒道，並非你所說的那般。”
“濁酒就是濁酒，是這酒道之中最低一級的酒，永遠不可能成爲絕世之酒。”
言罷，夢玉楚就不再看他，青衣一動，身影就是朝着蕭衍所在的方向落去。
一側，楚芊芊見此，身影也是直追而去。
桃花樹下，頃刻間就只剩下了江天哲一人。
江天哲方纔那滿臉的悲憤此刻瞬間變成了一臉猙獰。
“咯嘣”只聽一聲脆響，他手中握着的那壇裝着濁酒的黑色酒罈就是應聲而碎。
“滴答~滴答~”
猩紅的鮮血，瞬間就是順着他那緊握着瓷片的手掌之中滴落。
“蕭...衍！”
“爲什麼？爲什麼總是你來壞我好事？！”
另一側。
處在靈力雲霧渦旋之中的蕭衍，額頭已然滲出了大片大片的冷汗。
他最後選擇的是《酒經》排名第一的——清聖。
《酒經》之中的酒水所需的原料太多，釀造過程太過繁瑣，若是出了這夢虛山莊，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之上，他也是不可能會釀酒的。
所以既然這說不定是他此生最後一次釀酒，那麼若是不釀出這排名第一的清聖，豈不是太過遺憾。
但是當他抬頭，看到頭頂空中那條還有數十米之長的靈霧雲龍，額頭冷汗就是再次滲出了些許。
他們在開始見到的夢虛祕境的朦朧雲霧不是旁的，而是長期釀酒時所產生的一種靈霧。
若是將這些靈霧壓縮凝固成爲一滴，或者幾滴，那麼就會形成一種全新的極品酒引。
而這也是釀造清聖必不可少的一味。
若是失了這一味，那麼清聖只能被稱爲濁聖。
雖然濁聖仍舊屬於《酒經》第一，但是差了就是差了。
第182章，吾傳你一套掌法
可是蕭衍此刻的靈力已然支撐不住將這靈霧凝結爲酒滴了。
蕭衍苦笑一聲，冷汗就又是滲出了些許。
“地境六品初期，還是勉強了。”
“只是可惜，難道真的就要止步於濁聖了嗎？”
..................
楚芊芊看着近在咫尺的蕭衍，下一秒就欲瞬移而至。
但是不過眨眼間，兀的，她的身影就是出現在了方纔的桃樹之下。
而他的身側可不正是垂着頭，臉色陰沉的江天哲。
楚芊芊一愣，便又想要往蕭衍所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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