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93章

作者:白特慢啊

大郎之父,乃是六部尚書,出身名門,家傳的《大禮劍》、《天龍八音》俱是直指氣海真罡的上乘武學!

我天京周家,底蘊差了一些,可內城二十四坊的漕摺⒚仔猩舛加猩婕埃阋嗌馘X財,就有多少!”

看到紀九郎似乎有所意動,周子安趁熱打鐵。

他一邊催發奪心內氣,一邊絞盡腦汁拋出誘餌。

遼東軍戶出身的泥腿子,這輩子能見過什麼真金白銀?

周子安很確信,天底下就沒有不愛財之人。

只要給得夠多,再硬的心腸也會軟下來。

“可我抓你們回北衙,黑龍臺自會給予厚賞,銀兩不會少。

攢下功勳,還能光明正大兌換武功,比包庇罪犯強多了。”

紀淵似乎有些遲疑。

“黑龍臺的獎賞,撐死了不過五百兩、一千兩。

放過我與大郎,可以得到五千兩、一萬兩。”

周子安猶不死心,他攥緊宋雲生的手臂,如今人爲刀俎自己爲魚肉,只能伏低做小,放下姿態。

看到紀九郎越走越近,積蓄已久的奪心內氣,化爲一道道無形絲線飆射而去。

就算是通脈二境的六臂魔猿,一旦被其纏繞,也會淪爲傀儡。

“周公子,你的一萬兩燙手,不如黑龍臺的五百兩乾淨。”

紀淵似笑非笑,抬頭說道。

他有皇天道圖鎮壓識海,這等操弄精神的詭譎武功,怎麼可能起到半分效果!

“竟然沒用……”

周子安驚訝不已,似是不願意相信。

他的奪心大法,從未有過失手。

即便高出一個境界,也能一擊必中。

因爲,武道五重關,唯有換血之後,開闢氣海,才能真正踏足精神修持。

在此之前,只是錘鍊心性,昇華自我,並無具體手段。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紀淵眸光銳烈,大手一拍,絲絲青光凌厲閃爍。

三陰戮妖刀的無形寒芒,其意酷烈肅殺,瞬間斬斷奪心內氣所化絲線。

“真個心硬如鐵,撼動不得!”

周子安脣齒髮白,面色發青。

整個人如墜冰窟,變得奄奄一息。

受了一記三陰戮妖刀,他命不久矣。

周子安眼神之中帶有決絕,本來挨着宋雲生,忽然抬手將其打翻在地,從對方懷中搶過那顆屍骨舍利。

一把捏碎,張口吞下!

“子安!”

宋雲生大驚。

這顆屍骨舍利乃是集聚萬千怨煞之氣,活人骨血煉製而成。

持有此物,修行白骨道十二祕法便能事半功倍,進境飛快。

周子安將其捏碎吞服,等於引爆了其中的怨煞之氣。

萬千活人骨血精氣,一併衝入四肢百骸,侵蝕心神。

後果就是墮入妖魔道,成爲喪失心志的行屍走肉!

“大郎,我來攔住他!速走!”

周子安血肉膨脹,撐破皮囊,根根赤紅色大筋裸露在外,觸目驚心。

一團團活人骨血精氣,一道道死者怨煞之氣,湧進軀殼之內,四處亂竄,幾乎炸開!

“我說,你們這種龍陽之好,就別搞生死訣別的橋段了……”

紀淵嘴角一抽,周子安這番捨命護人,弄得他好像個反派人物。

可自己明明是奉公守法的正義執行啊!

“快走!”

沒理會紀九郎的刻薄之言,周子安已經不似人身,肌膚崩裂,鮮血橫流。

那顆屍骨舍利融入軀體,將其異化成了妖魔般的怪物。

宋雲生目眥欲裂,咬緊牙關,頭也不回奔逃而走。

“何苦呢,做了錯事就得認罰,這個道理,不是人人都懂麼?”

紀淵長嘆一聲,右手氣脈內的三陰內氣化爲刀芒,揮擊斬出。

青光遊走,哧哧破空!

……

……

“快走!”

淒厲的聲音迴響在宋雲生耳中,他那張文雅的臉孔扭曲變化。

本來一切都該很順利。

自己發現了那處屍蔭地,子安馴服控制了那頭六臂魔猿。

設計做局,利用千葉血芝做噱頭,把懷仁坊和永興坊的兩撥講武堂考生引過去。

借他們的心頭血,大龍骨練成幽磷屍魂氣,武功更上一層樓。

凝聚氣脈,拿下武狀元的功名!

本該如此!

若非半路殺出一個紀九郎!

弄得這般境地!

“我不能辜負子安,我要逃!”

宋雲生心念龐雜,

他時而想要轉身回去,與周子安同生共死,

時而又想要發哨令火箭,把那十幾條人命的血案栽贓給紀淵。

思來想去,始終沒個合適的路子。

“逃出天京,投奔那些……江湖餘孽?

可父親怎麼辦?宋家怎麼辦?”

宋雲生腦袋裏一團亂麻,狂奔之間,忽然有一道陰影徽帧�

他猛地止步,抬頭一看,來人戴烏金冠,着紅袍軟甲,胯下赤炭火龍駒。

“楊休!”

被叫破名字的那人咧嘴一笑,問道:

“你可看見紀淵、紀九郎了?”

第91章 消亡,攫取,第九條命數

“你可看見紀淵、紀九郎了?”

楊休端坐在赤炭火龍駒上,居高臨下問道。

他對宋雲生並沒有什麼印象,事實上講武堂裏這麼多考生,這位涼國公義子只記住紀淵、洛與貞等寥寥幾人。

其他的將種勳貴,都是看過就忘,根本不會留心。

“紀淵他……”

略顯狼狽的宋雲生喘着粗氣,正要回答,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聽聞這兩人早有恩怨,之前官衙馬廄,差點就廝殺起來。

何不借刀殺人!

倘若紀淵死在楊休手裏,或者兩敗俱傷。

那簡直再好不過……

宋雲生眼裏浮現一抹希冀,像是絕境逢生,死中求活。

他已經無路可走,除非周子安能與紀淵同歸於盡,徹底埋葬一切。

否則,自己只能棄家不顧,連夜逃出天京,投奔江湖餘孽。

從宋家玉麒麟,變成一輩子的朝廷欽犯!

“我問你話,怎的不回?”

忽有一道冷喝落下,嚇得宋雲生面皮抖動。

對上楊休那雙兇光閃現的碧綠眸子,他略微定了定神,擠出笑容,拱手道:

“楊兄,這不是巧了麼,我剛纔跟那紀九郎打過照面,

他就在不遠處的深谷,似乎要搏殺一頭六臂魔猿……”

“哪個方向?”

楊休眸子閃了閃,再問道。

“我剛從那邊過來,可以帶路。”

換做平時,宋雲生必定不會主動與楊休打交道、攀關係,免得自討沒趣。

但眼下情況不同,如果操作得好,這位涼國公義子興許會是一把好刀。

“子安……”

念及說是至愛親朋、手足兄弟也不爲過的周子安。

這位宋家大郎頓時心如刀絞,抽痛不已。

“不必了,我自去便可。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楊休握住繮繩,冷漠問道。

“天京宋家,長房嫡子,宋雲生。

家父是當朝禮部尚書。”

宋雲生仰頭回答道。

“嗯,姓宋,不是姓白,也不是姓宗,更不是姓姜,那就好。”

楊休小聲嘀咕着,旋即說道:

“你知道麼?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一頭母狼生了好幾個崽子,

天氣冷,它們沒東西喫,餓得嗷嗷叫,瞧着挺可憐。”

宋雲生眉毛擰緊,不解其意,只能努力附和道:

“西山圍場猛獸成羣,精怪兇獸不在少數,

如今正值秋季,萬物肅殺,

那些飛禽走獸都要出來覓食,應是狩獵的好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