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6章

作者:白特慢啊

“玄刀在此,萬靈迴避!”

第一個字音,甫一吐出。

血氣便如江河決堤,透出筋骨皮膜,化爲巨大的烘爐。

李不負眼神平靜,右手捏陰刀訣。

精純內息化爲冰冷、肅殺、酷寒的至寒之氣,收縮凝練成一團團虛無勁力。

輕輕一揮,絲絲青光化爲無形刀芒,拉扯成一輪圓月,斬殺出去!

霎時間!

天上地下!

三十六口玄刀縱橫揮殺!

“好刀法!好武功!”

楊洪爆喝一聲,魁梧的身形暴漲三分,猶如魔神一般!

胯下赤血龍王馬四蹄彎曲!

幾乎要被壓得跪下!

只這一下,人借馬勢!

大槍舞動狂風漫卷,形成一條張牙舞爪的暴烈風龍!

呼嘯氣流震得房屋倒塌,樹木斷折。

凡有人靠近五十步以內,血肉瞬間炸成齏粉!

一個彈指之後!

刀槍相撞!

迸發出強絕音波!

轟的一聲,整座城池都抖動了一下。

紀淵的視線模糊,不知道這場死鬥打了多久。

等到心神恢復,紀淵努力地睜開雙眸,血紅光芒遮住了一切。

他只聽到老鴉盤旋聒噪尖叫,眼珠子努力轉了轉,往下一看。

是蒼蠅飛過,驅蟲爬滿!

是人頭堆積如山,築起一座京觀!

“‘我’被砍頭了?”

紀淵有些愣住。

他看到不遠處,一面黑底金紋的“白”字王旗橫亙天地。

其下,隱約有一道高大背影負手而立。

他就站在那裏,卻彷彿高踞九天的至高神王。

宰執日月星辰,腳踏萬里山河,自有無邊氣度。

“好一手三陰戮妖刀,好一個玄天升龍道!

陰陽交匯,凝聚內氣,硬生生化出一百零八口玄刀。

難怪能重傷三弟!

韓世洞,這等人才爲你所用,可惜了。”

那高大男子淵渟嶽峙,恰如龍飛九五,有股子隱而不發的可怕氣勢。

他聲音很輕,卻十分清晰傳遍八方。

似悶雷滾走,轟隆響徹。

直至此刻,紀淵才猛地驚醒。

“‘我’真的被砍頭了!”

恍然之間,他看到那高大男子似乎回身望了一眼。

與此同時,皇天道圖的演化結束,場景破碎。

“太真實了,這種感受!

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真如孤身行於萬丈懸崖,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紀淵心有餘悸,好似真切死過一次。

那種可怕、痛苦、煎熬的滋味,瞬間浮上心頭。

【煉化失敗】

四個古拙文字清晰呈現。

“再來!”

紀淵吐出一口濁氣,眸光凝定,繼續投入五百點白色道蘊。

這門三陰戮妖刀,他學定了!

第85章 玄武衛,黑水旗,宗平南其人

呼呼呼!

長風浩蕩,旌旗如林!

再睜開眼,紀淵已經置身一座軍機大營。

只見成隊的刀兵、盾衛、精騎,井然有序,各自列陣。

進退之間,章法分明,給人一種不動如山的巍峨之感!

其形似龜蛇盤結,時刻成守禦勢態。

其勢如萬丈雄關,固若金湯無懈可擊。

只要號角一吹,令旗一發,任憑妖魔捨命衝擊邊關,絕侵不進半步。

“這是……大景十七衛當中的玄武衛?

常年駐紮於九邊之一的招搖山!”

紀淵畢竟爲軍戶出身,當他看到猶如山嶽般立於中軍大帳的黑水旗,瞬間就明白過來。

“軍勢、血氣連成一片,聚爲一體,仿若滔滔黑水,蕩盡天下,掃滅諸般妖魔邪氛!

縱然招搖山爲天下妖魔聚居之所,玄武衛、黑水旗一日不倒,那些積年的妖魔就一日不得扣關犯邊!”

紀淵適應着心中的異樣感覺。

這座大營的血光煞氣何其濃重?

上至統領,下到士卒,誰沒有雙手染過血?

誰沒有斬殺過幾十、幾百、乃至於成千上萬頭駭人妖魔?

常人若身處其中,膽氣不夠足、血氣不夠強,心頭就好似壓着一塊大石頭。

莫說走動,就連呼吸都不太順暢。

那些陰魂詭物被丟到這裏,一息之間就要魂飛魄散,徹底蒸發。

還好。

紀淵也非什麼良善人,很快能夠融入進去。

他這一回,可以自如活動。

不再像是上一次,投影於李不負之後,只能默默旁觀。

“大將軍召見,速速過去。”

傳令兵急匆匆跑過來。

紀淵此時披着幾百斤重的全身鐵甲,不知道自個兒的身份與名姓。

乾脆一言不發,只跟着那人走。

大營之中規矩森嚴,必須謹慎對待。

萬一行差踏錯,便會招來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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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一百軍棍,等於半隻腳步入了鬼門關。

紀淵眸光閃動,心想道:

“一次五百點道蘊,可不便宜,哪能輕易揮霍。”

越靠近中軍大帳,越感覺威勢如山,壓迫人心。

這也正常,軍中的武道強者多爲兵家天驕。

殺伐何其濃烈?氣血何其磅礴?

幾人若聚成一團,便如烈日當空,自然而然散發威壓氣息。

“進來吧。”

一道溫潤聲音傳出。

“鎮守招搖山的……莫非是宗平南?”

紀淵心下一動,當即掀開大帳的厚實簾布,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關於那位宗大將軍的各種事跡,他早就聽得耳朵起了繭子。

難道今日,有幸能夠一睹真容?

“屬下見過大將軍!”

紀淵雙手抱拳。

他身披鐵甲,彎腰不得。

所以見到上官,無須下跪。

“內閣的傳書、國公府的信件,如今都擺在本將軍的案頭。

你做下的那些大事,我也都聽聞了幾分。

二十五歲的年紀,已經算不得英雄出少年。

但沉寂多時,一舉成名天下知,登頂大名府京華榜第一。

說一句錐出囊中、展露頭角倒沒什麼問題。”

紀淵斗膽抬頭一看,只見虎皮大椅上端坐着一位面白無鬚,氣度儒雅的青年男子。

其人如玉,泛着溫潤光澤。

感覺不到半點氣血勃發、筋骨強壯的悍勇意味。

反倒像個書生秀才!

“本將軍受過內閣那位大人的恩情,但又與國公府有舊。

宗平南,你說我該如何是好啊?”

青年男子語氣平淡問道。

紀淵心中不由翻起驚濤駭浪,幾乎隱藏不住情緒波動。

此時的“我”,是宗平南!?

那位十九年前的武狀元,晉升宗師的大將軍,號稱東南柱石的兵家魁首!

“涼國公不喜你也正常,聖人還未起兵之時,老大人就是威震北地八府的天驕種!

他是破軍入命之相,天生殺伐之主,戰場之帥。

而你恰巧顯露出七殺命格,不僅與之犯衝,且互相刑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