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嘴角輕輕勾起,心念感應之下,混入大西軍中的章獻忠,飛快趕到城頭。
他受虛空四神的【混沌冠冕】,遠比掌律聖子,飛昇大魔還要更高一級。
甚至能夠操弄權柄,拔擢階層,爲人賞下虛空恩賜。
當“章獻忠”出現,皇天道圖嘩啦作響。
億萬萬丈的光華當中,道蘊如火海熊熊,頃刻煉出宗平南大將軍的“七殺作命”。
加諸於章獻忠之身!
旋即。
紀淵又用【混沌冠冕】賜下權柄,將其拔擢爲血神座下的掌律聖子。
兩大條件齊全,七殺道碑竟在眨眼間,便被“章獻忠”煉化也似。
迅速地縮小成巴掌般大,落入紀淵的手中。
這一幕,讓逼近賀蘭關二十里地的穆如寒槊都驚呆了。
直奔城頭的卸嗳f夫長、千夫長,也瞠目結舌。
章獻忠這廝投敵?
怎麼還能受到血神恩賜?
難不成?
自個兒與穆如寒槊並非一邊?
種種疑惑接連冒出。
卻無人解答。
因爲。
那襲立於城頭的大紅蟒袍,雲淡風輕化解賀蘭關危急之後,終於開始出手。
頭頂九宸星斗迸發熾盛光芒,即便是青天白日,也無比璀璨奪目。
已有真龍天命的穆如寒槊,好似墜入冰窟,莫名地悚然發寒。
只見高懸照徹的九宸星斗幾有耀世之輝,甫一鋪展開來,就席捲沖刷十方。
八旗軍,百蠻部,穆如鐵騎,鬥界萬夫長、千夫長。
無不被覆蓋進去!
“‘滅摺瑹o愧於仙神都要畏懼的殺生之道。”
紀淵晉升九宸之後,通過皇天道圖數次映照,終於把握住了藏於其中的“滅摺敝�
他體悟片刻,感慨萬分,大道源流所衍生的諸般權柄,真真是可怖。
即便自身境界還未拔高,但就算讓稚子手握“滅摺敝衤櫷涛崮菢拥漠斒澜^頂,一時不察也要隕落。
斬斷因果氣數,滅殺劫難災業。
自古以來,唯有“滅摺保�
“屬於是殺雞用牛刀了。”
紀淵大袖一揮,天地俱寂。
馬蹄踏泥、甲衣碰撞、刀兵交錯、旗幟飄揚……一切聲音都被垂流而落的無形氣機所吞沒。
徹底陷入幽暗闃然。
也在這一刻。
好像一根根細微的絲線崩斷。
所有生機全被伐滅。
“本王……還未入關!怎麼可能……死在關外!?”
穆如寒槊僅存一絲的活氣,他睜大雙眼怒視城頭上的紀九郎。
大蠻尊降下的神諭,分明是自個兒踏破賀蘭關,佔領白山黑水,奪取白家人的國祚!
“我分明有真龍命……不該死的!”
從掖庭的私生賤種長成百蠻部芯次返恼婊屯酰氯绾每芍^步步爲營,好不容易等到即將功成之日。
卻沒成想,他所奮的大半生餘烈竟像氣泡一樣脆弱,輕易就被人戳破。
“你不是我斬的第一條‘真龍’,黃泉路上走快些,興許還能追上郭鉉。”
紀淵再次振袖,中天九宸的光芒再盛,徹底掃滅關外殘餘的生機命元。
與此同時,一枚隱有雛形的“滅摺敝従從鄱觥�
第598章 劫來,劫去
兵敗如山倒。
沒有人想得到。
氣勢洶洶,欲要破關屠城的八旗軍。
僅僅兩息間,便被獨立城頭上的那襲大紅蟒袍彈指揮滅。
這已經超脫腥说南胂罄斫猓膊凰仆ㄌ煳涞浪芡瓿芍隆�
“大道權柄,宰執萬方,造化陰陽,決斷生死,真是再簡單不過。”
紀淵立於城頭,懸照賀蘭關的中天九宸愈發熾盛明亮。
宛若燦然的耀世之輝,披戴於那襲大紅蟒袍上。
腥擞^之,無不敬畏。
這位彈指覆滅穆如寒槊的紀千戶,此時此刻,好似仙神。
舉手投足,都有浩大氣機肆意垂流。
彷彿他的掌中,持有一口縱橫千萬裏的神鋒利劍。
隨意揮舞掃動,就能滅盡生靈。
“以萬千道則爲鋒,諸般法理爲柄,上決浮雲,下絕地紀,所向披靡,無可阻擋!
難怪太古初劫的十類萬種,先天神聖,皆求道果。
操持寰宇之權,行使大道之柄,就如君王對臣子,生殺予奪,都在一念。”
紀淵蹈空御虛,拾級走下城頭。
如林旗幟都在飄揚,穿戴甲冑的虎狼悍卒,卻無絲毫的生氣。
宛若泥雕木塑,接連撲倒。
“滅摺敝麃K不斬殺實質,而是伐滅人身所存的壽數命元。
皇天道圖抖動如浪,好像畫卷鋪展開來,將無數浮現白青二色的命數捲入。
道蘊如鍊金真火洶湧澎湃,頃刻就把這些重新煅燒。
“真龍命?郭鉉是霸王卸甲,尚且過不得那條大淩河,你一個太極貴人,豈能長久。”
紀淵隨手一摘,行使“命摺敝畽啵∽吣氯绾玫拿P命格命數。
他而今晉升中天九宸,位格之高,不在天庭八部的真君之下。
加上走了一遭光陰長河最上游,道蘊幾乎無窮盡。
足以讓皇天道圖如臂使指,哂糜尚摹�
“未央宮,陰如雉,瘋魔山,黑太歲……四神還真是沒少在遼東落子。”
紀淵沉下心神,凝望那枚隱有雛形的“滅摺敝�
他喚來正在煉化七殺道碑的章獻忠,令其打開前往鬥界的虛空門戶。
“不知【混沌冠冕】,能否一戰大魔權柄!”
大紅蟒袍昂首邁步,意欲前往未央行宮,領教帝姬手段。
這張寰宇棋盤上,執子之人是白含章,屠龍之人是白重器。
他們所對弈者,則爲虛空四神。
“天道崩塌,大劫當前,總歸不能袖手旁觀。”
紀淵心緒翻湧,曾幾何時,他認爲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輪不到自己出頭。
“這纔過去幾年,我竟也成能補天裂、挽天傾的人物了。
大道軌跡,無常命數,真是玄乎。”
下一刻,那襲蟒袍衣角飛揚,中天九宸懸照十方。
隨着光華盪漾,“命摺敝畽嘤痴杖f方,“滅摺敝鐨鈹怠�
整個鬥界都因爲紀淵的到來,從而搖晃震動。
好似羣星移位,日月改易,劈開千萬裏的晦澀混沌。
其人如堂皇通天,煌煌無極的巨柱,壓向帝姬所在的未央行宮。
“好個年輕氣盛,勢大力沉的後生晚輩,真真叫人歡喜。”
陰如雉妖冶無瑕的完美肌體,斜斜倚靠在鳳榻之上。
瞧見來勢洶洶的紀淵,不禁掩嘴輕笑,眼中透出勃發的興致。
好似,當即就要與之鏖戰個三百回合!
……
……
天京,皇城。
白重器腳下囊括江山社稷的萬萬裏畫卷,一道道沖天的烽煙勢頭大減。
虛空四神撼動九邊,打崩景朝國祚的謩潱瑑叭灰呀浡淇铡�
可大局仍舊未定。
那股席捲玄洲的滔滔災業,好像永無止境,轟打歷劫受難的白含章。
道則交織,法理盎然的至尊袞服,隱隱開始抵受不住,綻出幾條細微的裂痕。
即便玄德加身,聖人之體,面對覆滅地陸的驚世浩劫,似乎也有些後繼無力。
“嘿嘿,以殘缺之軀,摘取道果,得授尊號!不等煉化合撸桶l下大宏願,應下大誓約,代億兆生民歷劫受難!
白重器,你這個兒子,與你一般狂妄!”
黑山羊四蹄跪伏,長角的頭顱揚起,透出似人的笑意。
那一記冷不防的妙手,直至收官仍在發揮用處。
倘若白含章沒有受過傷,軀體圓滿無漏無瑕。
甫一成就【紫微】,加冕【人皇】。
只怕四神容器降生於此,也擋不住祂的一根手指頭。
更別說,再用玄洲大劫掣肘牽制。
“聒噪!”
白重器橫了一眼,好似利劍斬殺,頃刻就在黑山羊的眉心切出一道口子。
深可見骨,血流不止。
他沒有毀去丹陛下的四神容器,更沒有粉碎清寶天尊這一具奇士化身。
因爲還未到時候。
這位景朝聖人眸光深邃,注視九重天外的那道身影。
宛若一輪當空皓月,皎皎光華播撒玄洲,覆蓋萬方,遮蔽住滔天洶湧的災業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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