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48章

作者:白特慢啊

尤其,那頭被稱爲“清寶天尊”的黑山羊。

忽地四蹄跪地,伏首於前,流露出強烈的惶恐。

白含章於天地寰宇、萬靈猩囊娮C下,摘取象徵人皇的【紫微】道果。

這位景朝太子,此時已經是不折不扣的玄德聖人!

乃萬界萬道之絕巔頂峯!

縱然是四神化身,大魔之軀。

亦如外邦朝臣覲見人間至尊,必須感受威烈,表示順服之意。

與此同時,就在白含章問鼎諸聖之道境時。

那道波及玄洲的浩大劫數,也從無垠太虛蔓延過來。

那是足以崩毀陸洲,掃滅猩目刹罋鈾C。

須知道。

除去佔據十大尊號的玄德聖人。

這寰宇萬界再無永恆不朽,萬千劫數磨滅不去之偉岸存在。

天地、日月、星辰。

俱是如此。

但劫數爲虛,即便加諸於身,沉淪無間,非大能者也無法覺察。

十類猩苡H眼看到的實景實象,唯有災難。

四瀆枯竭,汪洋沉陷!

天塌瓦解,地陸崩碎!

靈機衰退,道脈凋零!

外魔降世,蠶食慾心!

日月黯滅,無光永夜!

這些聽之駭人的大災大難,都曾真切發生過。

令一方方天地、一座座道脈宗派毀壞斷絕的罪魁禍首。

“吾替玄洲歷劫,代猩茈y!”

白含章眸中金光燦然,既有大慈大悲的憐憫,亦存一視同仁的平和。

此時,祂雙手大張,袖袍如羽翼垂落,好似七色慶雲遮蔽住萬方疆域。

壓在黎庶萬民心頭上的萬鈞巨石,震懾他們的煌煌天威,像是被撣去的灰塵。

簌簌落下,消散無形。

存身於玄洲上的猩湻蜃咦湟埠茫涞雷趲熞擦T,無不抬頭看天。

只見朗朗天光,普照十方。

“大劫被打散了?”

“玄洲倖免於難?”

“不!”

“是這萬般罪業,盡歸一人之身!”

當世躋身絕巔的大宗師,心神與天地交感,比起常人更清楚發生何事。

他們眼中倒映出滔天的災業,億萬的劫難,足夠讓仙佛黯然身隕。

轟隆隆!

伴隨着無垠太虛的洶湧靈機傾瀉吞吐,幾乎九霄坍塌銀河墜落,聲勢震駭無比。

那襲至尊袞服獵獵飛揚,十二旒冕的貫玉碰撞。

其人如同迎風而立,身影覆蓋景朝每一寸山河。

硬生生擋住所有劫數!

傳聞,太古時代橫霸天宇的一方巨擘,立教稱祖的蓋世大能。

成聖之前,都要面對“三災利害”。

一者是風災。

無論成就何等聖軀道體,侵奪造化玄機,只要未得玄德加身。

受那劫氣一吹,都有法身空無,道則朽壞,法理崩解之危難。

直接把千萬年的苦修道行,悉數交還於天地,歸作一抹灰灰。

一者是火災。

但凡修士,氣機流轉交感十方,或接引星辰煞氣,或吞吐日月精華。

但若面對火災,一旦自身陰陽失諧,五氣紊亂。

便有火災降落,內外並起,摧折本源,絕滅道行!

一者是雷災。

此爲乾陽、地煞二氣悍然相沖,滌盪數十萬裏。

一旦發動,雷池滾蕩,迸發天威,能夠打碎周遭方圓,令其粉碎爲清濁之質。

而今。

白含章大袖飄搖,那襲至尊袞服彌蓋八極,遮蔽玄洲。

宛若一輪寰宇真陽當空懸照,承受無垠太虛覆壓而來的可怖劫數!

風、火、雷,駭人的三災轟然齊至。

只見億萬萬道金色霹靂如龍狂舞,其間又裹挾無窮之風、無盡之火!

恰如一座水火沸騰,烹煮天地的無垠大鼎。

而十類猩鷦t像小魚小蝦,根本無能爲力,只能坐以待斃。

簡直是滅世般的景象!

“陛下!太子他……真能受得住嗎?”

孟玄機己心與天心交融如一,窺見劫數的冰山一角。

越是如此,他才越發驚悸。

支撐玄洲萬方疆域的“天公”,好似都在顫抖,懼怕被劫數打沉地陸,擊穿重霄。

僅憑堪堪摘得道果,攫取尊號的白含章!

如何歷劫受難?

白重器沉默不語,沒有答話,依舊將雙手辉谛渲小�

棋局收官至此,誰勝誰負,還未落定。

縱然白含章成聖,穩住當前的風雲大勢。

可景朝國祚動搖,絕地天通禁法失效,四神降世於玄洲。

這一切已然發生,且不容更改。

倘若四神藉由容器降生,真正地顯聖世間。

摘取【紫微】道果,問鼎人皇尊號的白含章,未必能夠挽狂瀾於既倒。

“太子還有後手。”

紀淵眸光躍動,雖然白含章加冕至尊,但他還是習慣稱呼儲君。

封鎮混沌冠冕的皇天道圖,不斷地流轉光華。

其中所容納的“命摺贝蟮溃痴兆懦删途沤俚谝宦}的白含章,也囊括作爲四神容器的條條人影。

“風災襲體,火災焚神,雷災劈打……也不過如此。”

白含章淡淡一笑,所謂玄德聖人,與寰宇齊平,同虛空同等。

一念可令乾坤崩毀,天地沉淪;亦能冥合周天,逆轉生死。

這是祂們本身執掌大道源流,所衍生出的種種權柄。

億萬萬金色霹靂繚繞袞服,像是細小電芒,發出噼裏啪啦的連綿炸響。

似是聽到白含章輕蔑笑聲,降落玄洲的劫數愈發狂暴。

災業洶湧連天接地,鋪展成一方方破滅萬道的大世界,幾欲淹沒玄洲!

這座已被打碎一次的太古祖地,此時渺小得像一粒塵埃,又如汪洋飄搖的一葉輕舟,顯得岌岌可危。

儘管白含章雙袖垂落,遮天蔽日。

好似立於玄洲身前,決心護住遭難的芸芸猩�

但劫數之可怖,便在於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蓋因,大道演變,永無止境,誰也阻攔不得!

“外強中乾!初摘道果,還未完全,祂撐不了多久!”

黑山羊終於抬起頭,那雙滴溜溜的眼珠子轉動,發現扎進白含章胸口的冷不防尚在,不禁大喜過望。

以殘軀祭道,攫取尊號!

即便有玄德加身,一時半刻也煉化不得【紫微】所衍生的大道源流!

“畜牲,莫要妄動!”

白重器眉毛一挑,如真龍怒目,磅礴的氣勢沖霄絕雲,又把號爲清寶天尊的黑山羊壓伏下去。

連同歸於虛空的四神容器,亦被逼退開來。

“九邊戰事,就交由諸位了。”

白重器大手一揮,萬萬里江山社稷似畫卷展開。

他要坐鎮天京皇城,一力鎮壓四神化身與降生容器,無暇顧及其他。

“遵旨!”

譚文鷹將大槍插在旁邊,躬身應道。

隨後一步邁出,落向血色濃重的朔風關。

“願爲陛下分憂!”

內閣宰執之一的顏興,亦是頷首。

疆域遼闊的景朝社稷,霎時縮小爲芥子。

令他瞬息跨過千山萬水,直抵絕雲城。

留在太和殿的兵部尚書姜歸川,則奔赴赤犼作亂的裂海走廊。

同一時間,諸多朝廷高手,皆聞白重器的旨意詔令。

憑藉好似畫卷的萬里江山圖,趕往烽煙四起的軍鎮邊關。

宛若江河直泄的國祚氣數,逐漸穩固下來。

“遼東賀蘭關,便交由你了。”

白重器望向那襲大紅蟒袍,隨手一招。

璀璨金黃的龍脈氣撸輳诽咸洗蠛拥构啵瑴ハ蚰莻�年輕後生。

紀淵介於虛實間的形體,倏然就像漂泊船隻下錨沉海,將自身牢牢定住。

時不時跳出來作祟,欲要衝破皇天道圖封鎮的混沌冠冕,也漸漸安分。

令他心神猛地一鬆,像是繃緊的弦被放開。

“微臣本就在遼東開衙建府,代天巡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