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37章

作者:白特慢啊

而我不這樣做,付出這樣的代價,是因爲我與四神在下一局棋。

而今,總算到收官的時候了。”

隨着白含章的話音落下,佝僂的腰身一點點向上挺直,好像在淵的潛龍騰飛九五,撼動四面八方的磅礴雲氣。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本宮於此昭告萬方,今日登位,加冕至尊!”

第592章 朕有多高,天有多高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自恃得到四神授意,今日欲要當薪移铺诱婷婺康陌兹莩伞�

此刻,臉色鐵青得無以復加。

他的兩隻手掌緊攥,幾要刺進肌體!

“爲何……”

這位懷王殿下眼簾低垂,實在不願意相信聖人偏心到這般地步。

要知道,歷朝歷代的帝王與儲君。

無不雖爲父子,實爲仇寇。

後者於前者,是一根紮在喉嚨間的利刺,往往令宰執萬方的人間至尊寢食難安。

太子過分強勢,危及自身。

可過分怯懦,又難當大任。

而前者於後者,也像是一尊天威難測的暴烈神靈。

長年相伴忐忑不安,生怕一個不慎觸怒龍顏遭逢大禍。

至於所謂的虎毒不食子,放在帝王家不過笑話。

就像大盛朝,自太宗囚父殺兄登基大寶。

此後每一代儲君,皆要踩着骸骨血肉上位。

倘若不夠心狠手辣,亦或者隱忍蟄伏。

要麼被父皇廢掉,要麼被其餘兄弟殘害拿下。

更有玄宗一日殺戮三子,震動朝野的駭然前例。

“聖人退位!就在二十年前!

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吧,二哥,三哥!

自始至終,聖人眼中的好兒子,只有太子爺一人!

恨不得早早就把家業傳下,把龍袍都給他披上!”

白容成怒極反笑,滿是自嘲。

他無論如何都未料見,天底下還有這樣一對的帝王儲君,皇家父子。

貴爲人間至尊,甘心在春秋鼎盛之際走下龍椅,讓位於子!

作爲東宮儲君,卻也忍得住整整二十年不繼位登基。

只操持監國之權,受內閣六部、勳貴邊將轄制掣肘!

“認命吧,老四。

事不可爲,投子認負不算大錯。

我也好,二哥也好,太子殿下也好,咱們都在皇后娘娘的跟前發過誓,白家人不得殘害手足血親。

你勾結滅聖盟,蓄意奪嫡爭儲,犯下滔天大錯,但……太子爺宅心仁厚,顧念情分,總歸能留你一命。”

神色頹然的寧王白宏真苦笑一聲,轉頭朝着太子躬身一拜:

“臣弟明白,老四今日之罪實不可赦,卻不得不厚顏請求東宮,饒他一條性命。

臣弟願意除去藩王之尊位,與老四一同被圈禁宗人府,往後餘生再不踏出半步!”

白容成聽到這番話,卻像是受到奇恥大辱,咬緊牙關道:

“三哥,你爲何要求他?從小到大總是這般!

咱們闖禍,爲什麼就不能自個兒擔着!

三哥,你難道不知道,求他一次,腰就直不起來,再有一次,心裏頭那口氣也散了。

就因爲他是嫡長子,什麼都該給他,一切都天經地義,你我便不能起半點爭心?

母妃叫我莫認命,因爲若我認了,生來便理所應當矮太子一頭。

聖人血脈,憑何有高低貴賤!

只因他是皇后的兒子,我是婕妤所出?!”

面對騰飛九五,幾乎展現真龍之姿的太子白含章。

懷王白容成繃緊周身筋骨皮膜,鼓足內裏座座氣海,好像寧死也要把腰桿挺直。

他眼中透出極致的不甘、不屈與不忿。

濃烈的心意宛若毒火啃噬臟腑,陣陣劇痛襲來的同時,亦有無窮元氣灌注入體。

吼!

無形音波炸裂長空,好似一頭孽龍出水、惡蛟抬頭,散發出莫可名狀的森然氣機!

太和殿內,竟是連團團如慶雲的金黃龍氣,都攪得如條條被扯爛的棉絮,四下飄蕩紛飛。

白容成冠玉也似的俊臉上,霎時浮現出青黑色的晦澀紋路。

整個軀體寸寸血肉,像是活物長出口齒,貪婪吞啖金黃龍氣。

“四神予你的一切,乃是用白家的手足、景朝的萬民,所換。

而你曉得其中的代價,卻也權慾薰心,義無反顧。”

白含章頭頂如日懸空,高掛着一枚四四方方,金玉質地的至尊璽印。

當他喝出“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時。

十方山川、四海江河的地祇神靈,似乎都爲之響應,遵從號令。

僅僅千分之一個剎那,萬方疆域受過冊封的城隍廟宇,皆驀地發出大震。

就連於大殿之外,鏖戰正酣的數位大宗師,亦是不約而同住手。

好似無窮厚重的穹窿低垂,壓向八百里的天下中樞。

“聖人出關?”

“不對,是太子登基!”

“東宮繼承大統了!”

“……”

凡披戴官服,受龍虎氣侵染的景朝羣臣。

皆是心有所感,心思各異。

他們本來期盼着聖人出關,好能蕩平寰宇,掃滅宵小,重整朝綱。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直至此刻危急關頭。

白重器仍然不見半點蹤跡,反而是太子爺於太和殿繼位登基,成爲景朝第二位聖人。

這是否意味着……

那位定鼎天下,肩挑日月的開國太祖。

已經不在人世了?

……

……

“皇子容成,行爲不端,性情乖張,悖逆綱常……

棄絕聖人血脈,摒舍宗親嗣位,致使逆傩n犯中樞,宵小作亂皇城……

朝野失望,百姓嗟怨……”

白含章口銜天憲一般,字字句句響徹太虛,化爲道道實質的規矩法度,落在白容成的周身。

尤其是最後七個字,簡直如同洪鐘大呂,發出極爲恢弘的大道音波——

“故廢爲庶人,欽此!”

轟的一聲!

白容成頓覺層層枷鎖加諸於身,縱然龍君血裔的先天軀殼,也是動彈不得,難以掙脫!

“這就是聖人一言而決天下的大氣魄麼!承天受命,統率正統!

不管權勢滔天,一人之下的宰相;亦或者擁兵自重,獨掌藩鎮的軍頭。

只要國呶幢溃瑖袢源妫痪湓捑涂梢粤T黜其官位,貶謫爲庶民。

從此失去龍虎氣的庇佑,失去正統的名分,淪爲千夫所指的反倌纥h之流。

真真叫人豔羨啊!”

白容成那張俊美面容顯出怒色,好像精緻瓷器砸出裂紋,迸濺可怖的血色,將藩王所穿戴的蟒袍都染紅。

可他卻笑得頗爲快意,無比的酣暢淋漓。

原本捆縛極緊的龍脈禁法,隨着太歲血肉蠕動片刻,長出密密麻麻的堅硬鱗片,愈發脆弱。

緊接着,先天龍種的體魄一震,發出大江大河沖刷地脈的雄渾巨響。

硬生生將皇天后土,萬方神靈所共認的人道法度,瞬間崩開!

“可惜啊,太子殿下你的料算空了。

我已經不再是聖人血脈了,拘束藩王的規矩,與我沒什麼大用!”

白容成張開雙手,從周身毛孔、竅穴氣海所湧現出來的黑太歲,好似濁流盤旋化爲滔滔瀚海。

吼!

又是響徹層雲的高亢音波!

一頭足足萬丈來長的孽龍昂然而起,盤踞於後。

仿似佛門當中的護法天王,威勢非比尋常。

整個太和殿像被頂翻擠破,大片屋宇四分五裂,從裏頭探出猙獰的惡首。

氣勢竟然不比躋身六重天的滅聖盟主來得遜色!

一時之間,兩尊超邁大宗師的可怖存在,宛若擎天神魔,俯瞰天京皇城!

只一瞬間,尚且能與陳仇對峙的譚文鷹、顏興等人,肩膀一沉,幾乎要被按壓下去!

“今日就算太子繼位,也難力挽狂瀾!白重器當真要做縮頭烏龜到死麼?生怕被四神抓住一點蹤跡?”

陳仇瞥了一眼撞開太和殿頂的那頭孽龍法相,又輕笑道:

“兄弟鬩牆,手足相殘,真真好一齣大戲!

當初下的惡讖——五龍同朝,骨血相殘!

喪妻,喪子,喪手足,喪國撸�

而今豈不是恰好應驗!”

……

……

殿外偃旗息鼓了,殿內卻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