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19章

作者:白特慢啊

郭鉉太陽穴突突暴跳,心頭生出悸動。

他當機立斷,霍然抬手,橫起一掌,迎向紀九郎所謂的百萬匹元磁真罡。

數千尺下的地脈深處,周遭皆爲精鋼也似的堅巖,可在宗師面前,脆弱得像是豆腐。

兇惡的罡風倏然蕩起,好像山崩海嘯一樣席捲開來!

伴隨着這般劇烈的震動,硬如鐵壁的大片岩石四處崩裂,瞬間出現千條萬道的裂縫口子,如同蟒蛇遊竄肆虐!

若非置身於地脈,僅郭鉉的這一掌,就能按得百里地勢山川沉陷!

但紀淵所打出的那一拳,仍然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二十萬匹元磁真罡的全力爆發,像是噴薄的熔岩炙熱滾燙,橫推所有阻擋!

幾乎是電光石火,拳掌交接!

好似星辰墜地,撞擊而下!

瘋狂震動的恐怖餘波宛如毀滅洪流,令整個白山黑水都有動靜。

像是無聲處聽驚雷,一聲又一聲從腳下彈跳而起,叫人站立不穩,踉蹌栽倒。

“要不要避其鋒芒?”

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披戴霸王甲的郭鉉心念閃爍。

他那一掌,顯然敵不過紀九郎的拳鋒。

後者打出的磅礴勁力凝而不散,彷彿鱗爪飛揚,睥睨四野的狂龍怒嘯!

白髮飛揚的定揚侯遲疑一霎,披戴霸王甲的魁梧身形暴掠退後。

“生死當口,你也不做奮力一博?憑何走得到對岸!”

紀淵的心念仿若炸雷,轟然響徹翻江倒海也似的地脈深處。

衣袍獵獵,緊緊貼在肌體上。

其人如龍跨虛空,縈繞於周身內外寸寸血肉的元磁真罡,神光炙烈,好似煌煌烈陽照射十方!

打出第一拳後,他不等定揚侯退避,直接五指舒張,迅猛如雷霆,筋骨皮膜齊齊發出連珠炮似的劇烈顫鳴。

這招式變化已然快到極點,冥冥虛空都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褶皺,好像龍游大海般恣意暢快。

紀淵的心音還未擴散,其人身形就搶到郭鉉的身前。

無所不在的地肺煞氣被他的強橫體魄擠壓撞開,掀起摧山拔嶽的掃蕩罡風!

“好快……”

郭鉉大驚,不等他有所應對,那可怖的一掌就已拍中龍首。

咚!

如撞銅鐘,音波炸裂!

白髮飛揚的定揚侯像個滾地葫蘆似的,整個沉重無比的魁梧身軀被打到半空,隱約還能聽見筋骨碎裂的清晰響聲!

任憑霸王甲再怎麼堅不可摧,卻也無法全數卸去紀淵拳掌交替所出的十成力!

“豎子!”

郭鉉何時受過這樣大的屈辱,叫一個小輩狠狠甩了耳光!

他滔天的怒火盈滿胸膛,可乘勝之勢的紀淵右掌猛地握緊,一口魔音灌耳的長刀憑空浮現!

驟然揚起,劈出崩山裂地的兇猛刀罡!

再一次把定揚侯擊出百丈開外!

緊接着,紀淵立定不動。

大弓在手,挽如滿月!

三支無極箭迅如飛燕,前後銜接,剎那釘住郭鉉的胸口!

幸好霸王甲堅固絕倫,否則就要穿心而死!

各種血神賜予的煉血玄兵被紀淵一念取出,肆意傾瀉向定揚侯的魁梧身軀。

雖然並未對郭鉉造成致命傷勢,卻像接連不斷的冰雹,砸得他灰頭土臉。

並且,他的身子、筋骨、血肉、魂魄,都好像越來越重,難以自如。

“本侯有霸王甲,神髓藥,任你千種手段,奈何得了麼?”

定揚侯無瑕顧忌那些,神色猙獰兇惡,好似一頭嗜血人龍,欲要將紀淵剝皮拆骨。

“侯爺說得對,紀某沒那本事,不過……四尊興許有。”

紀淵步步搶佔上風,終於打出決定生死的勝負手。

解脫聖輪與香火浮屠兩大權柄,齊齊顯現出來。

皇天道圖所囊括的北斗七曜,同樣大放光明。

無垠太虛,好似響應紀淵的呼喚。

諸般道文與法則交織,瞬息湧入那口三足兩耳的赤色革鼎。

一蓬蓬紅焰飄搖,落進紀淵的掌心。

“你……勾結四神?大逆不道!紀九郎,你纔是真正的亂伲〖樾埃 �

深深嵌進地底堅巖,一時難以拔出的郭鉉睜大虎目,好像不敢置信。

他向來以爲自個兒意欲裂土封王,是對朝廷不忠。

紀九郎忝爲欽差,代天巡狩。

放到話本小說裏頭,怎麼講都該是定揚侯爲奸,北鎮撫司千戶爲忠。

可而今……

“侯爺,這去對岸的路……還是讓紀某替你走下去吧。”

紀淵無動於衷,忠奸之分,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郭鉉還想拼命掙扎,可此時吞納海量命數氣叩陌酝跫祝氐孟袷鞘f大山,壓得他根本無法起身。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一蓬蓬紅焰,落向自個兒的面門!

第580章 利,害

一蓬蓬紅焰飄搖,箇中內蘊着兩位域外大尊的權柄道則,外圈流溢千萬條瑞氣霞光。

堅固絕倫的霸王甲如墜烘爐,散發炙熱氣息。

隨着紀淵手掌按下,頃刻浮現出大片斑駁鏽跡。

遼東之磅礴地撸K究還是比不過四神權柄與革鼎命格。

“你殺我,賀蘭關必破!穆如寒槊等這個天賜良機,等等足足幾十年!

血神大魔陳兵關外多久了,爲的便是等你我爭權,利用掖庭九姓那幫死剩種作亂,裏應外合……”

定揚侯滿頭白髮像是亂草,那顆猙獰兇惡的龍首抬起,密密麻麻的金色鱗片下,隱約露出那張威嚴的面龐。

“本侯裂土封王,不單單是爲世代榮華!本侯鎮守白山黑水,已經整整六十年!

掖庭九姓的死剩種在本侯眼中與野狗一樣,想用就用,膩煩了隨時可以將其踢開!

自號真煌王的穆如寒槊,年年進貢,伏低做小,以求換些糧草器械!

本侯若不高興,一石谷摻五成沙土進去,他也敢怒不敢言,照樣賠笑!

紀九郎,你得明白,做京官跟當藩將截然不同!

前者你只要迎合東宮,得聖眷隆恩,自然平步青雲!

可手握兵權的藩將必須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聲勢太過,朝廷忌憚,聲勢太弱,殺雞儆猴!

本侯在一日,遼東翻不了天!

紀九郎,你當真要爲太子一人,棄邊關大局不顧麼?”

紀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輕聲道:

“紀某都跟四神勾結,大奸似忠了,難道還會在乎這個?侯爺,你腦子莫不是被我打壞了?”

那一蓬蓬紅焰飄搖,熾烈光華燒得虛空扭曲,融出觸目驚心的斗大窟窿。

紀淵五指縈繞絲毫不傷,他而今命數氣甙朦c皆無,好似混洞空濛。

反而是定揚侯吞神髓藥,披霸王甲,兼得濃烈氣數加持於身。

分外畏懼這伐道滅道的革鼎薪火!

紅焰落在堅不可摧的霸王甲上,發出通紅的“嗤嗤”聲音。

郭鉉如被架在火上烤,渾身像是燒熟的大蝦,毛孔裏頭冒出滾滾的熱力。

那是蒸發的氣血,磨滅的真罡,破碎的道則法理!

“沒餉銀了!本侯已經把遼東各府的餉銀……都傾空了!”

定揚侯揚起那顆龍首,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統統融成汁水填進財穴中!你殺本侯,有東宮的旨意,有昭雲侯的申屠小兒爲臂助!

興許能壓得住關寧衛,使其不譁變!

可發不出餉銀,邊將遲早鼓譟,揭竿而起!

遼東是什麼苦寒地方,你心知肚明!

六十年戌邊,軍戶過得何其艱難!

關寧衛能征善戰,所向披靡!

打得穆如寒槊抬不起頭,靠得不止是本侯練兵有方,還有滿餉二字!”

紀淵右掌微微一頓,皮肉生焦肌體崩裂的定揚侯眼中綻出希望,好似看到一線生機,連忙叫道:

“你只需瞧一眼財穴,就知道本侯所言屬實!”

紀淵稍作感應,發現權穴盈滿的地邭鈹担乓痪咄鋭C然的披甲屍身。

智穴裏頭載沉載浮的,竟然是身着四品文官鴛鴦補子的年輕男子。

“侯爺,你真是膽大包天,六部內閣遣派的欽差都敢下手,埋於霸王卸甲風水穴!”

紀淵眸光微冷,這一趟巡狩明裏是北鎮撫司,暗地還有另外一位微服私訪的文官。

定揚侯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舉止,已經跟造反沒什麼兩樣了。

他話音一收,瞥見財穴之內鋪足銀海汁液,反射粼粼波光。

足夠讓人駕舟行於其上!

“數府庫銀,填盡一穴!這是想要效仿盛帝手段麼?”

縱使是紀淵見慣風浪,此時也不禁有些驚歎於郭鉉的瘋狂。

三千年前,盛帝發民夫七十萬餘,穿三泉,下銅而致槨。

以水銀汞漿,爲百川江河大海倒灌其內。

這位定揚侯更了不得,把遼東各地軍需所用的餉銀悉數融了,只爲填滿霸王卸甲的財穴。

“事到臨頭需放膽,這話是你說的,紀九郎!本侯原想用龐鈞那蠢貨的,可惜他太無能掉進北鎮撫司手裏。

也打過洛三郎的主意,卻終究顧及皇后娘娘的那份情!

不得已傾盡餉銀,博這最後一次!

本侯今日死於此處,軍中無餉之事絕對轟傳,你壓不住譁變的邊將,便應付不了虎視眈眈的穆如寒槊。

到時候賀蘭關破,潑天的大罪誰來背?遼東失陷這麼重的事,總得有個人擔!

太子保不住你!東宮擋不住激憤的羣情!

與本侯合作,霸王甲歸你,神髓藥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