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07章

作者:白特慢啊

申屠元眼中波瀾不驚,頷首道:

“年侯怎麼死的,某心裏有數。

否則也不會今日攔路官道,見紀千戶這一面。

郭鉉心心念念裂土封王,一手遮天白山黑水。

爲此隱忍數年之久,裝病纏綿病榻,遮掩昭雲侯府的打探耳目。

暗地裏,卻供養三十多位堪輿地師、風水相師,找那條龍脈。

可終究還是被年侯覺察。”

談到這裏,申屠元不由地握緊繮繩,眼中透出幾許憤恨。

“年侯一生磊落,錯在太重情義,以爲能夠勸得動郭鉉迷途知返,就此收手。

這纔會被三更堂幽冥錄上的天字號殺手伏擊,落得……那個下場。”

申屠元所說,大致與紀淵所推測的經過類似。

畢竟,一位官拜侯爵的兵家宗師,親軍護衛何其之多。

怎麼樣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下無緣無故遇刺被殺。

“若紀某沒有猜錯,昭雲侯的屍身並未被下葬?”

紀淵輕聲問道。

霸王卸甲統共分爲三山三穴。

財、智、權,皆需適合之人鎮壓。

他從龐鈞、董敬瑭的口中得知。

那座風水奇地目前還差一具入主財穴的屍身相填。

也就是說。

智與權。

已經湊齊。

放眼整個遼東。

試問還有誰比昭雲侯更位高權重?

“的確如此。”

申屠元閉上眼睛,似是感到痛苦。

他被昭雲侯年長興納爲東牀快婿,且備受重用,傾力栽培。

這份知遇之恩與翁婿之情,何其之重!

而今昭雲侯年長興不能入土爲安,淪爲他人風水穴的蘊養屍身。

堪稱奇恥大辱!

“某本來想着單槍匹馬去定揚侯府,可被拙荊勸住了。”

申屠元恨聲道:

“那時候昭雲侯府內外交困,羣龍無首,某若一去不回,死在郭鉉老偈盅Y頭。

只剩下孤兒寡母,無以依靠,還不被那幫跋扈邊軍喫幹抹淨!

這三年多來忍氣吞聲,由着定揚侯府勢大。

只爲等朝廷來人……”

紀淵眸光平靜,輕聲問道:

“未曾試過稟明東宮?亦或者將此事大白於天下?”

申屠元搖頭苦笑:

“朝堂之事,左右不過利益二字。

某若上書陳明年侯之死,跟郭鉉老匐y脫干係。

且不談這份密報能否呈上東宮案前,即便讓太子看到,他該如何做?

沒有千戶你這一口無匹神劍,他能削得動郭鉉的兵權?

壓得住遼東邊軍的不平與怒火?歷朝歷代,戍邊軍士六年或九年輪換一次。

可白山黑水這地方,整整六十年,定揚侯都沒動彈過了!

民心所向,威望所歸,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撼動。

千戶應該理解更深纔是。

你這一路走來,踩下去多少高手?

可仍然不被看好,認爲你鬥不過定揚侯府。”

紀淵聞言深以爲然,底蘊難以一蹴而就。

他若不是從五行洞天得到造化際遇,鑄成五臟神庭,度過雷火劫波。

徹底統合仙武合一的大道根基。

加上血神與奇士的掌律權柄。

以及命格晉升、命數洗禮。

至少還要再蟄伏兩三年。

纔有底氣面對定揚侯的邀約。

“蛇可吞象,蟒能化龍。”

紀淵縱馬進入逯莩牵多綠林、江湖武夫、三教九流,皆或明或暗,默默注視。

那杆沖天大纛,行谴負硪菜频囊磺Ф倩⒗擒娛俊�

令寬闊長街霎時靜下來,針聲落地可聞。

無數道目光流轉於那襲大紅蟒袍上,難以挪開眼睛。

原本應該腥瞬毮康纳晖涝L頭亦被蓋壓過去。

如同黯淡星斗,無法媲美驕陽的煌煌烈烈。

好似其人頭懸七曜,燦然奪目。

一片紅焰席捲,侵染周天!

這股莫名的威勢,叫那些還想鼓譟幾句的綠林中人心頭一凜,不敢再多做聲。

馬蹄踏長街,旌旗卷城頭。

“千戶,出城五十里,便是大淩河了。”

申屠元沉聲道。

……

……

“侯爺,紀九郎離大淩河,還有五十里地。”

一員驍將半跪稟報道。

儘管暑氣燥熱,可這片茫茫水氣瀰漫的寬廣大河,竟然還是結出厚實冰層。

深重的寒意滾滾如潮,吹動親軍的甲衣。

“卒子過河沒退路,本侯如此,他亦如此。”

郭鉉裹緊千金裘,閉上雙眼道:

“但卒能喫將,也能稱王。

本侯敢用性命賭這一次,不知道他敢不敢。”

第571章 隔河相望,誰人封王命

欽天監,社稷樓。

第八層是左右主簿所待的地方。

這兩位乃一對屔值埽謩e名爲離明、離覺。

一人屬陰,一人屬陽,是少見超脫五行的稀有靈根。

他們於許多年前被監正親自收入門牆,悉心傳授練氣之法。

兴苤藢訕堑淖笥抑鞑驹谕饷暡伙@,極爲神祕。

一度被傳爲師如意、左橫舟那樣道法通玄的絕世奇才。

但唯有曉得內情的社稷樓中人才清楚,其實是他們嗜書如命,沉迷古籍。

對身外事無動於衷,乃真正的皓首窮經之輩。

且也根本不懂叱吒風雷,操弄水火的術法手段。

甚至於將其視爲旁門伎倆,耽誤自身求知的攔路虎,認爲不足爲憑。

只鑽研上古、太古兩大時代,八劫歲月的禁忌隱祕。

潛心挖掘仙佛諸聖的過往與所行大道。

據說他倆各自有着千里眼、順風耳般的厲害天賦。

無需出門遊歷,也能知曉天下事。

所以,監正纔會把擬定潛龍、幼鳳等榜單正冊副冊的重任,交由到兩位主簿的手中。

“老二,別再抱着那本《西遊釋厄傳》不放手了。”

鶴髮童顏的青衣老者眉頭微皺,望向神光湛湛的氣呓鸢瘛�

隨手從堆積如山的書簡裏頭抽出一條,砸向淹沒於其中的藍衫老者。

“大兄好不講理,這輪值看榜的差事一月一換。

我上個月監察各大真統,捕風捉影,聽得耳朵都快起了繭子。

如今正在鑽研求知的興頭上,爲何要來攪擾?”

藍衫老者戀戀不捨移開目光,忍不住揉着腦袋抱怨道。

他亦是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儼然有股子仙風道骨的意味。

這兩人分明年紀不小,約莫七八十歲的古稀模樣。

卻好像深諳養生之道,白髮蒼蒼顯得濃密,身姿亦是如虯勁老松,半點不見老態。

“金榜有大動靜,快些用你的順風耳去聽!”

青衣老者喚作‘離明’,他臉色微微凝重,低頭望向掌中銘刻烙印道則法理的燦金色榜單。

流光四溢,字大如鬥!

宛若熠熠星辰,明滅閃爍!

“何時讓大兄你這麼失色?長生養氣,須得平和心境,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不保壽數命元,咱們哪能看得完全天下的書山書海!”

藍衣老者叫做“離覺”,那一對招風耳很是引人矚目。

“元天綱有言,青爲侯,紫爲王,赤爲皇,金爲帝,此爲命數四色,聚攏成撸F不可言,尊不可加。”

離明捋着下頜鬍鬚,將那張燦金色大榜一抖,將其展開懸於半空。

“凡夫俗子,不入此榜,四境之下,勢單力薄,亦不入榜。

有望宗師者,多爲青、紫。

當世絕巔,皆顯赤色。

咱們觀其跟腳,辯其來路,聽其心聲,纔好擬定名次。

武夫一人之命數,再怎麼強盛,也只是佔得一份天下武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