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96章

作者:白特慢啊

而今,未央行宮如此重賞之下。

縱然紀九郎是塊再硬的骨頭,人人都會想去啃上一口。

哪怕崩掉滿嘴牙,也在所不惜!

“章獻忠願意奪下這份潑天大功,給大西軍長長臉!”

披戴鎧甲的雄武身軀昂首而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迸發金鐵也似的鏗鏘響音。

這番話引得腥瞬毮浚姷绞前褕D滄浪、雷無相兩位千夫長轟殺的章獻忠。

紛紛發出喝彩,表示鼓舞。

“這種好事,未必輪得到你!

平心而論,某也很心動。

若能得帝姬賞識,拔擢爲掌律聖子。

用玄洲的話說,那便算是光宗耀祖了!”

石龍豪邁大笑,隨後轉身望向那座聳立如山嶽的七殺道碑,沉聲道:

“這幾日,那些皈依四神的十類,陸續都會從其他天地趕來,等待穆如寒槊大軍壓進賀蘭關。

到時候,十日不封刀,盡屠遼東軍!”

紀淵聞言眉鋒揚起,好似暗含煞氣,卻並未多言。

他略微拱手,獨自回到自個兒的大帳裏頭。

這幫破界而來的帝姬麾下驕兵悍將,彷彿信心十足,定然能大破賀蘭關一樣。

這讓紀淵不禁感到疑惑,定揚侯郭鉉再怎麼跋扈飛揚,目無王法。

可治軍練兵的守城本事,絕對是當世一流。

或者說,跟隨景朝聖人打天下。

最後還剩條命領受從龍大功,封侯拜相的那幫人。

沒誰是真個徒有虛名!

回首望去。

涼國公楊洪一手葬送百蠻國撸瑤缀跬罍缁首遄谟H;

定揚侯郭鉉對掖庭九姓,就如養狗一般;

更不要說,打破應天府那座鐵壁,位列開國六王之首的中山王徐天德;

以及自稱能將十萬校倚蝿莸谝坏拈_平王晏人博。

這兩位從南打到北,幾乎就沒遇到過可堪一戰的強勁敵手!

加上爲聖人出謩澆撸D呒Z草,供給軍械的李鴻光。

雄爽大略,陰刻險鷙,爲朝廷冊封地祇的古少罄。

這一羣殺人盈野、神機妙算的武夫文人。

猶如行枪霸拢狭纹鹁俺ǘχ醯亩隁鈹怠�

至於譚文鷹、宗平南這些“晚輩”的飛快崛起。

那都已經是白含章監國做主的時候。

倘若等到紀淵步步登高,行於丹陛下。

估計就是那位太子殿下、亦或者其餘幾位藩王,繼承大統登基坐殿了。

“都道一朝三代人,就要開始後繼無力。

正如那市井中流傳的‘富不過三代’的俗語。

也不知道有幾分可信。”

紀淵坐在大帳內,關外苦寒,縱然暑氣正烈,卻也驅不散那股刺骨寒意。

水缸般大的獸首銅盆裏頭,燒着大團紅炭。

葛顏部最耀眼的明珠摩凝英雙膝跪坐,用鐵鉗挑弄着,像是溫順乖巧的侍女。

他大敗圖滄浪、雷無相後,就被穆如寒槊送了這麼個暖牀的丫頭。

章獻忠也未拒絕,直接笑納,養在自家的帳內。

“主子回來了?”

摩凝英肌膚像馬奶一樣鮮嫩白淨,俏臉明豔,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穿着如火似的紅裙,好像盛開的嬌花。

這位葛顏部族長之女抬起頭,看到掀開大帳簾子的那人,是那具感到安心的雄武身軀,不由地鬆一口氣。

“血酒已經備好了,還有兩條燒好的羊腿。”

紀淵席地而坐,綿軟的毛毯暖和無比,案上擺着精緻華美的銀器用具。

炙烤得香噴噴的羊腿切成一片片,置於盤中,供他享用。

不得不說,摩凝英比起天京城驕縱習性很重的貴女,實在要強出太多。

首先,她很能拎得清自己的處境與地位,其次也不會仗着美色出芯蛿[架子。

摩凝英明白,這些跨界而來的強橫驍將,乃是穆如寒槊入關復國的一大臂助。

相比之下,屈從於真煌王威勢的各個部族,與圈養的牛羊沒什麼兩樣。

唯一作用就是提供皮毛,宰殺喫肉。

所以,能夠攀附巴結上一個位高權重的千夫長。

哪怕只是成爲帳中的女奴,也比葛顏部族長之女的身份,更好保全自己。

“關外物產貧瘠,氣候惡劣,當真能夠供應得了諸多千夫長、百夫長,乃至披甲人的酒肉糧草?”

紀淵眉頭微皺,大西、天南、陰北、烈東這四支強軍,攏共有千餘人左右。

後續仍有源源不斷的兵力,通過遮蔽天意的七殺道碑,降臨於關外。

穆如寒槊怎麼才能養得起?

要知道。

他自個兒還有一支踏火鐵騎。

堪稱吞金獸也似。

又分得出多少糧草?

“絕對有古怪!”

紀淵眸光微凝,一時難以想出頭緒。

真正操持大西軍,總領諸般事務的千夫長。

並非章獻忠,而是受賜十強武道的石龍。

加上其餘三軍的爲首者,每隔一陣子都會前往穆如寒槊的金帳,參與所謂的“畫灰議事”。

“傳說真煌王在關外的大雪山,找到過被稱爲肉靈芝的太歲。

他的親軍踏火騎,便是食用那等奇物。”

摩凝英低頭說道。

太歲,其狀如肉,頭尾俱有。

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澤漆,青者如翠羽,黃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徹如堅冰也。

紀淵心頭流淌過這樣一段話,垂眸想道:

“太歲肉食之不盡,用之不絕。

倘若穆如寒槊真有如此不凡的際遇,供養幾十萬的鐵騎步卒,確實不難。”

……

……

嗚嗚!

寒風怒號,咆哮如吼,蓋過茫茫天地的所有聲音。

穆如寒槊端坐於踏火神駒的背上,身後是披重甲的精銳親軍。

濃重的血氣衝開暴雪,蒸發成滾滾煙氣。

一座覆壓周遭千里的漆黑山脈,宛如磅礴巨龍橫在大地上。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

目的地看着近在眼前,實則還有兩三日的路程。

穆如寒槊牽動繮繩,徐徐前行。

落後半個身子的雄健青年,跟他長得頗爲相似,儼然就是其子。

“父親,那幫鬥界四大營的千夫長、百夫長,個個都驕橫得不行。

每天供應好酒好肉,還送女奴服侍……他們仍不滿足。

天天閒着無事,就與真煌部的勇士起口角爭端。

長此以往,遲早生亂。”

穆如寒槊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絲毫不見半分蒼老。

他那隻扯住繮繩的手臂結實有力,照樣能挽強弓。

堪稱意氣雄渾,一代霸主!

聽到兒子這麼講,穆如寒槊搖頭道:

“雲兒,能忍則忍。

破賀蘭關,還要仰仗這些蠻橫武夫。

你切莫小看鬥界四大營,他們的匠師造鎧制甲的技藝極高。

本王已經跟幾位千夫長談好,用大蠻尊的十枚摩訶神丹,換一千具凡品鎧、一百具絕品鎧。

這能極大提升百蠻八旗的衝陣戰力。”

名叫穆如雲的雄健青年血氣方剛,恨恨道:

“兒子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真煌部的諸多勇士,平素與我走得近,把我當成頭領。

而今他們受了羞辱與欺負,我若不去出頭,以後怎麼收服人心?”

穆如寒槊哈哈大笑,並未因爲兒子結黨感到不快。

恰恰相反,很是高興道:

“四大營的千夫長不會插手這等小孩子的吵鬧,你大可放手去找場子。

只是你若丟了臉面,叫那些百夫長踩在腳下,本王不會替你出頭。

不要以爲你兄弟穆如鐵折在關內,我就疼惜兒子。

做真煌部的男兒,做我穆如寒槊的子嗣。

想要的東西,自己拿刀去搶。”

穆如雲深吸一口刀子也似的冷氣,正色道:

“兒子必定不辜負父親的期望!”

呼呼!

寒風愈發滂沱!

拳頭般大的冰雹急促砸下,打在堅硬的鐵甲上,化爲一蓬蓬炸碎的齏粉。

積深的雪地,幾乎吞沒戰馬的四蹄。

縱然是精銳的親軍,置身於這般惡劣的天災氣候下,也有些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