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8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北鎮撫司……的確是強手輩出!”

典折衝眸光跳動,那個持刀殺出的百戶也非同一般。

刀光如網綿密急促,其中暗藏獨一無二也似的孤傲意蘊。

儼然又是一門不知跟腳的上乘神功!

“果然早就等着我!不能入梅山……這是一場大劫!”

裴東昇懊悔不已,他早該順從心血來潮的示警纔對。

萬會人元的風水祕術連忙催動,巍峨山勢受其牽引,霎時化爲一條蒼青大蛟,撞向李嚴!

只要擋住這個刀法非凡的百戶,裴東昇有信心藉助救貧先生的七十二龍盤。

於半個彈指,引動磅礴地氣噴發,挪移遁出百里開外!

那時候,就算度過一劫!

“既來之,則安之。”

北鎮撫司的衙門明堂傳出一道平靜嗓音,宛如雷落天海,電光炸起。

無形的氣機垂流逸散,激起陰陽摩擦,迸發轟鳴巨響。

握住七十二龍盤,正欲發動的裴東昇。

就像封入琥珀的蚊蟲,頃刻凝固住。

念頭,魂魄,氣血,內息……全身上下,再無一處可以動彈!

緊接着,裴東昇眼皮眨了一下。

宛若天地顛倒,虛空層疊。

下一刻,其人就已置身於那座無垠太虛也似的明堂,眼中映出一襲大紅蟒袍的挺拔身影。

貼身收藏的那張人皮紙,彷彿發出雀躍歡呼。

只用一息就脫離開來,飛向上方的大案。

“吾名裴東昇,當你見到這行字時,吾已身死……原來,這就是你的命數?”

端坐於太師椅上的紀淵,垂眸掃過那張流光四溢的人皮紙,念出兀自顯現的那句話。

“此物,能夠照見因果業力,如同陰司判官,給出裁決論斷?”

那張人皮紙飄舞起來,好像手舞足蹈,歪歪扭扭凝聚字跡:

“吾名紀淵,見之如見神,當受九劫敬拜。”

紀淵微微一愣,眼神古怪。

這算……拍我馬屁?

人倒黴的時候別走夜路,不然會撞鬼

我出生在南方十八線城市,小學就在家附近,走路只需要五分鐘,跑步最快一次兩分半,差不多屬於下樓幾步腳的距離。

初中是逸夫,高中叫田家炳,都是港商捐贈。

我高中有所謂的宏志班,成績特別好的尖子生才能進去。

我從小學開始偏科數學,因爲當時的數學老師是校長,很喜歡替體育老師代課,給我們佈置題目,不招學生喜歡。

且他還有個習慣,如果抓到不聽講的學生,會當薪兴酒饋恚会嵘榷猓瑹o論男女都難倖免。

我就被扇過兩次。

所以出於對那個老師的怨恨,我就沒再聽過數學——當然現在回頭看,這很幼稚且愚蠢,只會傷害自己。

幸好我初中的數學老師是位溫柔的女性,她重新喚起我學習的動力,讓我及時懸崖勒馬。

但這一系列的種種原因,讓我中考成績平平,並沒有進去最好的宏志班。

我和我的朋友阿敏的認識,來自於他的轉班。

他當時髮型很奇怪,剃得很短,腦袋像一顆豎立的子彈。

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而且他還是從宏志班轉來的。

原因據說是早戀,然後被朋友挖掉牆腳。

所以悲憤之下轉到我們班。

我倆當時並不熟,因爲不屬於一個小團體。

我從小學、初中再到高中,都是走讀生。

他則是住校,所以屬於“記得名字但沒怎麼說過話”的同班同學。

真正熟絡成爲朋友是在大學,我們一起去了長沙。

雖不同校,但常常聚在一起通宵上網,打lol。

阿敏的遊戲水平,跟我的另一個高中兼同班同寢室的朋友阿慧,都很高。

每次跟他們一起去網吧,總能聽到前臺響起“歡迎雷瑟守備的鑽石/大師”。

當時大夥兒普遍段位都不算高,鑽石、大師還是相當有排面的。

他倆最有名的一次,是參加網吧賽,在那裏遇到過如今的職業選手劉青松。

以及跟另外一位職業選手草莓合過照。

我嘛,向來沒什麼遊戲天賦,我從高二開始接觸lol,直到大一都未能升滿三十級。

然後我不喜歡打匹配和排位,每次都是他倆帶我嘎嘎亂殺,我負責嘎嘎,他倆負責亂殺。

網吧裏面充滿着歡快的氣氛。

大學四年一晃結束,我當時已經接觸網文,開始碼字了。

一邊實習找工作,一邊抱着筆記本寫同人小說。

阿慧去了廣州,阿敏則留在長沙。

我們住在一個招待所裏,大概還沒有我臥室大的房間,只有一張牀,給我睡。

剩下的阿敏、阿德、阿寧幾個人打地鋪。

每到早上出門,招待所老闆就會看到十平方米不到的小房間裏,湧出四個人模狗樣的年輕應屆生,擠在公用廁所排位刷牙。

相當艱苦。

我當時在雨花區,實習公司在芙蓉區,就算是九點上班,我也得七點半就起牀,趕着通勤免得遲到。

我從小暈車,第一次面試是打滴去的,還好當時滴滴便宜,只用了十八塊。

但不可能天天打滴,那一個月工資搭進去都不夠。

所以開始坐公交,我從來不坐,站在後面下車的門口。

那裏有個垃圾桶,方便我吐。

我確實有過,因爲暈車吐別人一身的慘烈案例。

心理陰影很嚴重。

一個月後,那輛公交通勤的上班族,基本上都記住了我。

我上車之後,不少時候他們都會主動把那個位子讓出來。

我受苦的日子不算長,三個月轉正且賺到第一筆稿費。

大家搬離了招待所,租了一對大學老師夫婦的房子。

我不喜歡跟人一起睡,所以我沒有選擇臥室,而是客廳的沙發。

我有一臺很老的筆記本,阿敏經常會過來跟我一起看劇。

《綠箭俠》、《閃電俠》、《哥譚》、《權力的遊戲》……

看累了,他就會跟我一起睡沙發。

那個沙發是可以放平成牀的,所以空間還算大。

一次兩次,我倒也就習慣。

那時候的阿敏,在我們的小團體里名聲不小。

我們都叫他“少年阿敏”。

他頭髮有些自然捲,喜歡打籃球,常年T恤跑鞋,頗有些痞帥的意思。

高中的時候,並未展露崢嶸,乃被朋友挖牆腳的敗犬。

可等到大學時期,便開始神采飛揚。

大二時期,以成功留宿女生寢室一舉震動我們的小團體。

後來更是萬軍從中,贏得班級上最漂亮的XJ姑娘芳心聞名。

我見過一次,生日聚會上,頗有些像如今的迪麗熱巴。

只不過年輕人的感情,就像月初發的工資,總是揮霍的很快。

後來阿敏又陸陸續續談過數位,其中包括公司部門大他五歲的女組長、環境學院的四川妹紙、網絡奔現的江西姑娘、家住長沙且有八套房,但父親生意不太乾淨的白富美。

這也是他少年阿敏的外號由來。

每每談及最後一個,阿敏總是捶胸頓足,後悔不迭。

“我要是答應當上門女婿,路虎都開上了。”

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

我那時候仍舊一邊穩定工作,一邊抽空摸魚碼字,賺點讓自己外賣自由的稿費。

生活還算歲月靜好。

一切轉折大概從我生病離開長沙開始。

沒過多久,阿敏、阿慧、阿德,相繼都回到老家。

網吧,是我們最常相見的地方。

我們成了那種人均月入過萬,甚至十萬的互聯網,不怎麼關注的十八線青年。

我養病恢復了一段時間,繼續工作,繼續碼字。

阿敏仍舊忙於跟女朋友分分合合,以及一次次衝分大師失敗告終。

他好像不願意接受,年紀大了,操作下滑的事實。

就像不願意接受,那份自己不太喜歡的工作。

某天,阿敏約我們一起喫飯。

說他要離開老家了,帶着女朋友去廣州闖蕩。

我後來有聽人說。

是因爲他女朋友家裏開口索要十五萬的彩禮。

十八線城市平均月薪兩千,他當時一個月也就四千不到。

再怎麼奮鬥,恐怕也很難攢夠,更何況,家裏還有個上初中的弟弟。

那天我們喫完飯,走在沿江風光帶,坐在石頭欄杆上。

一如高中。

背後是燈火絢爛的南方大廈。

腳下是奔流不息的湘江。

但每個人聊的,已經不再是前不久拿了五殺、某個英雄如何出裝、以及今年LPL必然能夠抗韓成功。

都變成了現在房價真幾把高、某某某前幾天提車了、以及回憶以前。

我們聊到很晚。

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