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82章

作者:白特慢啊

陳仇輕輕點頭:

“沒錯,如今的百世經綸降下法紙。

只是感知天機軌跡,天數變化,順勢而爲,給予結果。

事出有因,卻未必全對。

畢竟大道都有遁去其一,何況後天煉製的重器。

當然,能夠讓百世經綸一連降下十二道法紙。

這也意味着,天意如輪,轟隆前行。

螳臂當車,違逆其道,只會被碾死!”

江神宵頭頂束髮的蓮花道冠搖晃幾下,居高臨下觀一江水問道:

“如果尋到百世經綸的本源真靈,使得道器圓滿,那又會具備何種神異?”

陳仇略作沉吟,好似思索,罕見流露不確定的語氣:

“除去對於天機軌跡、天數變化的預料更精準,興許還能再啓佛門的六道輪迴。

不過道器蘊有本源真靈,也並非全爲好事。

我遍覽玄牝之門的諸多藏書,曾經看到相關的記載。

稱那百世經綸還未殘缺之時,頗喜歡用含混不清的答案,戲耍愚弄提問之人。

尤其是對於沾染業力因果深重之人,往往難有善終的好下場。

靈山之上,不少菩薩、羅漢,都遭受其害。”

江神宵很是詫異,他見聞也算廣博,卻從未聽說過會坑害持有者的道器真靈。

“這算什麼,大千寰宇,無奇不有。

據說上古有劍仙,仿照大能的誅、戮、陷、絕四口先天造化仙器,給自己煉製了名爲‘戳仙劍’的道器。

那本源真靈癖好古怪,無論五仙五蟲,凡被斬殺者,都是額骨貫穿,靈臺崩碎。”

陳仇倒是不以爲意,法寶想要蘊育本源,蛻變成道器。

需得煉化天罡地煞的道則法理,衍生先天神禁。

這就如孩童長大,因其所受教誨、所受經歷不同。

性情也會千變萬化,大相徑庭。

“百世經綸那本源真靈,坑害業力纏身,因果無窮,該墮三惡道者。

卻又格外青睞功德金光護體,福緣厚重,永居天道,永享清淨的‘十世善人’。”

陳仇念頭閃動,低頭看向身披袈裟的江神宵,嘴角扯動道:

“滅聖盟中,應該是尋不見。”

……

……

曇州城外。

浩浩蕩蕩的人馬行過官道,披堅執銳的輕騎與獵獵飛揚的大纛,驚得那些商隊、鏢車趕忙退讓。

裴東昇掀開簾子,遙遙就能見到那座巍峨聳立,氣勢磅礴的梅山。

據說此處本來窮惡,毒蟲猛獸卸啵静皇侨缃竦撵`秀氤氳。

因爲那位紀千戶時常獨坐山巔,參悟神功絕學。

久而久之,便就養成一方寶地。

“雕蟲小技,不過爾爾。”

裴東昇眼中閃過輕蔑之色,冷冷笑道。

他所修煉的萬會人元,乃是當世最爲頂尖的點石成金,化腐朽爲神奇的風水祕術。

自然不把紀淵身闢道場,鯨吞地叩氖侄畏旁谘垩Y。

“只是……我這心血來潮的警兆越來越強烈。”

裴東昇捂住心口,咚咚直跳,好似打鼓,讓他臉色都顯得不太好看。

尤其是越接近梅山,反應越爲激烈。

若非人皮紙一而再、再而三給予沒有大礙的肯定回答。

裴東昇絕對就打道回府了。

趨吉避凶。

是風水相師所要銘記的第一緊要事。

裴東昇自詡正統一脈。

絕對不會想着富貴險中求。

只要活得夠長。

何愁沒有延綿的富貴?

“人心隔肚皮,爹孃妻女,手足兄弟,都可能騙我。

唯獨這件寶貝……它不會!我豈能不信!”

裴東昇穩了穩心神,正欲讓典折衝率兵入城,卻聽見霹靂一聲轟鳴大響。

宛若虛空崩塌,玄黃二色肆意噴薄,宛若江河決堤,滾滾不絕!

整個天色,於裴東昇的眼中都像是暗下來一樣。

“不行!不能去!”

他心口一陣劇痛,那種把握冥冥變化的敏銳靈覺,好似尖錐刺穿顱腦。

緊接着,渾身肌體滾燙熾烈。

貼身收藏的人皮紙,好似嬰孩張開嘴巴。

吞沒命元生機,再給出詳細的指引:

“有大造化,可得解脫!沒有性命之危!”

第554章 吾名裴東昇,見字時身死

“裴先生,你到底進不進城?”

扛着大纛的典折衝縱馬而至,低頭望向臉色陰晴不定的裴東昇,不禁眉頭緊皺問道。

這位定揚侯的身邊親信,自從出了逯荨�y州,就開始有些神神叨叨。

時不時便要歇息一陣,且往往落腳乘涼沒半柱香又再次啓程。

如此斷斷續續,停停走走。

不僅耽擱趕路的進度,還讓護駕的衛軍喫足苦頭。

往往剛卸去一身沉重甲衣,喝口水喘些氣。

有時候戰馬都沒餵飽,便要匆忙起身。

私底下,裴東昇那對過世的雙親,已經不曉得被關寧衛問候多少遍。

隨着那頂軟轎停下,浩浩蕩蕩的數百輕騎令行禁止,齊齊勒馬,揚起滾滾煙塵。

宛若厚實的銅牆鐵壁,橫亙於寬闊的官道。

瞬間便將前後的大路,堵得個水泄不通。

正午的日頭本就毒辣無比,再加上人馬擁擠。

等到那股濃重的暑氣彌散開來,天地好像一座大蒸弧�

又悶又熱,燻得人頭暈眼花,難受得緊。

換作尋常的商號,亦或者押貨的鏢局。

早被罵得狗血淋頭,激起羣情鼎沸,擠到一旁去了。

可惜,那杆黑底紅字的定揚侯府大纛獵獵飛揚。

宛若定海神針,足以鎮壓一切不服。

縱有幾分牢騷怨言,那也是敢怒不敢說。

“典校尉,你催個什麼勁?天色還早,何必着急。”

裴東昇捂住心口,其中劇烈跳動,宛若打鼓一樣。

他無視面沉如水的典折衝,舉目遠眺雄偉聳立的巍巍梅山。

明亮的雙眸倒映出,玄黃二色垂流八方。

好似汪洋傾瀉鋪天蓋地,氣象頗爲驚人。

“大造化……”

裴東昇眸光閃爍,經過再三思忖,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人皮紙所言。

正因爲有這件寶貝,他才能從一介窮酸刀筆吏,搖身變成定揚侯府的座上客。

儘管心血來潮屢屢提醒,似乎感到不妙。

可與其相信自個兒,不如聽從人皮紙。

“我也許會出錯,但這件寶貝來頭不一般!

它通曉古今無所不知,定然可保萬無一失!”

裴東昇尋思片刻,強行按下不斷湧動的心頭警兆,轉頭對典折衝說道:

“入城吧。”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講什麼禮數。

轉身坐回那頂軟轎,依舊有些許的心神不寧。

於是,裴東昇取出紫金羅盤與九泉號令旗。

發號施令,讓十頭飛僵魔怪潛入地底,以爲後續的策應。

它們個個指甲尖利,力大無窮。

想要鑿穿土石,挖出一條通道再容易不過。

“莫名其妙。”

典折衝扯動繮繩,冷哼一聲。

五指緊攥那杆挺立筆直的大纛軍旗,大喝道:

“入城!”

數百餘輕騎魚貫而入,並未遇到意料之中的阻攔爲難。

畢竟,連董敬瑭都被北鎮撫司關押下獄。

魁字大營刀兵未動,就叫那位紀千戶隻手鎮壓。

偌大的曇州,儼然是城頭變幻大王旗,換了一位新主人。

倘若紀九郎真如傳揚的那般桀驁不馴,趁着這個機會給定揚侯府一個下馬威,也不是沒可能。

但出乎典折衝的預計,一切風平浪靜。

出示過定揚侯的虎符令牌後,曇州城門大開,由得披堅執銳的數百輕騎長驅直進。

這反而讓扛纛的校尉有些忐忑,莫名升起如履薄冰的緊張意味。

入城又出城。

並未多做停留。

等到日落西山的黃昏時分,一行人終於抵達梅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