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52章

作者:白特慢啊

要麼灰頭土臉,要麼屍骨無存!

“多事之秋,不上定揚侯府這條船。

白山黑水,以後恐怕難有立足之地。”

龐鈞輕嘆道。

哪怕紀淵來勢洶洶,儼然是一條過江猛龍。

可大多數人打心裏底,仍然不夠看好北鎮撫司。

哪怕東宮支持,也是如此。

原因很簡單。

定揚侯兵權在握!

九邊重鎮,乃一甲子前由聖人所立。

憑一道旨意,太子爺就想削掉郭鉉?

實在不切實際!

倘若東宮過分威逼,甚至還可能引發動盪,擾亂朝綱。

後果相當之重!

這也是九邊爲何棘手的關鍵所在。

數十年擁兵自重,成藩鎮割據之勢,早已尾大不掉。

若非聖人坐鎮,以及人道皇道的統攝法度。

只怕那幫打天下的從龍勳貴,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再做了。

“如果郭鉉願意再收個義子,某倒不是不能考慮。

把遼東邊鎮的財權交出一半,作爲孝敬,換得庇護。”

龐鈞思索着,涼國公府這棵大樹眼看着要垮塌。

若不及時找好下家,自個兒也要跟着一起受牽連。

想到這裏,他不禁埋怨起義父楊洪。

當初爲何要把掌軍大權交出去。

哪怕鷹揚衛、威武衛、豹韜衛,如今還在幾個義子的手裏頭。

可終究隔了一層!

再加上自古朝堂人走茶涼。

方纔落得現在的淒涼下場!

“某想要拜新山頭,就得納投名狀。

所以,不管是在義父門生故吏搏名聲情分,亦或者去郭鉉那裏另起爐竈。

都繞不開紀九郎!

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有什麼樣的手段。

竟讓國公爺、定揚侯,都視爲眼中釘、肉中刺,迫切I想要拔除。”

龐鈞眸光一凝,抬頭望向近在眼前的巍峨大嶽,粗獷蒼莽的氣息撲面而來。

山腳下,立着一塊丈許高,好似生鐵鑄成的大碑。

“有不諧者吾擊之!好大的口氣!”

這位總兵大人冷眼睥睨,他已經知曉紀九郎尚在閉關,已經接近半月都未曾現身過了。

今日前來,爲的就是取十人性命,擺成裴東昇所言的十兇陰葬地。

僅從這一塊大碑,所散發出來的武道真意來看。

那個連續踩着好幾位四重天大高手,以此揚名的紀九郎。

似乎也沒有如傳言一般蓋世無匹!

至少,龐鈞自問用這一雙神拳,足以撼之!

“殺他北鎮撫司的心腹干將,剪除羽翼,揚長而去。

既能挫滅威風,也算擺明車馬,讓涼國公府、定揚侯府看清某的態度。

不失爲一條好路。”

念閃之間,龐鈞就已邁步登上莽山。

那幾個把守要道的雲鷹緹騎,還未來得及開口阻攔,就被濃郁無匹的龍虎氣悍然衝開。

那股無形的威勢好似烈馬奔騰,直接把欲要攔截的腥俗卜诘亍�

筋骨斷折,口吐鮮血!

“滾遠點!某取你們的性命,只會平白辱沒名頭!”

龐鈞瞧也不瞧,冷笑說道。

他所要殺十人之數,必定是挑鬥牛官服的小旗或者總旗。

沒品級的緹騎就像路邊的野草,讓總兵大人踩一腳都嫌浪費力氣。

他雙手負在身後,四重天大高手的氣焰迸發。

大氣嗡嗡震盪,宛若風雷呼嘯。

萬里無雲的天象,都隱約發生變化,蒙上一層陰霾。

這就是心與神交匯,感應日月星辰所成的手段!

那些被驚動的雲鷹緹騎,個個未曾接近五丈之地,就已被掀飛出去。

偶有幾個賦予命數的草頭兵,自忖體魄壯實,無懼震懾。

拔出弓弩飛射箭雨!

卻也好似蚊蟲叮咬,不值一提,難以傷及龐鈞肌體分毫!

“操練得倒是像模像樣,氣血充沛,目光銳利,可惜差了幾分火候,未能結成兵家形勢!”

龐鈞搖頭道。

他一路登山,走得不疾不徐,直奔立於頂峯的北鎮撫司衙門。

期間,李嚴與童關,將兩尊水火道兵被搬來發動。

可仍舊敵不過四重天大高手的一拳。

只見龐鈞體內數座氣海轟鳴如雷,滾滾真罡如同大磨徐徐碾動,覆蓋四肢百骸。

上百斤符籙鋼鍛打的堅硬軀體,硬生生被雄渾無匹的氣血真罡,轟個對穿!

披麻戴孝的總兵大人,直如一尊橫勇無敵的無雙猛將。

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到底是泥腿子,拋開東宮不談,自身沒點底蘊可言,手下均爲些不堪用的蝦兵蟹將……”

越接近設在頂峯的新衙門,龐鈞的腳步聲就如轟隆悶雷滾走十方。

其人宛若太古巨靈行走大地,踩得土石崩碎,綻出粗大裂痕。

“其餘大派的掌門都未在山上,難以趕到!只能去請南安郡主……”

裴途見機得快,早就放出傳信的飛鷹,速速從靖州請援。

自家千戶閉關不出的情況下,縱觀靖、曇二州,除去那位還沒離去的南安郡主,的確沒有誰再能壓得住龐鈞。

無論從官位、亦或者武功上,皆是如此!

“聽聞紀九郎縱橫遼東,有着‘宗師之下無敵手’的大名!

怎麼今日卻做起縮頭烏龜,躲起來不見人?”

龐鈞閒庭信步,視若無物,長身立於寬闊明亮的衙門口,故意大聲譏諷道。

他腰懸鐵印將令,北鎮撫司所蘊含的那點龍虎氣。

亦如步兵撞上鐵騎,一碰就碎!

冰冷的眸光逐一掃過數人,最終落到裴途身上。

龐鈞五指一抓,大氣轟鳴猛然爆開。

宛若無形的大手攝拿,直接把身穿鬥牛服的裴四郎緊緊攥住!

縱然是最粗湹那苣茫旁谒闹靥齑蟾呤诌@裏,也有化腐朽爲神奇之能!

根本難以抵擋!

“告訴某,紀九郎在哪裏閉關?讓他出來一見!”

龐鈞話語中的殺機森寒,刺得裴途的肌體幾欲崩裂。

那張小白臉漲紅,周身毛孔好似要被擠出血漿來。

“我曾聽人言,猛虎離山……猴子纔敢來……稱霸王!詹黄畚遥 �

裴途筋骨“喀嚓”作響,卻是咬牙還擊道。

他跟在紀淵身邊許久,耳濡目染之下,難免也有幾分桀驁氣。

以往表現不出,而今身陷龐鈞之手。

自身小命被緊攥於掌心,反而一下子激發出來!

況且,自家千戶說過。

北鎮撫司麾下的好漢子,皆爲鷹狼,而非走狗。

鷹傲,狼狠,骨頭都很硬。

唯有沒種的走狗,纔會欺善怕惡!

“山中無猛虎,猴子稱霸王?

你倒有些膽色!紀九郎手底下倒也不全是一幫酒囊飯袋!”

龐鈞聞言不惱,只是嘴角勾起隱含嗤笑。

他乃躋身四重天,開闢氣海的大高手。

一身氣勢、官威、武撸比绶榛鹄菬煿P直衝霄。

尋常武夫見之,無不肝膽欲碎,喪失鬥志。

“某今日要湊十條性命,你嘴巴這麼緊,死到臨頭都不松,那就先拿你開刀好了!”

龐鈞冷硬的面容微微一笑,五指就要發力捏合。

好把這個身穿鬥牛服的小白臉,攥得粉碎!

咚!

倏地!

粗獷蒼莽的巍巍大嶽就是一抖。

好像地龍翻身,山根挪動,發出震天也似的可怖巨響!

龐鈞眉頭微皺,目光如電,迅速地打向那座衙門。

裏頭寬敞,軒昂莊重,上有一方“巡狩天下”的匾額,下置“大鵬朝日圖”。

兩條大蟒橫臥也似的公案上,擺放着文房四寶以及刑籤、捕籤。

莫名有股子威嚴氣!

咚咚!

又是兩聲大響。

立足之地如波浪抖動,險些叫人站立不穩。

龐鈞眉頭擰得更緊,四重天心與神交匯,生出無比敏銳的靈覺,能夠洞察虛空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