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共有五條真龍在世!

“難怪坊間盛傳這麼個說法,要是五人不同代,可保景朝國祚千年不衰。”

紀淵慢悠悠穿過長街。

這趟收穫不小。

得到出入欽天監的腰牌,

順便搭上社稷樓陳靈臺郎。

若能邁過練氣士的門檻,學習命理之道,可以更瞭解皇天道圖,以及命數變化的深層奧祕。

“當然,對頭也多了一個,除了涼國公府的楊休,加上孟長河,還真是債多不壓身。”

紀淵打東門出去,眉頭微沉,不禁想道:

“換做我是孟長河,該如何做?”

前世養成的職業習慣,讓他會下意識去思考他人的行爲邏輯。

“一個陰鷙囂狂,手握權柄,自視甚高,做事不太顧及後果的狠人,他受了辱,能忍得住麼?

會不會冒着得罪太子,抄家滅族的風險,也要報復我?

還是忍一時之氣,再做打算?”

念頭紛雜之間,不知不覺來到外城,紀淵回首望了兩眼。

內城的繁華再盛、風景再好,終究也不屬於他。

畢竟,自己買不起那裏的宅子。

“九郎!九郎!”

剛過一道城門,紀淵忽然聽見有人叫喊。

循聲看去,正是身着鬥牛服的二叔。

“可算等着你了!”

紀成宗牽着一匹黃驃馬靠了過來。

“二叔尋我何事?”

紀淵驚訝問道。

“你勇鬥孟長河的那樁事,已經在北衙傳開了!

一大清早點卯都沒弄完,我就被幾位同僚拉去,各個都張口問我,紀淵、紀九郎是不是我侄子!

哈哈哈,我說,這太安坊能有第二個這麼出息的遼東九郎嗎?!”

紀成宗先是臉上帶笑的誇讚,爾後心有餘悸的提醒道:

“不過,以後儘量收收桀驁性子,人家可是千戶,真要收拾你也不難!”

紀淵點頭道:

“讓二叔擔心了。”

嘴上這麼應承,實際如何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無須見外了,咱們老紀家就你一條獨苗,我肯定得時刻惦念着!

才知道你被欽天監帶走,我連忙就趕過來了。

九郎,我不像你爹那樣有本事,

這些年始終沒混出什麼名堂,走門路、使銀子,才勉強補了一個總旗。

你能走到這一步,二叔我沒幫上什麼忙,靠的是九郎你自己夠爭氣、不認命。”

望着比自己還要高出一頭的少年郎,紀成宗半是感慨、半是欣慰道。

“你當時硬要留在北鎮撫司,我只當你年少氣盛,咽不下這口氣,不願意低頭服輸。

心裏頭其實怕得很,總擔心你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後來聽到你入講武堂,還拿了頭名,我是真的高興!

逢人便說,這是我侄子!

還擺了一桌請同僚喫酒,因爲這事兒,被你嬸子唸叨了好一陣子。”

紀淵耐心地聽着二叔絮絮叨叨,嘴角噙着笑意。

有人關心自己,總歸是一件暖心的好事。

“這匹黃驃馬是我專程從兵部牧監借來的,下午圍獵小考,

講武堂給的馬,那都是西南馬,個子小,毛髮長,耐力強,但跑不動。

那些將種勳貴,家裏都養了上等良駒,你肯定會喫虧!”

紀成宗頗爲得意,抖了抖手裏的繮繩,笑道:

“你別看小傢伙羸瘦沒肉,它有個綽號就‘透骨龍’。

哪怕喫飽,肋條也顯露在外面,跑起來如風一般,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紀淵心頭淌過一絲暖流。

二叔表面上說得輕鬆,可景朝馬政嚴明。

牧監上頭是太僕寺,從三品的衙門,直屬兵部衙門管轄。

想打通這層關係,借出一匹好馬,並沒那麼容易。

“多謝二叔。”

紀淵也不客氣接過繮繩,摸了摸黃驃馬頭頂上那撮白毛。

“都是自家人,應該的。”

紀成宗爽朗笑道。

“對了,二叔你在南衙辦差,消息最爲靈通。

可知道北衙千戶孟長河的底細?”

紀淵眸光一閃問道。

搬開林碌這塊大石頭,又來了另一位重量級。

楊休還好,只是與他天生犯衝,未必傷得到自己。

真個說危險程度,孟長河要更高。

“我就猜到你會問這個,早上過來的時候特意打聽了一下。”

紀成宗面色凝重,仔細說道:

“他本來不叫孟長河……孟三狗才是真名。

老家在南河府,其父是某個富人家的佃戶,孃親死得早。

家裏七八口人,養不活他,乾脆就送到鐵匠鋪做學徒。

長到十三四歲,他攢了一筆錢拜到外城的金牛武館學拳。

沒過幾年,金刀嚴府整頓武行,要立規矩,拿人開刀,砸了幾家的招牌。

金牛武館就是其中之一。

姓孟的見風使舵,隔天就跑到嚴府開的英略館做了一名雜役。

大概混了幾年,不知怎麼就入了斷命刀嚴盛的法眼,給收爲關門弟子,改名爲孟長河。

自此傍上大腿一飛沖天,至斯偕磉M到北衙,一路從小旗做到千戶。

還娶了嚴盛的養女,當了金刀嚴府的乘龍快婿。”

紀成宗不愧是南衙中人,把人連根帶葉挖得清清楚楚。

“出身貧寒?上門做贅婿?”

紀淵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有了這兩個標籤,感覺孟長河瞬間多了幾分主角相!

“難怪他在北鎮撫司驕橫囂狂得有些過頭,這應當是內心極度自卑的一種掩飾。

姓孟的該不會每天回到府中,都要給自家娘子倒洗腳水,然後還被扇耳光吧?”

紀淵莫名生出這樣的奇怪念頭,爾後心頭一震,察覺到一個不爲人注意的細節:

“養女?嚴盛沒有子嗣麼?金刀嚴府後繼無人?”

紀成宗搖頭道:

“嚴盛那老匹夫早年醉心武道,熬到三四十歲才娶妻,加上他婆娘又過世得早,只留下一名養女。

所以別人都羨慕孟長河那廝走了天大的好撸灰獓朗⒁凰溃麄�金刀嚴府就要改歸他了!

一份百年家業唾手可得,當真是老天爺不開眼!”

雖然說上門贅婿說出去不體面,容易讓人看輕。

但隱忍個十幾年、二十年,便可以繼承金刀嚴府。

搖身一變,成了財雄勢大的一號人物,換成誰肯定都願意如此。

再說了,嚴盛那養女長得也不差,就是有些癡傻。

當初招婿,嚴府的門檻都被踏平。

最後被孟長河踩了狗屎撸隽藝朗⒌呐觥�

“贅婿啊,多半是人前顯貴,人後受罪。”

紀淵甩掉腦袋裏的多餘雜念,他這人就喜歡喫硬飯,軟飯粘牙!

別過二叔紀成宗,他牽着那匹黃驃馬返回太安坊南門衚衕。

還未走進巷子,插有通寶錢莊旗子的寬大馬車就出現在眼前。

上次接紀淵去小丹會的那個青衣小廝態度恭敬,拱手道:

“我家三少爺曉得九爺下午要參加講武堂的馬場圍獵,特意相贈一匹‘呼雷豹’!

這馬是龍駒,有一絲龍子血脈,長一丈,高八尺,叫聲如若虎吼,如驚雷,曾咬死、踹死過好幾頭猛虎!

寶馬配英雄,正好交給九爺這等人物!”

一頓吹捧下來,聽得紀淵麪皮抽動,暗自想道:

“其實吧,這硬飯有嚼勁,那軟飯也挺香,爲何要做選擇,全都要就好了!”

第76章 西山圍場,官道比鬥

紀淵輕輕瞥了一眼,那頭別名“呼雷豹”的龍駒,長得確實神異。

白身黑尾,頭頂生角,頜有息肉。

長一丈,高八尺,高大雄壯。

整個威風凜凜,栓在衚衕巷口,很是矚目。

“代我謝過你家三少爺!”

紀淵心想這口軟飯是送到嘴邊上的,不能怪他沒志氣。

用前世例子作類比,

二叔紀成宗等於借了自己一輛奔馳路虎充面子,

洛與貞則是直接送了一輛頂級超跑當禮物。

這位三少爺出手之闊綽,已經到壕無人性的地步了。

要知道,對於武道盛行的玄洲天地,異獸坐騎、神兵利器、上乘武功,皆是供不應求的稀罕寶貝。

一頭良駒寶馬,在那些將種勳貴看來千金難求。

更何況是異獸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