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按照此前最順利的推演,也該是奪掉聶人英的骨血,進而吸納鎮壓五行靈根的奇物,煉成一具宗師的身外化身。
做好萬全的準備,最後纔去對付紀九郎,斬斷對方的所有生路!
可是……
“當真天助我也!”
天咦酉氲酵ㄟ^本命道術燭照光陰,所窺見的未來一角。
與如今的景象,可謂分毫不差。
念及於此,他心中疑慮盡去。
直接分出一條分魂,留着驅使徐瓊。
隨後大袖甩動,幽幽碧色的元神縱起,好似徽志䦷X的大團烏雲。
其人如長虹經天,掠向崩落垮塌的五指山!
聲勢磅礴,雷音宏大——
“紀九郎!你我也該清賬了!”
……
……
五指山上,紀淵氣機垂落,心與神匯聚成形。
猶如高臺法壇,供奉着那道桀驁兇狂的赤紅身影。
適才,那一記鬥戰無雙的鐵棍掃出。
令他全身的氣血真罡,於一瞬被抽空。
筋骨皮膜都榨得點滴不剩,只餘下乾癟的皮囊。
若非底蘊雄渾,積累深厚。
恐怕此時連半口氣都吊不住!
“這股踏碎寰宇,齊天大勝的神意,並非我能承受得住!
哪怕宗師之身,也未必撐得住!”
紀淵像是脆弱的瓷瓶,根本盛不下那道赤紅身影。
其人好似一條小河,根本無法容納吞江飲海的龐然巨鯨。
“小子,鬥戰勝佛四字你不取,那可願俯首,承接俺的一身本事?”
那道駐於心間的赤紅身影,持棍而立,聲音洪亮,響徹識海。
紀淵頓感頭腦昏沉,好似墜入冥冥虛空,沒有任何的憑依。
他深深吸一口氣,皇天道圖命數流轉,死死按捺住跪伏拜倒之念。
艱難地搖頭道:
“軀殼崩裂,本心不改……”
那道赤紅身影好似不悅,怒氣衝衝道:
“小子不識好歹!俺這一身的通天本領,移山跨海只是等閒,千秋不死也道尋常!
悟空道人騙你,是想脫困而出,可如今打破冥頑,世尊的封鎮也沒了。
俺用得着糊弄你個小輩麼?!”
紀淵眉心滾燙,氣血如氤氳的霧氣,透過皮膜裂痕噴薄出來。
他每一次的吐納呼吸,都像苟延殘喘,留不住正在消散的命元生機。
“我雖是凡夫,卻也不願拜神,求仙……”
紀淵再次搖頭,頭頂三寸凝聚出來的封王旒冕,搖搖欲墜,好像要跌落。
他一隻手掌攥住那道飄落的金色帖子,三魂七魄接近虛無。
即便到了生死關頭,皇天道圖仍然盪漾華光,穩住心神不蒙塵。
造化蘊含劫數,這個道理始終被銘記於心。
倘若自個兒俯首拜倒,當場承接大聖的一身本事。
這份天大的造化砸在腦袋上,而後又該引來多麼可怖的劫數?
所以,即便沒有皇天道圖做出提醒。
紀淵也不會點頭答應,屈就自身本心。
入得這座五行洞天,他面臨的每一次選擇,都將帶來不同的結果。
如果肆意吞納鎮壓靈根的奇物,降臨的劫數亦會積累漸深。
如果攫取鬥戰勝佛四道金色命數,自個兒便要替代悟空道人囚於冥頑洞窟。
而今,亦是如此。
“俺看你纔是執迷不悟,冥頑不靈!
寧願等死,也不求活!”
赤紅身影橫眉豎目,好似暴跳如雷。
“從此休提鬥戰名,自此只稱齊天聖……”
紀淵眸光黯淡,彷如風中燭火。
那方心與神交匯的高臺法壇,隨着他的話音落下,轟然垮塌。
“踏破南天,鬥戰無雙的大聖,又豈會想要成仙作佛,做個泥胎木像,享用凡夫跪拜的香火!”
那道赤紅身影失去立足之處,不復之前揮棍橫掃的威勢氣概。
說到底,這條善屍與悟空道人沒什麼區別。
歷經萬萬年的歲月消磨,都只剩下一點烙印虛空的靈性罷了。
沒有紀淵的心念支撐,就像跌下高臺法壇的泥雕木像,失去那層神聖的意味。
“好一個休提鬥戰名,只稱齊天聖!煉得一顆不死心,一身不屈意!
才配承接俺的通天法!萬萬年後,俺還能見到這樣的後輩,幸事也!”
持棍而立的赤紅身影再無半分怒色,反而發出酣暢的笑聲。
烈焰也似的滔滔火浪,宛若披風吹動,縈繞於黃金甲上。
“小輩,俺不像那道人,俺別無他物,可以給你!
唯有一雙火眼金睛!拿去吧!
從此妖魔鬼怪,仙佛羅剎,再也瞞不得你!
上窮碧落下黃泉,魑魅魍魎無遁形!”
赤紅身影長嘯一聲,如同隕星爆散化爲滿天飛星。
滾滾道蘊如潮浪,皆被皇天道圖悉數攫取,煉成一道金色命數——
【火眼金睛(金)】
那股桀驁兇狂的神意,好似天河倒灌。
注入紀淵的四肢百骸,湧向識海內的九竅石人。
還未等到煉化合一,卻聽到百里外有隆隆雷音,如同擂動的天鼓轟鳴。
由遠及近,狂掠而來!
速度越來越快,那團粘稠濃密的幽幽碧色亦是越來越亮!
好像一輪烈陽當空,其勢焚天!
“紀九郎!你我也該清賬了!”
……
……
天咦由钪{子搏兔,亦盡全力的道理。
若非在華容府過分輕視紀九郎,他也不至於陰溝裏頭翻船,損失慘重,轉修鬼仙。
那團尸解仙的元神嗡嗡震盪,音波炸裂席捲長空,周遭百里的山嶽無不崩解。
隨着這股刺耳的轟響越來越明顯,彷彿與四面八方發生共振,冥冥虛空都被撕裂。
天咦痈σ怀鍪郑褪鞘铺祗@!
直接以自身元神飛遁虛空,斬殺毫無還手能力的紀九郎。
哧!
十分之一彈指都不到!
那團碧色如流焰的尸解仙元神,就已出現在大紅蟒袍的上方。
宛若烏雲蓋頂,當頭罩落!
接下來,只要天咦邮諗n心念。
焚山煮海的元神發威,便能把紀淵煉成飛灰!
“就憑你這殘魂!?”
紀淵睜開那雙眼,墜入冥冥虛空的心神,也重新回到這具肉殼。
滾燙氣血覆蓋冷峻的面龐,好似染得雙目殷紅,赤色濃郁。
一條條龍蛇也似的耀眼金芒,從中顯現。
如同照破寰宇的神光,悍然撕開那團濃密粘稠的碧色元神。
“這是……”
天咦宇D時一驚,感覺神魂內外,好似被看個通透。
喀嚓,喀嚓,喀嚓!
那道眸光通天徹地,天咦有蕹侄傻氖庀稍瘢嗍堑謸醪蛔 �
晶瑩剔透的顆顆念頭,如同被劈開的波浪,瞬間掃滅大半。
“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紀九郎,你癡心妄想!”
天咦蛹鈬[一聲,那團元神如烏雲滾蕩,忽然散開,化爲一條條拇指粗細的煞氣焰流。
宛若彌蓋四野的漆黑大網,死死罩住紀淵那具肉殼。
他修成元神,一念生法。
施展道術,何其之快?
天咦酉氲煤苊靼祝还芗o淵有着什麼樣的手段。
只要先毀了他的軀體,那一切就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嗤嗤!
煞氣焰流噴薄流轉,好似附骨之疽纏上紀淵。
倏然刺破皮膜,鑽進血肉。
一股股歹毒異常的陰火噴發!
宛若兩條大蟒內外夾攻,張開兇惡的獠牙撕咬。
頃刻就把紀淵燒得焦黑,寸寸肌體崩裂破碎,化作一蓬蓬齏粉。
“死了?終於死了!”
天咦由㈤_的元神再合攏,那雙陰寒的眼眸閃爍,透出驚奇與喜悅。
紀九郎這種難纏的人物,殺之不易。
不僅是背後的靠山多,身邊的幫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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