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2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倘若墨秀衣換個打法,不與紀淵比拼劍法,純以境界壓人。

興許能夠佔些上風!

嗡!

劍鳴長空。

一襲青衫轉瞬間從天而降,正是那位南安郡主。

紀淵轉動目光,有些出乎意料。

身爲劍修,南安郡主並非英姿颯爽,或者冷若冰霜,反而頗爲柔弱。

入眼是熨帖的綾羅,垂着一塊玉佩,正好壓住裙邊。

順着金色的絲穗向上,便是一條素色緞帶。

輕輕束在腰肢,勾勒動人的曲線。

打量的視線,恰如蜻蜓點水,並不過界。

等到對上那雙明眸,清澈如水,盪漾粼粼波光。

像是神兵利劍上流動的寒氣,看似璀璨耀眼,實則令人心悸。

“見過郡主。”

紀淵略微拱手,以示尊重。

雖然當朝冊封的公主、郡主不少,可論及身份尊貴卻沒有誰比得過這位。

儘管南安郡主並非宗室血脈,乃是太子認下的義妹。

但她曾被聖人親賜名姓,白清玄。

而且很受洛皇后的喜愛,幾乎視如己出。

曾經長居西宮,常伴身側。

這是任何宗室子弟都未有過的隆重恩寵!

其次,南安郡主天資橫溢,穩坐天驕一輩的前三甲。

被認爲日後成就不可限量,能夠拔高劍道的上乘胚子!

朝廷宗室當中,武道最高是燕王白行塵。

第二把交椅,理所應當就由南安郡主白清玄來坐了。

只不過,這位眉眼如畫的青衫女子很是溫和,有種柔和的氣質。

與她那道破滅萬物的森羅劍獄,完全不相符。

簡直好似兩個人一般!

南安郡主輕輕點頭,並不出聲。

正如外人所取笑的那樣,像個啞巴。

“這位郡主果真是絕品的資質。”

紀淵眼中閃過異色,他自從得到皇天道圖,對於風水玄理頗爲上心。

而後在欽天監的社稷樓,藉着秋官的身份,翻閱熟讀不少此類的古籍祕冊。

其中有一相書,記載着“十類百相”,讓紀淵印象很是深刻。

比如像他通過改易命數,擁有虯筋板肋的橫練體魄。

還未完成服氣,就能搬動千斤銅柱。

膂力驚人,生撕虎豹!

放在相書當中,就被稱作龍象相!

意思是,如同陸地龍象一般力大無窮。

剛纔打量幾眼,紀淵發現這位南安郡主的眉目氣相,很是不凡。

凡俗女子之美,多爲皮相。

姿容稍微出色一些,乃骨相出小�

最最上乘的那種,毫無疑問便是氣相靈韻。

“佛門六道,三善道之首,爲天人道。

這位郡主身具天人相,不受五衰之災。”

紀淵不由地讚歎,穩坐同輩前三甲的絕頂天驕。

要知道天人五衰又有大小之分,十類之屬,皆不可逃。

大五衰相,爲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汗流,身體臭穢,不樂本座。

以上五種顯現,仙神亦要隕滅。

小五衰相,則是樂聲不起,身光忽滅,浴水着身,着境不捨,眼目數瞬。

以上五種顯現,便是大限將至,肉身涅槃。

這位南安郡主具有天人相,能夠避免五衰之災。

乃是上古諸多練氣士,所夢寐以求!

“郡主打算如何處置這個滅聖盟的僮樱俊�

紀淵心念閃動,墨秀衣道心受挫之下,已經掀不起風浪。

劍修之強橫,在於極致的殺力。

縱然萬般法門,我自一劍橫空去!

南安郡主略有猶豫,隨後揚起劍器,意思不言而喻。

墨秀衣親眼看到這一幕,更是心若死灰,幾近生無可戀。

他發白的嘴脣囁嚅,還未擠出半點聲音。

那口名爲山漸青的靈兵劍器,就已急轉而起。

仿若電光飛掣,剎那斬向墨秀衣那顆項上人頭。

十二座氣海交織演化,密密麻麻如同萬劍橫空的森羅劍獄,再次浮現!

那股可怖的殺伐,簡直是攪蕩周天,叫人渾身寒徹!

嗤!

劍氣噴薄似汪洋,可還未近身,只是觸及肌體。

墨秀衣舉劍去擋,可道心重創之下,哪裏攔得下南安郡主。

那口殺蛟劍吟哀慟,劇烈一震,直接脫手飛出。

“噗!”

墨秀衣再次吐出一口精血,真罡催髮間,如雪白袍鼓盪如圓。

從他眉心當中,頃刻斬出一道劍氣!

嗡!

好似洪鐘大呂被撞擊。

雷音驟然迸發!

整方天地倏然一亮!

墨秀衣周身,明晃晃,光爍爍的劍光噴薄。

其宏大超拔之勢,好似一掛滾滾天河肆意流轉!

南安郡主那座徽种苌淼纳_劍獄,好似薄紙一觸即潰。

萬千蘊生靈性的劍氣,霎時就被撕裂,消散爲絲絲縷縷的風雪碎屑。

“護體劍氣!作爲納蘭桀的唯一傳人,藏着些護道的手段,倒也正常!”

紀淵眸光一閃,大步跨出,那口黑鞘銀鋒的百代昆吾飛入掌中。

“小……心。”

南安郡主朱脣微張,隱約可見一抹金黃的霧氣氤氳吐出,好似凝成龍珠。

那襲青衫嘩啦抖動如浪,體內十二氣海再次一震。

那座被生生劈開的森羅劍獄,重新凝聚。

一口口斷劍堆積如山,好似陰寒無比的巨大墳墓,其中埋葬無數劍道高手!

隨着南安郡主握住那口山漸青,劍意濃郁無比,暈染成一張黑白二色的水墨畫卷。

此劍一出,彷彿天地黯然失色,日月失去光彩。

城頭如同牢唬鹑羟饺f海沉降墜落,死死壓在墨秀衣的肩頭!

“你這女娃,有些意思!比老夫這個廢物弟子強多了!”

那道天河也似的浩大劍氣,竟然蘊有一絲元靈,傳出心音遍佈虛空。

“你是宇文老俚耐降埽坑^你的劍道,頗有些《混元星宿劫》的意味。”

南安郡主點頭,隨後又搖頭。

面對這一道蘊育元靈的浩大劍氣,她如臨大敵,神色凝重。

納蘭桀的兇名在外,其無生劍的名號。

除去是指門派,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但凡同境的劍客,撞到此人的手上,皆是有死無生!

比起天咦油媾蚬訆Z祿命之惡行。

納蘭桀更加突出一個殺伐決斷,隨心所欲!

早個三十年,六大真統的嫡脈傳人,幾乎近半折在他劍下。

“宇文老賯髂銊πg,沒收你做徒弟?哼哼,他那種循規蹈矩的性情,只會浪費大材!

女娃,你拜老夫爲師,老夫傳你真正的《滅天絕地劍十三》!如何?”

那道浩大劍氣伸縮不定,好似吞吐元氣,從中傳出的沉沉心音,充滿着霸道意味。

“納蘭前輩,無生劍不向來是一脈單傳麼?”

紀淵沒想到,納蘭桀開口就是收徒弟。

“這個簡單,只要女娃你答應下來,老夫立刻就把這個不成器的孽徒斃了。

學老夫的劍術、劍法、劍道,就要有一顆斬落聖佛,殺盡猩臏缜樾模�

這孽徒,跟人鬥劍一次就道心破碎,如何成宗師?既然不堪造就,趁早死了乾淨!”

納蘭桀的心音無比漠然,好似橫跨冥冥虛空,其人真身降臨到靖州城頭。

“小子你也不錯,老夫的《滅天絕地劍十三》,前面幾招都是徒有其形,唯獨劍九奪造化!

確實是像模像樣,比起老夫還多出一份禪意!

怎麼?舍了朝廷的榮華富貴不要,隨老夫修劍道!

三年之內,保你踏破五重天!

日後的山河榜上,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納蘭桀這番話說得率性,毫不作僞。

好像只要南安郡主或者紀淵點頭答應,他立刻就會把墨秀衣當場斬殺,重新換一個衣銈魅恕�

“師尊……”

臉色慘白的墨秀衣不由愣住,納蘭桀賜下的這一道元靈劍氣,本來是護身之用。

怎麼突然就變成催命符了?

“住口!我納蘭桀的徒弟,可以輸,可以敗,甚至可以死。

唯獨不能像你剛纔一樣,自覺不如人!沒出息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