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87章

作者:白特慢啊

命數欠缺,難爲大器!

即便聶吞吾這種無門無派的散人,那也是屢受挫折。

最後靠着命硬不死,才情驚世,方纔闖出幾分名聲。

“徐姑娘還請放心,五行洞天干系甚大,刀王莊扛不住。

但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聶某還是能夠保得下!”

聶人英一番話斬釘截鐵,顯得鏗鏘有力。

能夠出入五行洞天的半張靈符,也順勢被收進懷中。

……

……

咚!

潛藏虛空的玄牝門戶,忽地發出震天大響。

沉浸於坐忘妙境的天咦樱缤瑥膲糁行艳D過來。

顆顆晶瑩的凝練念頭,生出如針的電芒,滋滋作響。

名爲“胎光、爽靈、幽精”的三魂,陰氣都被驅散乾淨,聚爲一點陰中之陽。

“道術九品之上,果然還有更高境界!”

天咦油蒲輩⑽颉度f業屍仙論》,自覺地又有精進,他不由大喜過望,發出狂笑也似的滾滾心音。

“自從與那厲飛魚相識,貧道的修行進步如飛,堪稱神速。

此人真真是貧道的福星,用來彌補被紀九郎削去的祿命氣撸 �

天咦右粧咧暗念j喪,恢復精神抖敗�

如今他手握兩道本命術,燭照光陰可以護身,叫魂邪術能夠攻伐。

再加上摒棄肉殼,損滅七魄,擺脫蠃蟲之身,轉修鬼仙陰神。

大成之後,世間絕大多數的武學,都難以造成殺傷。

哪怕是四重天的氣血真罡、五重天的武道真意,也剋制不了。

因爲陰魂煉出一點陽神之念,不僅奪舍尸解,再無胎中之謎,還不懼浩然剛強之氣。

可謂是九品大圓滿!

真正做到勘破生死,傲視天下。

“可惜,還未到出關的時候,玄牝之門隔絕內外,引不了雷劫。

念頭不經雷霆淬鍊,化去最後一絲陰氣,就無法提煉陽中之陰。

待到二者合一,凝聚本我元神!

那就是道術十品的層次!

孟玄機大概就在這一重?”

天咦诱聊プ牛龅匦闹幸惶铑^匯聚交融,化爲一面明鏡,映出徐瓊與聶人英的種種對話。

“妙極,妙極。

當初留下徐瓊果然沒錯,若不在紀九郎面前保住她,哪能將白山刀王莊牽扯入局!”

天咦又挥X得吉星高照,他再清楚不過那座五行之地,究竟是什麼來歷。

太古時代,天庭、陰司兩大巨頭,各自開闢一界。

雄踞玄洲祖地,宰執諸天寰宇!

十大帝位,佔據七八。

五仙與五蟲,十類生靈爭霸人間,你方唱罷我登場。

也不曉得何時,妖族當中冒出一個混世猴王,他與六大妖聖結拜兄弟。

聲勢之烈,震驚天、地兩界。

後來發生諸般大事,引得佛門【世尊】出手,用一掌封鎮那位混世猴王,將其斬出三尸。

挪移而來的五條靈根化爲巍巍山脈,其下所壓住的“魔頭”,便是混世猴王的惡屍!

世尊曾有言,須得五劫輪轉過去,才能將其徹底磨滅。

“那些外行人,纔會覺得五條靈脈是天大收穫,卻不曉得,形似五指的巍峨大嶽頂上,那張佛血寫就的神符,纔是真正祕藏!

超越神功品級的無上祕典!

震古爍今的《如來神掌總綱》!”

天咦幽铑^閃動,流露幾分惋惜之意。

他而今轉修鬼仙陰神,即便是【世尊】傳承的如來神掌總綱,也如同夢幻空花,得之無益。

“紀九郎啊紀九郎,降伏五大派又如何,遼東站住腳跟又怎麼樣。

等聶人英這枚棋子發揮用處,自然能夠撬動大勢。”

天咦又镜靡鉂M,好似成竹在胸。

徐瓊這條因果絲線,是他早早佈下,用來牽扯白山刀王莊。

原本是想了結紀淵後,前往遼東會見掖庭九姓,與穆如寒槊內應外合,好將定揚侯郭鉉按下去。

讓百蠻佔得龍首,景朝國唔暱滔碌伞�

到那時候,白含章這個縫縫補補的裱糊匠,再也撐不住這間大屋。

“本來這場逼出白重器的精彩大戲,應該由貧道一力推動。

可恨,陰溝裏翻船,栽在紀九郎的手上,平白讓其他人摘果子!”

念及於此,天咦有闹信飧兀@些年屢屢走動,四處勾連,好不容易纔把掖庭九姓與穆如寒槊騙上船。

事到臨頭,卻把自個兒搭進去,生生浪費近二十年的因果佈局!

“還好,過得不久便可出關,興許能趕上,可一睹白重器的至尊風采!

這位景朝聖人,把自己藏得太好。

他藏得越深越久,四神越摸不透,無法輕易落子。

萬一真叫他暗中攫奪道果帝位,打破天人壽數,駐世萬載,局面豈不逆轉。”

天咦诱J真推演一陣子,確認出不了什麼岔子。

旋即收攏念頭,沉下心緒,耐心等候刀王莊、定揚侯府、紀淵等人被拉入局中。

……

……

呼呼!

大雪漫卷,冷風如刀!

覆壓三千里的白山,宛若一條橫臥大地的蒼莽巨龍,散發酷烈的嚴寒意味。

縱然換血有成的三重天武夫,欲要攀登上去,也得時刻催動內息。

幾千丈高的峯頂,鋪滿皚皚白雪,萬年不化積成堅冰。

其上有一座冰冷大殿,穹宇高聳,四面空曠,寒流滾滾刮過,凍出層層霜氣。

正中央處,放了一個幾人都合抱不過來的紅銅火盆,熊熊火焰騰起八九尺高。

裏面燒的是幹松木柴,散發提神的清香氣。

這就是那位傲視遼東的刀道大宗師,所閉關練功的地方。

名爲“割鹿宮”!

白山無人不知,聶吞吾不問世事多年,就連立下的偌大基業,平時也由幾位親傳弟子操持打理。

他自己則待在白山最高的聖天峯,幾近二十餘年未曾動過。

即便是親生兒子聶人英,都只能在每逢佳節,纔可見上一面,得到幾句指點。

嗚嗚!嗚嗚嗚!

鬼哭神嚎似的淒厲風聲,迴盪於冰冷的銅殿。

兩個七八歲的童子守在火盆旁邊,時不時添些乾柴進去。

在此修行的莊主老爺,自然不懼聖天峯上的酷烈嚴寒。

可他們這些伺候起居的下人,卻受不住那樣的摧殘。

走出這座銅殿,不出一時半刻,就要氣血凍僵,全身發硬,倒斃於雪地。

若非煉骨鑄體的換血大成,內息磅礴,決計攀登不上。

這也變相阻止很多想要拜師、求教於聶吞吾的閒雜人等。

“二爺前些天傳信過來,說是出關了,已經開闢三座氣海,演化心神內景!”

“少主也在回程的路上,再過兩月,興許四位爺難得能團聚一次。”

“我卻聽說,三爺跟一個朝廷千戶比鬥,卻是大敗。”

“少主也叫那千戶搶走風頭,幼鳳榜第一的名頭都沒了。”

“哼哼,這些朝廷中人沽名釣譽者多,有真本事的少。”

“……”

兩個年幼的童子縮在火盆旁邊,講着悄悄話。

待在割鹿宮,十天半月都見不着一個人影兒,實在清冷寂寞得很。

莊主老爺要麼坐在聖天峯的堅冰磐石上,如同泥雕木像,不喫不喝;

要麼就去磨刀堂練功,多則數月,少則數天。

若非有刀王莊的弟子,每月準時送來喫食資糧。

兩個童子活活餓死,莊主老爺興許都不知道。

呼!

忽地。

有股強風颳進冰冷大殿,將竄起數尺高的火舌壓低,幾近熄滅。

兩個童子連忙起身,抬頭張望,發現是一道人影踏進割鹿宮。

身着黑袍,腰纏玉帶,頭髮披散開來,用一抹額束起。

平心而論,這人行走之間,並未顯示出什麼氣勢來。

長得也不甚出奇,頗爲平凡。

很難想象,稱雄遼東的武道第一人,刀道大宗師,竟然毫無風采可言。

“拜見莊主老爺!”

兩個童子神色緊張,畢恭畢敬作揖道。

聶吞吾頷首,走到大殿上方,坐進那張漆金的紅木椅子,輕嗅一口火盆裏頭濃濃散發的清香藥氣。

原來那些添進去的木柴,都是用白山生長的人蔘汁水浸泡曬乾,方纔焚燒。

如此一來,藥氣滾滾,充滿整座割鹿宮。

就像每時每刻,都在服用人蔘湯一樣,使得血肉、臟腑受到滋養。

不得不說,這種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豪奢無比的大手筆。

也只有遼東第一的刀王莊,才能消耗得起。

“子雄回山沒有?”

聶吞吾開口問道。

“二爺往巡州去了,意圖再與申屠元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