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71章

作者:白特慢啊

要想不受真名蒙塵之難,必須重定四柱,排列命盤。

以打破十類生靈的天然桎梏,宰執自身!

傳言命盤得成,纔有衝擊神通的資格!

“我如今晉升封王氣撸鼣禎u漸增多,也是時候應該考慮命盤。

【腳踏七星】命格,還有兩顆未曾點亮,一是文曲、一是破命。

悉數攫奪,就能從‘黃天’、‘赤天’、‘蒼天’當中,任選一道晉升。

最終將命格蛻變,排列命盤!”

紀淵心神冥冥,默默思索日後所要走的道路。

破軍是楊洪,文曲暫且不知下落。

涼國公這座大山橫亙在前,又該怎麼跨得過?!

“要麼就看當世還有沒有除此之外的文曲與破軍;

要麼只能耗費海量的道蘊拓印……楊洪是兵家宗師,又有天星入命,想從命格上壓制他,悄無聲息拓印命星。

難如登天!”

紀淵收攏雜念,將全部精神放在煉化念頭上面。

門中無歲月,如溪流淌過山石,過而無痕。

……

……

東宮,詹事府。

身着明黃常服的白含章坐在上首,正與一行母棺h事,商討國策。

江南、遼東、莽荒邊塞……各地的摺子如雪花片一樣,飛到東宮的案臺上。

“馬政之事,干係重大,絕不能怠慢!

聖人登基之初,曾經巡視天下草場,設立牧養馬匹的分址。

可見其重要!”

白含章拿着一份摺子,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大統二十一年,太僕寺登記在冊的種馬數量,尚有二十七萬匹,如今六十五年,反而遞減到十九萬之數!

誰能告訴本宮原因所在?

是兵部下面的太僕寺辦事不力,亦或者另有情由?”

今日商討的是馬政。

此乃軍國要務!

不可隨便摻和發言。

因此,屋內列席的腥私允青淙艉s。

片刻的寂靜後,詹事府的主簿上前,躬身回稟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朝馬政規模之大,乃歷代之最。

爲了維繫咿D,不僅開發牧場,還於府州各地設立馬寺。

甚至讓官府推動百姓養馬,即提供一定數量的種馬,隨後分配於各家各戶。

北地是每五戶負擔一匹馬的飼養,南方則爲十戶左右。

每年將種馬生出的小馬駒交給官府,再登記入冊,歸進牧場,以便太僕寺統籌調撥,發往九邊。”

這位主簿顯然平日有過了解,頗爲着重馬政,所以娓娓道來,講得細緻。

“聖人定下的這一套規矩,並無任何挑錯之處。

每一戶參與養馬的人家,都由官府補貼,共同分潤。

官府再從太僕寺領取,國庫專爲馬政支出的費用。

可從大統四十五年開始,情況就有些不同。

許多府州的官衙,不願支出這部分補貼,遂以徭役的形式,強自勒令百姓養馬。

且若養的馬生病死去,亦或者未能每年上交一匹合格的小馬駒,還要進行懲罰。

因此催生出‘消災錢’,意思是若不想被抽鞭子或者杖打,就要再另外花錢消災。

更有甚者,太僕寺爲了明面好看,還會與府州串通,對上刻意虛報登冊的馬匹數量,賺取國庫調撥款項,然後對外聲稱幾處牧場遭瘟死傷;

對下再把這些根本不存在的馬匹死傷數目,分發給其他府州,讓他們作爲名目,找養馬百姓索賠,大肆撈取銀錢!

殿下,試問這種賠本的買賣,有誰願意做?

漸漸地,北地許多養馬人開始不堪忍受,選擇逃亡,這纔有‘響馬盜’的出現!

南方更是有‘寧爲家奴,勿做馬伕’的諺語流傳。

許多豪族士紳,他們專找那些被官府指定養馬的人家,爲他們繳納馬匹,爾後讓其簽下一紙賣身契,世代爲奴!”

白含章捏緊那份太僕寺遞上來的摺子,面無表情道:

“大統四十五年,乃聖人閉關,本宮監國的日子。

架在脖子上的刀沒了,太僕寺喫馬政撥款,府州巧立盤剝名目,豪強得利蓄養家奴……好!好得很!

官逼民做伲俦泼駹懪 �

這番話一出,整個詹事府鴉雀無聲,外界皆以爲太子殿下寬厚仁德。

可作爲東宮中人,方纔清楚這位監國儲君的雷霆手段!

只要不越界,哪怕處置貪官污吏,最多也就是小懲大誡。

可一旦跨過殿下心中的那條底線,縱然皇親國戚、從龍功臣,下場也很堪憂!

當年朔風關的拒蠻城一事,後面多少將種勳貴被問責,詔獄一度人滿爲患,菜市口血流成河。

“万俟主簿,你繼續說。”

白含章收斂一瞬流露的震怒心緒,淡淡道。

“剛纔那些是馬政凋敝的原因,馬匹減少的根源,其實在於牧場。

近十年來,許多牧場被大量墾佔,皆爲……”

叫做万俟世的詹事府主簿抬頭一瞥,看到端坐如山的太子殿下,壯着膽子道:

“皆爲地方的官軍與豪強!

除去西北的龍河牧場至關重要,沒人敢染指,江南的明光牧場、黃寨草場、遼東的晉雲牧場……如今縮減五分之一有餘。”

白含章深吸一口氣,把那份太僕寺的摺子放下,眼光低垂問道:

“万俟主簿是稷下學宮出身?”

坐在前列的万俟世躬身答道:

“微臣乃稷下學宮平祭酒的門生,如今在翰林院論撰文史。”

白含章頷首道:

“馬政之事牽扯深遠,詹事府尋常倒也沒人碰這個。

你能夠潛心考察,詳實瞭解,殊爲不易。

這樣吧,今後由你去做太僕寺少卿。

本宮稍後會修書一封,於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

讓他徹查兵部收錄的軍馬名冊,少一匹,地方府州與七品以上的錄事人員,皆受追究。

照万俟主簿你剛纔講的那個情況,從太僕寺卿、到太僕寺少卿、太僕寺丞剩不下幾個。

你正好去填補空缺。”

詹事府中,腥送蛲蛸故赖难酃忸H爲豔羨,主簿不過從七品,且無實權。

而太僕寺少卿乃從四品,爲兵部要員!

這樣的拔擢,等於連跳三級,平步青雲!

日後未嘗夠不着那張尚書亦或者侍郎的重臣寶座!

“微臣不勝惶恐,叩謝殿下!”

万俟世將腰彎低,拱手作揖道。

“不必如此,本宮用人向來簡單,有能者居之。

今天你以馬政升任少卿,他日若是做事不力,自然會有第二個人在本宮面前激揚高論,好取代你的位子。

望你能夠踏實辦差,掃出太僕寺的不正之風!”

白含章擺手,示意此事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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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明了,是要譚文鷹與兵部打擂臺,順帶敲打尚書姜歸川。

這一套下去,太僕寺不僅要被五軍都督府查個乾淨,還得承受兵部的怒火。

只怕又要殺得人頭滾滾,纔會罷休!

白含章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面上略有疲憊之色,輕聲問道:

“對了,本宮打算賜一道開府建牙令,諸位有何看法?”

太子殿下的話音落地,彷如驚雷霹靂轟然炸響,激起千層大浪!

腥嗣婷嫦嘤U,臉色皆是大變。

不怪他們有如此表現,委實是“開府建牙”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

宛若大嶽壓頂,足以掀動狂瀾!

這是唯有王公權貴、功勳大臣,纔有得到的極致恩寵與顯赫封賞!

縱觀景朝,除去四位藩王以外,只有鎮守招搖山的大將軍宗平南得此殊榮!

涼國公楊洪、定揚侯郭鉉,這等從龍功臣都沒有。

他們之所以能夠手握私兵,豢養家將,更多是踩在朝廷法度的邊界上。

而非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詹事府的九品舍人蕭憲,看到左右皆不出聲,自覺是表現的機會。

於是,起身越卸觯笆珠_口問道:

“不知殿下要給朝中何人如此隆恩?莫非是朔風關的王中道?亦或者在裂海走廊練兵的姜贏武?”

白含章長舒一口氣,面上隱約浮出笑意,搖頭道:

“並非這二人。

本宮昨日收到密報,巡狩遼東的紀九郎,已經拿下靖州。

並且獻策上書,意欲重立白山黑水之廟宇,冊封諸多野神,以神道治人心。

本宮覺得此計可行,所以打算放給他開府建牙之權。”

蕭憲麪皮一抖,幾乎想也沒想,就驚呼道:

“殿下不可!北鎮撫司巡狩一地,已是手握生殺大權,難以節制!

倘若再與開府建牙之名,那……豈不是與封他異姓王沒什麼兩樣!

本朝從無先例!還請殿下三思而後行!”

蕭憲這一番話倒也不全是出自私心,雖然他跟紀淵有過一兩次不大不小的衝突過節。

主要開府建牙者,不僅可以設立衙門,樹立旗幟,處理諸般要務。

還能夠招募下屬官員,無需經過朝廷允許,自行任免拔擢。

遍觀三千年的人道新史,大炎朝唯有三公、大將軍才具備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