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42章

作者:白特慢啊

曇州,赤龍府。

延綿百里的豪奢莊園,好似圈地一般鋪陳開來。

大廳之內,面相粗豪,鬚髮如劍的大紅袍老者,手裏捏住那封從靖州發來的傳信,甕聲甕氣道:

“謝明流發什麼瘋?貿然動用金鼎燃香!還召集五行盟會?

以一派掌門的身份,輸給朝廷的鷹犬就已經夠丟人!

如今還要興師動校�

好徒弟,你說他葫蘆裏賣什麼藥?”

赤袍如火的青年微微彎腰,拱手道:

“依着徒兒的想法,謝明流壓不住那個朝廷派來的年輕千戶,但又不願平白交出大權,讓紀九郎踩在他腦袋上肆意妄爲。

所以,打算借五行盟會的由頭,讓咱們赤龍府、還有碧水宮、移嶽派、長春不老山等幾家,去跟紀九郎爭鋒鬥力!”

大紅袍老者眉頭一皺,性烈如火的脾氣不由地發作,怒道:

“老子就知道謝明流放不出什麼好屁!

他浣花劍池的山門基業叫人佔了,自個兒沒本事拿不住,反倒打起老子的主意!”

青年笑道:

“這是擺在明面上的陽郑敵醺髋勺鎺煻ㄏ峦瑲膺B枝、守望相助的規矩。

五行盟會任何一宗遭逢大難,其餘幾家都不能坐視不理。

其實……依着徒兒的意思,師尊去一趟靖州也無妨。

那紀九郎初到靖州,就在城頭上踩死梁種。

這無疑是打定揚侯的臉,跟賀蘭關的邊將撕裂麪皮,再無半點轉圜餘地。

但郭侯爺迫於東宮,迫於法度,不好當場動手。

動用軍中高手,容易授人以柄。

如今兩方角力,對咱們反而有利。”

大紅袍老者眯起眼睛,笑道:

“你小子果然一肚子壞水!

跟碧水宮聯姻那事兒,辦得怎麼樣?”

相貌俊逸,生有一對發赤眉毛的青年胸有成竹,回答道:

“應當是十拿九穩。

五行盟會中,浣花劍池的謝明流是牆頭草,移嶽派深居山野,不願與人接觸,長春不老山的道士代代都煉那草還大丹。

也就咱們赤龍府和碧水宮能成事。

雲宮主的掌上明珠是天真爛漫,沒經過江湖險惡。

徒兒略施小計,就她芳心大許……若非謹記師尊的吩咐,連那清白身子都能得手!”

大紅袍老者嘿然一笑,很是滿意道:

“好好好!碧水宮的天陰冰精,乃是罕見的寶物!

赤龍府的《三陽無形火》練得境界越深,五臟六腑鬱積的火毒越重。

必須用極寒精粹化解消弭。

這讓赤龍府總是有求於碧水宮!

烈兒,你若能將雲南珠的閨女拿下。

爲師這個掌門之位,遲早歸你。”

赤眉青年大喜過望,連忙拱手道:

“多謝師尊栽培,徒兒必定不負所望。”

……

……

霜州,碧水宮,其山門位於白馬坡千尺寒潭。

古老相傳,底下有一座地宮洞府,每隔十五年水位下降,纔會現世。

一條約莫巴掌大小的龍鯢浮出池面,張口吐出一枚青色丹丸。

纖細修長的青蔥玉指輕輕一抬,將其拿在手中,剝去外面的蠟封,取出字條。

“浣花劍池用了金鼎燃香,看來這趟靖州不得不去。

只不過步流回那老匹夫沒安好心,圖直趟畬m的天陰冰精……”

風姿綽約的宮裝婦人黛眉輕蹙,捲入朝廷和遼東之間的勾心鬥角,殊爲不智。

可祖師定下的規矩,卻也不得不守。

“弄影不爭氣,沒辦法代我走這一趟。

當年那份五行真炁,各派取其一份,參悟武學真意。

可五行不全,功法自然也有缺陷。

赤龍府的《三陽無形火》鬱積毒性,碧水宮的《冰魄寒光》也有罩門。

如今各家都有門戶之見……”

宮裝婦人眉眼帶着憂愁之意,隨手灑出藥丸餵給那尾龍鯢。

……

……

三更堂,總舵。

撲棱棱振翅的鐵鷹飛入塢堡,這一次並非傳信,而是半枚留影的玉簡。

略微注入氣機,就聽到董敬瑭那陰鷙冷漠的聲音:

“侯爺託我帶個話,半月之內,紀九郎若還活着,他就拔了三更堂!

剷平掖庭九姓的死剩種,叫穆如寒槊這輩子都難翻身!”

第462章 遼東風雪大,豈是一人可平

“拔了三更堂!剷平掖庭九姓!

郭鉉他好大的口氣,真把自己當成遼東王?

覺得定揚侯府一手遮天,能做這片白山黑水的土皇帝?”

寬厚的手掌捏住那半枚留影玉簡,威嚴沉重的聲音如同滾雷落下,震得四壁顫動。

塢堡的大屋內,一道九尺的昂藏身影,穿着蛟首肩吞的烏金軟甲,端坐於獸皮大椅上。

其人虎目掃動之間,儼然有股子凜然不可犯的強橫氣勢。

“他這麼有本事,如何不親自出手對付紀九郎?

要借三更堂的刀去殺人,那就別在這裏耍橫抖威風!

穆如家做事,還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老叟模樣的總舵管事垂手而立,默然不語。

等到昂藏男子怒意消減,方纔開口道:

“穆如少主犯不着與定揚侯置氣,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掖庭九姓完了,他又豈能好?

只不過,如今的局勢確實不太妙。

五毒叟、肖魚腸這兩位天字號殺手摺進去。

摩天金翅、百勝妖刀、血袍老者……他們都是地字號中的拔尖之輩,眼下也死得一個不剩!

從那位紀千戶表現出來的戰力來看,若不請動五境宗師,很難做到萬無一失!

三更堂當初接下這筆買賣,恐怕要賠本!”

昂藏男子喚作穆如鐵,乃是三更堂主事人之一。

他長相與中原迥異,青發皙面,高鼻深目,加上身材雄健,顯得陽剛有力。

聽到老叟這樣講,穆如鐵身子微微前傾。

他雙手按住座椅,眉頭緊皺,冷然笑道:

“吳老,莫要忘了,滅聖盟的右護法天咦樱苍诩o九郎手上栽過跟頭。

五境宗師,真就十拿九穩?我看未必。

這小子古怪至極,如同彗星崛起,陡然橫空出世。

戰績是多,交手的也都爲有名有姓之輩,可萬胁毮康聂Y陣廝殺一場也無。

欽天監擬定的那份榜單更含糊其辭,對於紀九郎的武功、殺招,一概沒有形容筆墨,叫人探不清虛實!

也難怪遼東武林皆流傳說,此子戰力不詳,遇強則強……”

老叟聞言面容更加愁苦,搖頭道:

“難不成真把掖庭九姓的幾位老祖宗請出來?用來對付四重天的小輩,未免殺雞用牛刀。”

穆如鐵擺手否決這個提議,沉聲道:

“父親不可能答應,那些都是得過大蠻尊賜福的悍勇銳士。

若非年歲漸老,氣血枯竭,難以久戰,拉出來不比景朝縱橫天下的十七衛軍差!

除一個紀九郎,便把掖庭家底揮霍乾淨,以後拿什麼攻城拔寨?!”

老叟面上皺紋擠成一團,滿是歲月風霜的斑駁痕跡,渾濁眼光輕輕閃爍:

“鐵少主,要不然……老朽親自去一趟?”

穆如鐵聞言一怔,初時有些愕然。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合適,沉吟問道:

“吳老有十足的信心拿住紀九郎?”

身子佝僂矮小的老叟嘆氣道:

“龍江後浪推前浪,老朽半截身子埋黃土,哪裏配跟幼鳳榜上鼎鼎有名的天驕人物相比。

可刀口舔血混飯喫,大半輩子的藝業總歸沒落下。

不管是三更堂,還是掖庭九姓,都要靠定揚侯遮護一二。

穆如王爺的大業,百蠻的復辟,也都離不開他。

老朽想着,朝廷派紀九郎過來,絕非毫無來由。

黑龍臺的羅網遍佈天下,指不定探聽到什麼風聲。

所以,此子不僅是紮在定揚侯心頭上的一根刺,也是咱們的眼中釘。

必須及早拔掉!”

穆如鐵深以爲然,東宮這個節骨眼上,無緣無故派欽差巡狩,其中定有盤算。

於是,他鄭重起身,長長一揖,猶如送別:

“那就煩請吳老出手,全我穆如一氏、掖庭血奴、百蠻皇朝之大計!”

老叟呵呵一笑,雙手負後,坦然受下穆如寒槊親子、掖庭少主的這記大禮。

發佈閻王帖,兇名震遼東的三更堂,曾經風傳有殺道宗師坐鎮總舵!

這話半真半假。

五境宗師皆爲人傑,堪稱鳳毛麟角,哪有這麼容易成就。

更何況是以殺伐入道!

但三更堂除去閻王帖,還有一份幽冥錄,上面按照天、地、玄、黃四個層次,排出麾下卸鄽⑹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