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17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好似有些錯愕,搖頭說道。

見到羅平貴的慘死模樣,五毒之中的剩下四人膽戰心驚。

縱然面相兇惡的永明和尚,這時候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好像一隻溫順的羊羔,竭力表現出無害的那面。

“本官也不是好殺之人,你們雖然惡貫滿盈,個個該死,

可若能戴罪立功,爲朝廷效力,也不失爲一樁功德。

誰讓本官宅心仁厚,儒雅隨和,不願多造殺孽呢。”

紀淵走下臺階,一腳踩過凍成碎渣的羅平貴,面色和善道:

“但這樣的機會不多,畢竟本官也要對北衙交差,縱容外道餘孽,容易授人以柄。

咱們長話短說,薛丙已經拿走一條生路,還剩兩次。

你們幾個……打算怎麼分?”

永明和尚、莫十三娘、冷嘯、紅粉書生!

四人面面相覷!

刺骨的冷意從脊柱骨“噌”的一下冒起來,直衝後腦門!

他們看向那襲大紅蟒袍儼然一變,像是注視煉獄惡鬼。

這位紀千戶的意思很明白,生路還有兩條,想活下去就要拿其他的人頭來換!

“千戶……”

“我們可以爲奴爲僕!”

“替千戶殺人!”

“……”

紀淵眸光平靜,根本無動於衷,慢悠悠道:

“本官這毒發作快,爾等還有十息可以考慮。”

立在後院的四條身影,其中永明和尚怒吼一聲:

“狗官!休想讓我等自相殘殺……”

只見他雙眼圓睜,掄起那條几百斤的沉重禪杖,直如惡蛟騰空,帶起呼呼風聲!

這一擊勢大力猛,剛烈無儔!

本來要往紀淵的腦袋上砸去,卻不料手腕一抖,萬鈞的氣力如小船掉頭,倏然抽在莫十三孃的嬌軀之上!

妖嬈多姿的嫵媚美人,霎時骨肉糜爛,碎成爛泥!

“永明!你忘記當初立下‘五毒’,所發過的誓言麼?”

紅粉書生登時大驚,厲聲呵斥道。

手中摺扇“唰”的一下打開,彈出五根寒光閃爍的淬毒短刃,回身殺向個子矮小的冷嘯。

可後者早有防備,腳下一跺,鬆軟的泥土猛然塌陷,讓他鑽入進去。

打死莫十三孃的永明和尚,好似狂性大法,再度掄動禪杖撲向紅粉書生。

“狗咬狗的精彩好戲,真是百看不厭。”

紀淵揹着雙手,轉身回到屋內,將戰場讓給各施手段的三個惡人。

對着難以置信的洛與貞,笑吟吟問道:

“洛兄,現在可算見識過江湖了,還還想扎進去闖蕩一番?”

洛與貞緩緩搖頭,苦笑回道:

“鮮衣怒馬,仗劍天涯……只存於俠義話本,是我不知世事,想得太過簡單。”

就連放在遼東地界,兇名赫赫的五毒叟,落到紀兄手上也是隨意炮製。

更何況其他人。

“紀兄,你真打算收服他們?”

洛與貞遲疑問道。

“生路只有一條,咱們去三更堂的路,也只有一條。”

紀淵淡淡一笑,好像臺下看戲的好事者。

將目光投向殺作一團的永明和尚、紅粉書生和冷嘯。

“去三更堂?”

洛與貞睜大眼睛,下意識道:

“這個殺手勢力紮根遼東多年,一直都是雲山霧罩,沒人曉得總舵的具體位子……而且傳言有一位以殺證道的五境宗師!”

“刺殺朝廷命官,是要被誅九族、滅滿門的!”

紀淵雲淡風輕,好似並不擔心,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三更堂敢尋我的晦氣,想放我的血!

那就別怪我扒他們皮!”

第445章 初入靖州,四境兩重天地

“洛兄,趕緊把外面的鏢師喊進來洗地。

瞧這大好的一座客棧,弄得如此狼藉。

今晚咱們可還要在這裏落腳歇息呢。”

約莫過去半柱香,紀淵坐在屋內,搖頭說着風涼話。

經過幾個高手的激烈廝殺,蒲安集唯一的客棧已經幾近垮塌。

整個前廳屋頂掀飛,黃泥夯實的厚重土牆也被轟開數個大洞,桌椅板凳全部碎了一地。

永明和尚渾身浴血,瞪大眼睛仰面倒下,好似死不瞑目。

紅粉書生的屍首被埋在殘垣斷壁,只露出兩條腿。

個子矮小的冷嘯半邊身體都被禪杖劈開,像是宰殺豬狗似的,直接開膛破肚。

兇名震動遼東數府的五毒叟,除去雙眼瞎掉的鬼手血醫,就這樣悉數了賬!

這一幕,瞧得那幾個還不知發生何事的精壯鏢師兩腿發軟。

更別提跟隨羅平貴多年,忝爲心腹的掌櫃了。

他甫一進到後院,整個人就跪在泥濘裏頭,指天發誓言之鑿鑿,自己絕非五毒叟的眼線、或者三更堂的門人!

“急什麼,本官又沒打算問你的罪。

這座蒲安集,從今以後便歸你了!

至於要如何應付羅平貴的那幫兄弟夥,又該怎麼收攏綠林道上的人手,自個兒想辦法!

辦成了,這份富貴合該是你的;

若辦不成,本官就換其他人上來。

明白麼?”

紀淵眸光如劍,直刺心底,好似沒有任何隱祕可言。

跪在地上的掌櫃抖如篩糠,咬牙應下:

“必定不負千戶大人的提攜!”

紀淵擺手道:

“錯了。本官不摻和這檔子事兒,你要跟的人,是洛三郎。

以後安州就是通寶錢莊的盤子,懂麼?”

掌櫃微微一愣,旋即望向長相俊美的洛與貞,忽地湧現一陣狂喜。

陰差陽錯攀附上皇親國戚了!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砸腦袋上!

他連忙應下,支使着雜役擦洗地面,清理碎石磚瓦。

接下來,紀淵又用形天鐵印,將客棧腥怂械娜X神丹統統化解。

用毒是敵我不分的招數,勝在瘟部真君的道則權柄可以輕易拔除。

短短半刻,就煉成七八縷能夠腐壞肉殼、污染心神的瘟氣!

也算一筆不小的收穫。

“薛丙,你能活下來,是因爲本官給你生路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所以本官廢你一雙眼睛、一身武功。

可有怨言?”

半晌後,紀淵雙手負後,立在臺階之上。

僅剩一副骨架的鬼手血醫連連搖頭,用半截舌頭含糊說道:

“沒有!絕沒有半點不服!

大人寬宏雅量,饒過老朽這條賤命!

我感恩戴恩還來不及!”

經過這番體會,鬼手血醫認爲紀千戶的用毒之道,實乃神乎其神,根本升不起報仇心思。

直到現在,薛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中的毒,又在什麼時候被化去。

好像踏出那五步,無形無色的毒性自解。

可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路數?

走兩步中毒!

再走五步解毒!

根本不符合醫理和藥理!

只能歸結爲紀千戶的用毒本事,完全做到跟隨心意,讓人無法察覺。

“老薛,醫藥不分家,你應當也算是半個藥師。

懂不懂得煉丹?”

紀淵好像漫不經心問道。

“千戶……這哪敢。

丹藥都是禁忌,私自開爐被朝廷知道,可就不止懸賞通緝那麼簡單。

黑龍臺的高手,六扇門的捕頭,只怕都要緊盯着老朽。”

鬼手血醫聞言,那副白森森的骨頭架子微微發顫,連忙答道。

“朝廷法度是針對那些江湖餘孽、外道邪魔。

你現在是本官手底下的暗樁,要戴罪立功拔除三更堂的線人!

煉丹製藥的規矩,便沒這麼森嚴。”

紀淵淡淡一笑,意味深長。

他講這些話,並不刻意避諱洛與貞,擔心對方傳揚出去。

千戶手握巡狩權柄,長年居於府州,視察各處之民情。

不僅可以豢養私兵,用於掣肘地方官,還能從六部調取資糧。

比如刀兵鎧甲丹藥之類。

尤其像遼東這種山高皇帝遠的苦寒邊關,供養幾個煉丹師,最多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