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07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某爲人坦蕩,有借有還,放在北衙是兴苤�

周大人,下次等你去遼東,這書咱就還你了。”

紀淵理直氣壯回道。

他仰頭看了一眼正午天光,時候不早了。

也就懶得繼續寒暄,直接拍馬而走。

那本《齊民要術》被汲取道蘊,本來沒什麼大用。

但那些關於農、林、牧、漁的學問頗爲有用,自個兒手底下打打殺殺的莽夫不少。

可會屯田養兵的人才,真沒幾個。

到時候找些莊稼漢,開闢幾片田地,好種植道蘊進階的靈米。

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微微抖動,映照己身,紫氣垂青,青光熠熠。

劃分四時的周天斗柄徐徐轉動,演變【腳踏七星】命格之相。

一條【三奇貴人】的紫色命數,位於下方。

其氣象如同雲山霧罩,若隱若現,將紀淵本身的氣摺⒚鼣嫡谘谄饋恚屓饲撇徽媲小�

……

……

東宮,暖閣。

身着明黃常服的白含章,今日罕見地沒有埋首伏案,批閱那飛雪似的各地奏章。

他獨坐在一張縱橫十九道的棋盤面前,手裏捏着一枚精巧圓潤的墨玉棋子。

仔細地摩挲,似是思索下一步,應該落在何處。

近侍陳規雙手奉着熱茶,眼皮子耷拉,注視着腳尖。

作爲伺候太子殿下時間最久的“老人”,他很明白東宮裏頭的森嚴雷池。

這幾年,不乏有覺得太子爺宅心仁厚,容易矇騙。

於是狐假虎威,愈發驕橫的狗奴才。

他們往往也就風光一時,用不了多久便從人間蒸發,再也尋不見蹤跡。

私底下的小道流言,傳是那位走路沒聲音的陳貂寺清理乾淨,丟進冷宮的枯井。

“什麼時辰了?”

啪的一聲清脆聲音,白含章將棋子按下,截斷白子的大龍,反過來絞殺對手。

“回殿下的話,已是申時一刻,再過幾分就要用晚膳了。”

陳規低頭細聲細氣說道。

“不去寢宮了,今日忙裏偷閒對弈半局,又擱置不少奏章文書。”

白含章深深望了一眼錯綜複雜、大龍撕咬的中盤棋局,輕嘆一聲,似有幾分遺憾。

“殿下,皇后娘娘吩咐口信,讓你這陣子多去寢宮,切勿忙於政事,冷落了日益顯懷的太子妃。

畢竟,再不喜歡,肚子裏也是龍種。”

陳規一字一句原話轉告,語氣小心翼翼,生怕觸怒太子爺。

“母后說得不錯,本宮確實是有些疏忽,你待會兒走一趟太醫局,取些安胎的大藥送過去。

讓太子妃少走動,安心養身子。”

白含章面色如常,頷首說道。

“殿下不親自……”

陳規遲疑地問道。

“本宮有些乏了,最近精神頭不大好,批閱完內閣遞上來的摺子,就打算休息。

下回,下回得空再過去。”

白含章平淡說着,雙手撐在膝蓋上,緩緩地起身。

他分明是正當壯年的面貌與壽數,可卻有些步入晚年的沉沉暮氣。

甚至在行走之間,都不復此前的矯健有力。

“遵命。”

陳規眼角輕輕一跳,沒想到太子爺居然對於龍種也是不甚上心的樣子。

難道就真心厭惡到這個程度?

跟太子妃毫無半點夫妻溫情可言?

但作爲東宮近侍,陳規從不知道,太子爺有過什麼紅顏知己?

除去這一位正妃,監國二十年來,再也沒有納過側妃。

“對了,紀九郎走到哪兒了?

聽說他又在華容府弄出好大的動靜?光天化日之下,當猩錃蓚�滅聖盟的四重天法王?”

白含章背過身去,凝望掛在寬闊牆面上的疆域大圖,好似想到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問道。

“回殿下的話,紀千戶以強弓利箭,於華容府擊殺滅聖盟的赤練法王、白眉法王。

其餘波將一座高樓都給夷平,諸多江湖人士皆有目共睹。

經此一戰,紀千戶登頂榜首乃名副其實,再無什麼非議。”

陳規挑揀着聽見的傳聞、收到的消息,稟告給太子爺。

“蛟龍入海,興風作浪!

就讓紀九郎好生跟定揚侯、跟遼東邊將鬥上一鬥吧。

也爲東宮減輕些壓力。”

白含章讚許似的點頭道。

“下去吧,讓本宮一個人靜會兒。”

陳規聞言趕忙低頭,躬身退出暖閣。

屋內燈火通明,銅爐煙氣嫋嫋。

白含章雙手負後,駐足於巨幅的景朝疆域圖前。

眉宇間的疲憊愈發濃重,眼中更添一分難言的複雜。

“天公無私,所以無情。

心中有愧,所以不見。

本宮真是……越發不通人情了。”

第439章 六根不淨,大奸似忠

茫茫海上,一艘龍牙大艦頂風破浪,帶起洶湧波濤。

仔細瞧去,船舷表面烏光凜然,如同銅牆鐵壁築成的堅實堡壘。

其上下統共五層,約莫十幾丈高,足以容納八百之校�

船頭甲板還有兩座雷火大炮,似是純銅鑄造,分量極重。

哪怕換血大成的三重天高手正面捱上一發,亦要當場碎成肉糜!

這樣無堅不摧的宏偉大艦,絕非商船、貨船之流可比。

即便是對上鐵甲戰船,正面相撞也可不落下風。

普天之下只有朝廷才具備實力,調用數萬工匠將其建造成功。

嗚嗚,風聲呼嘯,吹動桅杆上的金色龍旗,上書一個斗大的“景”字。

大日懸照之下,隱約有種栩栩如生,氣韻非凡的深重意味。

“再過幾日,才能抵達北海的白雲城?”

瀟灑磊落的懷王殿下,身着熾金團紋的四爪龍袍。

他雙手撐在欄杆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只見絲絲精純氣流被口鼻吞食進去,隨後流轉臟腑,醞釀幾息時間,再被輕輕吐出。

好似鋒利的刀劍錚錚作響,瞬間刺破升騰的水霧,浮現一條長長透明的皸裂痕跡。

這一口氣的銳烈凝練,幾如勁弩激射,完全能夠洞穿兩層皮甲。

“走海路再快,終究有限,大概還需十日有餘。

說起來,殿下的武功倒是越發精進,體內九座氣海如大雪山巍峨聳立,根基夯實不可撼動。

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踏破關隘,登臨五重天!”

懷王的身後,站着一個頭戴儒冠的中年文士。

這人正是涼國公府的四位客卿之一,人稱周大先生。

曾經現身於十三太保之首趙無烈的面前,謩澖璧稓⑷恕�

暗中差使孟長河和嚴盛,於半道攔截紀淵,冒着天大風險襲擊朝廷命官!

後來失策功敗垂成,涼國公用親子楊榷背鍋受死,平息東宮震怒,順勢保下執掌衛軍的趙無烈。

諸般餘波泛起,席捲不少人。

可這位周大先生卻是見機很快,隨之銷聲匿跡,不見蹤影。

至今還掛在北鎮撫司的通緝榜單上。

誰又料想得到,他竟然隱於懷王手下,躲避黑龍臺的搜查剿殺!

此時,周大先生輕捏着頜下三縷鬍鬚,雙眼閃過精光。

他清楚照見那襲熾金團紋的龍袍之下,似有九輪冷月連作一線,排列成形。

隨着懷王的每一次吐納呼吸,那九座散發徹骨寒意,如同皚皚大雪山的磅礴氣海,就會齊齊震盪。

旋即,引動肉殼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從而呼應天地,吸納滾滾元氣!

顯而易見,這位坐鎮北海的藩王殿下,早已步入四重天。

而且功力極爲精深,底蘊極爲雄厚,一舉開闢了九座氣海!

放在六大真統,亦是難得一見!

“五重天?呵呵,大宗師的境界,老二早在數年之前就已攫取到手,本王再怎麼修持,也比不過他。”

懷王面無表情,宛似刀裁的眉毛揚起,莫名有股子凌厲之氣。

“再者,論治國權術,平衡內外,一碗水端平的本事,誰也比不過太子。

論武道才情,也沒哪個兄弟壓得住老二。

朝堂上、市井間,大家都說太子爺繼承聖人的文韜,燕王受傳聖人的武略。

本王和老三永遠是陪襯,總登不上那方檯面,即便偶爾幾次亮亮相,風頭也歸太子和燕王。

本王有時候也覺着好笑,這從小長大的一家人,爲何好處盡給大哥、二哥!

我和三哥不管是名與利,哪樣都難落着!?”

聽到這番摻雜不滿的怨言,周大先生眼皮一跳,點頭附和道:

“在下跟隨國公爺,也時常見他爲殿下鳴不平。

其實論及治理地方的策略手段,殿下又如何遜色太子了?

那些沒什麼眼界的凡夫俗子,只能看到太子監國,卻不知道懷王殿下當年離京就藩,隻身前往北海。

那北海是什麼地方?乃不毛之地!

瘴氣叢生,妖邪並出,龍種作亂,肆虐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