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96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還有多少手段,一併使出來吧。”

三尺長、小拇指粗細的一柄銀劍,半刻鐘就讓紀淵全部喫下,臉上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拄刀而立,衣角翻飛,眼神睥睨,環顧圍上來的四大使者。

色慾、人相、細滑與形貌,逐漸失去人形,化爲漆黑魔影。

換血八次的陰冷氣機連成一片,如同怒海揚波,肆虐方圓數丈!

假山、花草、迴廊、欄杆……周遭所有像是被墨色侵染,漸漸瘋狂扭曲!

假山長滿一塊塊腥黑血肉,花草枝葉化爲細嫩手腳,迴廊和欄杆都像蠕動的腸子!

驚人的惡念,以及那種腐化萬靈的詭異氣息,猶如江河傾瀉,不住湧現,將整個官邸徽诌M去!

“這纔是怒尊造化,六慾鬼使的真正實力麼?難怪你們敢打本官的主意!”

紀淵立足之處,升起一方周天道場,凝聚五方大印。

山在腳下,水繞周身,地載上景,火焚心猿,雷出臟腑。

攫取五門武道真意神髓,所凝練的周天大印,徐徐旋動如流光溢彩,披戴於身!

竟然將四大使者的氣勢壓迫,牢牢地隔絕在外!

“紀千戶,這一次確實是咱們小覷了你的手段。

沒料到,你不僅學成三陰戮妖刀,還兼修拳、劍、橫練、身法等多門絕學!

水陸兩道的綠林裏頭,而今都傳你登頂榜首,乃是東宮在背後使力。

讓欽天監破格拔擢,好爲你巡狩遼東揚名造勢!

如今看來,其實是天下人都瞧低你!”

色慾使眸光跳動,聲音雌雄難辨。

“所以才需要借各位的項上人頭一用,好教那幫將種勳貴、真統嫡系曉得,紀某並非欺世盜名之輩!”

紀淵眼眸半開半闔,雙手撐在大限刀柄上,儼然一派從容之色。

這四大使者似乎修煉過某種祕法,能夠把各自的氣血內息互相連接,混同如一。

他默默地咿D那雙重瞳,眼底好似金燈點燃,璀璨神光內斂深蘊。

旋即,再看色慾、人相、細滑、形貌四條漆黑魔影。

就發現他們的氣血內息,極爲詭異地連接,好似被一條血肉鎖鏈捆縛住了,幾乎沒有薄弱之處、破綻要害!

無論等下紀淵先攻哪一個,其餘鬼使的氣血內息都會傳遞過去。

而且各自的手段,也能集合於一人之身,堪稱虛實莫測,變化詭譎!

這等神妙的合擊之術,實乃當世罕見!

“一旦讓他們聯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以一敵四!

殺個初入四重天的真罡高手,的確不難!

還好我先發制人,除去音聲、威儀兩個使者。”

紀淵透過重瞳神光,將四大使者的底細摸清楚後,再以【心若冰清】壓下胸膛盈滿的殺機怒意。

他踏出一步,宛如牽動風雲,三魂七魄都在剎那凝練,好像堅固的金剛石。

紫色命數【心勝於物】熠熠生輝,重瞳神光似是烈火垂流,將殺意、怒氣、兇狂、陰戾……諸多雜亂慾念,迅速地平復下去。

“紀千戶,你若願意束手就擒,咱們可以爲你作保,加入滅聖盟,做個堂主!

四神之下,天道亦要低上一頭,朝廷註定大敗!

以紀千戶你的橫溢天資、蓋世武骨,定能得到怒尊垂青、血神器重,

興許就連奇士、龍君,都會降下恩賜!”

色慾使笑嘻嘻的勸說道。

流轉不休的氣血內息,好似不淨不垢的無形妙諦,猛烈衝擊那方周天道場!

“生死關頭,還要動搖本官的心志。

爾等見不得天光的宵小,安敢在此饒舌!?”

紀淵搖頭一笑,眉宇間透出無盡輕蔑,右掌握住大限刀,刺耳魔音呼嘯八方,氣血澎湃如同沖天狼煙!

嗡!

森寒青光劃破長空,將三陰戮妖刀的真意神髓化入其中,縱橫斬殺,劈向色慾使!

“紀千戶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等心狠!”

色慾使雙手一撮,也變出一口古怪彎刀,並無厚重之意,反而顯得輕盈。

迎上紀淵的凌厲殺伐,竟有一種百鍊鋼化爲繞指柔的奇異韻味,將暴烈、破滅、無情的刀光層層纏住!

“欲心熾盛,如蜜塗刀,鐵石心腸,也要摧折。

想不到,怒尊造物也懂佛門禪武!”

紀淵眉宇平靜,好似參禪的高僧,勘破凡俗塵根。

掌中長刀猛烈震盪,撕裂大氣,留下一道道天馬行空的恢弘刀光,好似翻江倒海的兇惡蛟龍!

這種以力壓人的暴烈招式,對上四大使者任何一人,都是無往不利。

換血十次的雄厚積累,讓三重天內再也沒有可與之匹敵的真正對手!

可色慾使並非獨戰紀淵,冥冥虛空似有氣血流淌,將他的筋骨淬鍊、內息壯大!

那口繞指柔般的古怪彎刀,揮灑條條絲線絞纏大限刀,始終讓其無法掙脫!

整個就如蛟龍入網,任憑氣力滔天,也沒法奈何!

“沒錯,就是這樣耗死他!”

斷去一臂的形貌欲使如真似幻,好像毒蛇在旁窺伺,隨時都要狠狠咬上一口!

“色慾使所修煉的《繞指柔刀法》,破門剋制強橫霸道的剛猛功法!

紀九郎託大,以爲還能像對付音聲欲使、威儀欲使那樣!一力降十會!”

人相欲使張開雙手,大袖如翼貼地飛掠。

如同夜梟出沒,尋找血食!

“哼哼,咱們有怒尊賜福,集合四人之氣血內息,難道還耗不過他!”

好似泥鰍的細滑欲使也大聲說道。

換作尋常的高手,叫色慾使的《繞指柔刀法》死死纏住,不得脫身,又有三個幫手虎視眈眈,多少都會有些急躁。

隨後加快攻勢,從而損耗氣血,最後被六慾鬼活活磨死!

可紀淵哪裏會喫這套,他汲取臨濟大師的佛法精義,早就修得一顆禪心,七情六慾都能守住。

更何況,還有青色命數【心若冰清】,鎮壓諸般雜念。

四大使者玩弄心術伎倆,簡直就是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一羣魑魅魍魎,合該試我絕學!”

紀淵眼神睥睨,掌中長刀縱橫捭闔,森寒青光上下翻騰,化爲無數飄忽冷電!

時隱時現,接連斬殺!

不求破開色慾使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柔韌刀網,只爲牽制這條漆黑魔影。

“就是此時!”

人相欲使貼地飛掠,盤旋如鬼梟,忽地一閃,就要從後方偷襲紀淵。

宛似心意相通,形貌欲使取出兩把泛着幽藍光澤的鋸齒短匕。

周身內息氤氳,好像裹着朦朧霧氣,隱沒於濃郁墨色。

嗤的一聲,鋒芒乍現,狠狠地朝着腰眼捅去。

“怒尊造物,不過爾爾,叫人失望。

如此劣等貨色,不如將骨血與我,拿去填血神的黃銅祭壇!”

霎時之間,三面來敵,如同天上地下避無可避。

紀淵倒是鎮定,他咿D重瞳神光,早已將色慾使的《繞指柔刀法》,所蘊含的破綻窺出幾分。

喜怒哀樂收斂至極,旋即如明王忿怒,放出毀滅十方的可怖怒火!

無極震禪,破!

轟隆!

紀淵抬腳一跺,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肆意翻湧。

如同波濤一般升漲推動,直接將土石泥沙震成粉末!

大袖如翼盤旋飛掠的人相欲使眼皮一跳,感受到極爲狂暴的沛然氣力,足以將自個兒打得筋骨盡碎!

“色慾使,將氣血內息交給我!”

他也不慌忙,以心念傳音,只要匯聚四大使者的五成功力,就能擋下這陸地龍象似的蠻橫一踏!

可是——

嗡嗡!嗡嗡嗡——

一息之間,大限刀魔音尖嘯,金鐵顫鳴越來越響,好似九霄降下的暴烈雷光,又如太陰月相,驟然墜地!

以無厚入有間!

繞指柔似的綿密刀網,頃刻攪得稀爛!

色慾使壓力陡增,連忙回道:

“你先撐一會!讓我頂住!”

再過半個剎那,明暗不定的形貌欲使還未將鋸齒短匕扎進紀淵的腰眼,破掉橫練法體的要害罩門。

嘭!

年輕千戶眉鋒一挑,五指虛空一抓!

靈肉合一的敏感五覺,加上皇天道圖映照周身,豈能被瞞過去!

喀嚓!

大手緊緊捏住形貌欲使的脆弱脖頸,用力一攥,扯斷腦袋!

旋即,巨鯨吞海一般的氣血內息,化爲一記重拳砸落!

將形貌欲使一身筋骨皮肉轟得粉碎,悉數獻於血神賜予的黃銅祭壇。

四大使者連成一體,流轉不休的氣血內息。

頓時像是截流的江河,一下子變得斷斷續續。

紀淵眸光冷冽,森冷刀光陡然一折,如龍昂首!

十道氣脈的雄厚底蘊如火山噴發,自上而下,切斷那口古怪彎刀!

再將色慾使的胸膛插個對穿,刀身一震,屍身撕拉分爲兩片!

那隻收回的左掌高高豎起,元磁旋轉引得虛空顫動,暴烈的電勁摩擦,迸發一道熾白刀光!

灼熱的氣息噴吐,悄無聲息拂過人相欲使的面龐、胸膛、筋骨、臟腑……

如同一條極細的絲線切開肉殼,殷紅的血跡逐步從那道漆黑魔影上浮現出來。

氣流旋動,大袖如翼的人相欲者仰後倒去,化爲零碎的肉末!

僅僅一個彈指!

四大使者連死三人!

黃銅祭壇上也多出三枚大丹!

“北鎮撫司誰人不曉,本官向來法眼如炬、斷案如神、殺人如麻!

你們連底細都沒打聽清楚,也來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