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若能得到朝廷冊封,萬民敬重,就可以造生祠。
真正接受香火,與城隍老爺類似,好處多多。”
忙活數個時辰,天色由淡轉濃。
那幾個土夫子終於將衣冠及葬品齊齊填進大墓,再以斷龍石封死內外,撫平四周留下的泥土痕跡。
手法頗爲嫺熟,顯得很是專業。
看得紀淵連連點頭,露出滿意之色,隨即勾動皇天道圖,再次倒映這處風水地。
【日照天門(青)】
【命數】:【金水匯流(白)、文武氣成(白)、聚煞(白)、養命(白)、增撸ò祝�
“一座風水地,才只有五條白色命數,果然是聊勝於無。”
紀淵眸光垂流,心下略有幾分失望。
可忽然靈光一閃,他念頭微沉,照見古樸玄奧的皇天道圖。
只見熊熊道蘊如烈火騰起,盪漾大片光華,落向【日照天門】風水地上。
【可進階】
【甲遁入戊(青)】
【太乙進位(青)】
【壬水空亡(青)】
“居然是這個!《天髓法》中有云‘太乙進位守東皇,乙庚和合阻刑傷;甲幹顛倒連山震,戊中隱遁閉玄關;壬水空亡先天死,申儀麾下魄歸藏’——三者齊聚,豈不就形成了‘天地雷圖、三奇貴命’?!”
紀淵眼底掠過一抹異色,他怎麼也沒料到,最多算是中等的【日照天門】風水地,其進階路線大有說法。
“【甲遁入戊】乃橫空遺世之相,【太乙進位】代表孤立不凡,【壬水空亡】爲刑衝破害,三者都不是什麼好命,可若同時兼有,便就牢牢佔了一個‘奇’字。
無論這人是否飛黃騰達,亦或者落魄潦倒,皆不同凡俗。”
紀淵想得清楚,元天綱所著的《天髓法》裏頭,就有明確記述。
聲稱“人命若得三奇貴,三元及第冠羣英”!
意思是,倘若命中註定聚齊【甲遁入戊】、【太乙進位】、【壬水空亡】這三大象數,而且凝聚至尊貴氣。
就好比科舉考試的三元及第,摘得當世魁首,足以冠蓋天下羣英!
“想要把這三奇都拿到手,至少耗去七八萬道蘊……不是個小數目。”
紀淵眸光沉凝,古往今來的風水命格,向來有十大貴人之說。
其中以洛與貞的【天乙貴人】爲最吉祥,【太極貴人】爲最隆重,【天德貴人】、【月德貴人】最旺至親。
而【福星貴人】、【文昌貴人】、【魁罡貴人】、【國印貴人】、【德秀貴人】,分別又代表財氣官哧幍碌取�
這九種風水命格,皆爲不凡。
唯獨【三奇貴人】重在一個稀罕,極其難得,想要湊齊【甲遁入戊】、【太乙進位】、【壬水空亡】這三種象數,已是殊爲不易。
還要命中顯貴,化解刑傷、克害及衝破,如此方能稱爲“披戴榮華”,當得起襟懷卓越,無法預測四個字。
“機不可失,還差四五萬道蘊餘數,須得想個法子。”
紀淵深吸一口氣,僅【三奇貴人】的邉輥須v無法預料,如同橫空出世的這一點特性,就足夠吸引他了。
再加上,自個兒最近剛得罪一尊道武雙修的大宗師,憑天咦拥谋臼拢笢y算的手段多半不俗。
倘若能夠屏蔽天機,遮掩蹤跡,護住自身性命就更爲穩妥,不必時刻提防截殺、暗算等事。
“這方風水地的進階勢在必行,道蘊之物,我也收集不少,到時候再看夠不夠。”
紀淵眸光閃爍,心神沉入皇天道圖的那一瞬,懸掛中天的紫色命數熠熠生輝,迸發精芒。
正是血神賜下的【羣英冠冕】!
“斬滅天咦拥钠咂牵菜阋淮吸N?
那麼,第四件煉血玄兵會是……”
紀淵望着徹底封死的那座大墓,心神照見大片玄奧光影。
除去已經鑄成的大限刀、撼天弓、無極箭,還有幾道模糊的虛像。
斧鉞、大槍、古劍……
“殺伐兵器,我近有大限刀,遠有撼天弓和無極箭。
倒也不缺。
如今只差……就是它了!”
紀淵眸光轉動,徐徐定格於逐漸清晰的那襲法衣之上。
寬袍大袖,雲氣繚繞,隱有日月星辰之相,於表面浮現而出。
【紫綬仙衣】
第428章 燙手的山芋,藩王要造反
“紫綬仙衣?聽上去好像有些耳熟。”
紀淵眯起眼睛,思忖片刻,好似想起一段前世的話本故事。
“闡教十二仙的法寶?應該沒那麼大的來頭。
一件煉血玄兵,都未烙印道則,蘊育法理,如何當得起‘寶’字。”
他按下不切實際的妄想念頭,血神再怎麼闊氣,也不可能給出這般大的好處。
除非自個兒能夠把天咦釉琢耍B同三魂七魄、肉身聖體揚成飛灰,寸寸碾滅。
方纔可能換取此等天大恩賜!
以血神跟奇士之間的不對付程度,假如麾下垂青的某個爪牙,當真將對方天選親手斬殺。
直接晉升序列,拔擢爲聖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天咦印懿荒芙o我這個機會?”
念頭閃動之際,紀淵眸光一落,望向紫色命星垂落下來的重重光影,見到那襲充滿尊貴意味的紫色法衣。
三清慶雲、五嶽大印、三十六天、日月陰陽!
諸多道門意象栩栩如生,蘊含活潑靈性,好似一圈又一圈的神光繚繞。
再輔以龍紋、仙鶴、八卦之相,顯得氣度宏大。
【紫綬仙衣】
【命數】:【水火不侵(紫)、百兵不傷(紫)、變化萬方(青)、乘風而起(青)、消災(白)、化毒(白)、除塵(白)】
“此物倒也方便,勉強算是跟仙家法衣沾點邊,至少入水不溺、入火不焚這一點,確實厲害,足以擋下許多道術。
再加上百兵不傷,可以隨心幻化,不必整日披着一件道袍,惹人注目……
煉製條件也不難,需要些寶材罷了。”
紀淵微微點頭,好似頗爲滿意。
他現在手握大限刀、又掌撼天弓和無極箭。
論及殺伐鬥陣,簡直就是傲視同輩!
即便對上凝練真罡的四重天,也未必不能一戰!
如今加上這件法衣,可謂是攻守兼備,如虎添翼。
等同補足一塊短板,再也不懼下毒、刺殺等陰險暗算!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這首詩說的既是俠客氣度,也是刺客風範。
新史三千年,最爲古老的兩份營生,
一爲收錢買命的殺人者,二爲出賣皮肉的娼妓。”
紀淵負手而立,暗自想道:
“平心而論,當局勢變化莫測,呈現雲波詭譎,
幾方勢力較勁博弈,處於僵持之時,刺殺就會成爲行之有效的最好法子。
慶皇一統諸國前夕,有多少國主爲刺客所害,權勢分崩離析,
又有多少梟傑收羅門客,陰養死士,
爲的就是一朝建功,出其不意!
性命沒了,形神俱滅,所掌握的一切都如雲散消散。”
這位還未入遼東,就引得四方矚目的年輕千戶。
深刻知道此次巡狩白山黑水,無異是闖龍潭虎穴。
那些紮根幾十年的邊關武將、地方豪強何等跋扈,目無王法!
他們連朝廷都未放在眼中,又豈會容許一條過江龍肆意妄爲,興風作浪?
“歷朝歷代,凡有欽差下去查案,必然發生火龍燒倉、陰兵借糧,
甚至自個兒都遇害……刺殺命官這種案子,其實說大也大,說小也大。
像滅聖盟、四神爪牙、綠林響馬,都是好用的背鍋選擇。”
等到幾個土夫子封完大墓,紀淵審視片刻。
確認沒有差錯,旋即轉身步行下山。
前世今生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他一個道理,
千萬不要低估困獸猶鬥的殊死一搏。
“咴咴!”
低頭嚼着野草的呼雷豹蹭了蹭自家主子,四平八穩跟在後面,那團微微突起的崢嶸頭角,愈發醒目。
“拿去。”
紀淵隨手取出一枚強血丹,拋給乖巧安分的呼雷豹。
後者揚起脖子張口接住,好像喫糖豆一樣,極爲享受的吞嚥下去。
雪白的鬃毛霎時飛揚,抖動兩下,撒歡似的快意奔騰。
這樣的情景,看得張奇山眼神火熱。
他身爲盜字門的當家,槐蔭齋的主人,手上也不差錢財。
可拿價值千兩的大丹給坐騎當口糧,委實還是太過敗家。
畢竟一枚強血丹徹底煉化,足夠省卻通脈二境的武夫數月之功。
就算放在北鎮撫司,通過功勳兌換,也要積攢不少時日。
他哪裏知道,紀淵爲了這趟遼東行,幾乎耗盡數次立下大功所得的獎賞。
把黑龍武庫裏頭的丹藥、功法換個大半。
似強血丹這等普通貨色,約莫幾十枚是有。
加上洛與貞做大金主,根本不用發愁外物資糧。
“我知道盜字門走陰、摸金、扎紙、養煞四派,三教九流的關係廣泛。
你等下撒網出去,派人尋些上年份、有來歷的古物,有多少收多少。”
等紀淵回到驛站客舍,已經是酉時過半。
驛丞早已備好上等酒菜,小心伺候着這幫兇名赫赫的北鎮撫司大爺。
尤其是那位鷹視狼顧的年輕千戶,舉手投足都有一股子威勢煞氣。
比起行伍出身的兵家大將,都要濃烈得多!
“大人,先前周府主來訪,見你不在就留下一張帖子,想要邀你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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