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89章

作者:白特慢啊

“董敬瑭!給本侯拿了這廝,拖到帳外,鞭五十!

脫衣懸於旗杆之上,示腥眨 �

“領命!”

雄健如虎的董敬瑭站立起身,也不爲梁種求情,面無表情將其拖拽出去。

以他真罡初成的武道修爲,擒拿一個堪堪打通氣脈的幕僚,實乃輕而易舉。

“侯爺且消消氣,其實梁先生所言……也不無道理。

咱們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世代盡忠聖人!

可如今帝位空懸,太子監國二十年,東宮近些年來多重用那些無門無戶的卑賤庶民,弄得淮西勳貴、將種子弟頗有怨言。

侯爺,你我是爲聖人效命、是爲景朝效命,但也不能隨便受別人的委屈!

北鎮撫司的千戶,撐死了正五品,一個還未及冠的小崽子,拿着雞毛當令箭,就能騎在咱們頭上?沒這個道理!”

一個生得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腰闊十圍的壯實武將開口說道。

他披着狻猊獸面鎧甲,坐在那裏像是鐵鑄的黑塔,氣度很是不凡。

“原來是魏榮魏將軍!”

郭鉉冷硬麪色稍稍和緩,好似餘怒未消,輕咳兩聲,語氣沉重道:

“梁種那廝言語狂悖,行爲無狀,該罰!

賀蘭關內的諸將士,都是精忠報國的熱血漢子!

從父輩那一代開始算,就紮根於白山黑水,始終守着這片苦寒土地!

天災人禍!響馬大寇!蠻夷餘孽!

統統都捱過來了!

哪年不打仗?哪年不死人?別的府州過年,家家大紅燈桓吒邟欤蹅冞|東卻是滿城縞素,哀樂起伏!

本侯跟隨聖人南征北討,受困在應天府時,身負十幾創,照樣殺出重圍!

一片丹心,日月可鑑!

今日梁種竟敢當姓f要截殺欽差,豈不是置本侯於不忠,陷諸位於不義!

若非看在他立下不少功勞,本侯剛纔就該砍了他的腦袋!”

郭鉉怒目而視,自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宛似金鐵相撞,迸發鏗鏘之音。

“侯爺赤罩模|東誰人不知!”

魏榮雙手抱拳,重重一拜。

大帳內的其餘人趕忙附和,溢美之詞層出不窮,就是不知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待到銅盆裏頭的獸金炭火漸漸熄滅,原本落座喫酒的諸將士逐個告退。

只剩下案几上的殘羹冷炙,還未收拾乾淨,以及默不作聲的董敬瑭。

“你去把梁種帶進來了。”

郭鉉面沉如水,揚手吩咐道。

獨自飲酒的董敬瑭大步走出軍帳,將身體精赤凍得瑟瑟發抖的梁种放下旗杆。

拎小雞仔似的,將人一把丟到侯爺面前。

“袍子披上!以你三道氣脈的微末功力,可抗不動賀蘭關的嚴寒。”

郭鉉隨手就把全無雜色的千金裘袍丟下大案,梁種滿身細皮嫩肉一顫一顫,擠出笑臉接過,包裹住自個兒,靠在銅盆邊上烘烤雙手。

“多謝侯爺賞賜!”

郭鉉失笑道:

“你這廝,連本侯的便宜都佔!罷了,就當彌補後面打的五十記鞭子了!”

梁種面露苦相,像霜打的茄子,忙告饒道:

“侯爺,您真抽啊?”

郭鉉眼皮耷拉,不容置疑道:

“軍令如山,軍法似鐵!

本侯放話出去,肯定就要做到!

到時候讓敬瑭動手,儘量輕些。”

梁種欲哭無淚,卻也不敢多嘴,望向旁邊雄健高大的董敬瑭,後者咧嘴一笑,摩拳擦掌,好似迫不及待。

“你所料不差,魏榮是朝廷的人,他剛纔第一個跳出來表忠心,擺明心裏有鬼。

敬瑭,想個辦法送他一程!”

“是,保證辦得乾淨,不留後患!”

彷如一頭兇虎的董敬瑭重重點頭,目露兇光,顯然打算滅魏榮滿門了。

“最好別親自動手,叫你手底下養着的綠林響馬去做。”

郭鉉不忘提醒道。

“好,每年喂這麼多肉給赤眉,也該放出去,試一試爪牙是否鋒利!”

董敬瑭明白自家侯爺的意思,遼東數府盤踞的綠林道,有幾夥是真大寇,有幾夥是假響馬,他心裏頭門兒清。

“侯爺,那個北鎮撫司的紀千戶?”

梁種低頭烤火,忽地問道。

“先探探底,照你說的辦,先禮後兵,瞧瞧成色。

射殺大宗師?多半有些水分。

連聖人都做不到,他憑什麼?”

郭鉉冷笑一聲,陰鷙的目光閃爍兩下,輕聲道:

“欽天監想幫個泥腿子揚名?那好,梁先生你與遼東武林的幾個大掌門關係親近,讓他們把家底都掏出來。

隨便尋個名頭,去操持武林大會、盟主大選,儘量熱鬧些,地點挑在靖州。”

梁種富態的面相有些嚴肅,遲疑道:

“侯爺是想?”

郭鉉呼出一口熱氣,昂藏矍鑠的魁梧身形倏然站起,離開那張虎皮大椅。

“那泥腿子若是要名,本侯就捧他做遼東第一年輕高手,

甚至還可以讓刀王莊的聶人英輸上一場,坐實他登頂榜首的八面威風!

他若是要利,幾個門派輪番上陣,銀子、美人、神兵、丹藥不惜本錢砸下去,總能填滿胃口。

可若無慾無求,不識相、不求名、不求利!

哼哼,那你就把事做絕,別讓他走出靖州!

死在白山黑水之外,就算太子真個動怒,怪罪下來,本侯也能受得住!”

郭鉉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大步流星踏出軍帳。

董敬瑭緊隨其後,唯有眉毛、頭髮站着白霜的梁種縮在火盆旁邊。

“廣邀高手,會獵靖州……是個手段。

嘿嘿嘿,這白山黑水恰似鬼門關,進來容易,出去難。

我倒是想,再添一把火!”

……

……

遼東多山也多水,軍民在此繁衍生息數十年,悍勇之氣尤重,動輒拔刀見血。

景朝馬踏江湖之後,旁門左道幾乎被絞殺乾淨,各大門派人人自危。

唯一能夠讓綠林道站住腳跟的地方,就是白山黑水。

一是遼東當初戶籍在冊的人口少,都要從其他府州強硬遷移耕種的貧戶,養馬的牧戶等等。

對於稽查登記、頒發戶帖比較寬鬆,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易於渾水摸魚。

二是此地民風彪悍,幾乎人人習武,稍作操練,就能上馬作戰,屬於上等的兵源。

與大涼騎、先登衛、陷陣營並稱爲當世四大精銳虎狼!

所以前後二十年間,諸多三教九流、江湖武人爭相湧入遼東,導致這裏龍蛇混雜。

莽莽羣山之中,結寨的響馬,劫掠的大寇,攔路的盜匪層出不窮。

而且與其他府州不同,這幫窮兇極惡的歹人,是真的要錢不顧命。

哪怕是打着朝廷旗號的商隊,他們照樣敢把腦袋綁在褲腰帶,狠狠地做上一筆!

除去這些無本的買賣,還有一份營生比較火熱,來錢極快。

那就是暗花懸賞!

撲棱棱!

一隻灰白色的鐵鷹振翅越過層雲,倏地俯衝而下,飛向城牆高厚的土黃塢堡。

這個地方守衛森嚴,四隅建有望樓、角樓,許多勁裝武士四處巡邏。

更深處,還能看到架在哨塔上的森寒牀弩,以及火油木桶等物。

等閒的幾千人馬齊齊來攻,都未必拿得下!

鐵鷹雙翅一收,輕輕落在東北角的寬敞樓臺上。

專門的馴鷹師抬手一抓,取下系在腳上的竹筒紙條。

這是遼東盛產的“迅鷹”!

因爲飛得極高,不易察覺,最遠可以跋涉數千裏,比起信鴿更好用,就被拿來馴養。

“從賀蘭關來的暗花!”

馴鷹師將竹筒呈給塢堡內裏的頭目,再轉交到主樓的管事手上。

打開紙條一看,背面寫着幾個墨色大字——五萬兩!

老叟模樣的管事眼皮一跳,露出震駭之色。

“這是……三更堂迄今以來,最大的一筆買賣!

甚至有可能是整個遼東,歷年接手過的最高暗花懸賞!”

他有些心驚,不敢擅作主張,腳步如飛來到密室。

“五萬兩?從賀蘭關發出的暗花?!”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更堂主看到那張紙條,也不禁咂舌。

其一是驚歎於幕後那人的手筆之大,五萬兩雪花銀,足以養得起數千銳士,買得到三百餘副鎧甲。

可以說,有這樣一筆錢,輕鬆就能在遼東立起一支旗,做個山大王!

其二是驚訝於這份暗花來自賀蘭關,朝廷邊將勾結江湖上見不得光的刺客組織,傳出去可要壞事。

“堂主,咱們……到底接,還是不接?”

宛若七八十歲老叟的管事低頭問道。

“接!爲什麼不接!

大生意送上門,哪有推脫的道理?

吳老,咱們幾輩子做的都是收錢買命、刀口舔血的營生。

賀蘭關的貴人敢開暗花,你我斷沒有拒絕的說法!”

全身徽朱逗谂鄣娜弥麝帎艕判Φ溃瑩P手將紙條揉成粉末。

“召集五毒,將‘紀淵’列爲三更堂閻王帖上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