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換血九次,本來已是大成。
但經過殺生僧的指點,又吸收鑽研多年的禪宗精義,使得紀淵若有所悟。
不僅破開三重天的瓶頸,隨時能夠晉升,還將體內氣血化爲真火,焚燒內外,錘鍊肉殼!
方纔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第十次換血!
這一回極爲兇猛,也極爲霸道!
全身血液好似被抽乾,帶着雜質流出毛孔,而後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重新孕育造化生機。
過程看上去沒什麼危險,但是筋骨稍微弱些,亦或者積蓄不夠雄厚。
很有可能就是氣血兩虧,暴斃而亡的悽慘下場!
龍力大丹、牛魔大丹皆被吞服進去,鐵丸似的圓球微沉。
經過喉嚨一下滑到胃袋,如同放進大鍋裏面熬煮,層層剝落,釋放藥力。
就這樣,紀淵像是充氣的水囊,肉殼不斷膨脹,又急速乾癟,反覆遭受此種煎熬!
隨着數枚大丹入腹,氣血化成的熊熊真火凝成實質,將披着的外袍燃爲飛灰。
只見,那具精赤的身子,忽然竄出八九寸長的刺目焰光。
各處毛髮悉數脫落,就連腦袋也是光禿禿,那團真火直接從天靈蓋衝出,似有三尺來高!
“十次換血,堪稱脫胎換骨!”
紀淵額頭中間的牟尼寶珠熠熠生輝,鬥戰聖體顯出象牙光澤,細膩到再也看不見任何毛孔。
隨着胸膛起伏,一呼一吸,體內積蓄的龐大內息,混合那股堪稱狂暴的大丹藥力,頃刻充塞每一寸皮肉和筋骨,甚至連指甲都蘊含沛然大力!
彈指之間,氣血遊走數個大周天,滲透骨髓深處,不斷地孕育造化生機。
不知過去多久,“喀嚓”一聲,真火收斂,碩大繭子似蛋殼破碎。
被燒掉的眉毛、髮絲,迅速地生長出來,恢復如初。
鷹視狼顧的冷峻麪皮,好像更加白淨,頗有幾分儒門如玉君子的意思。
挺拔身形亦是變得勻稱修長,隱約有種流暢自然的完美無瑕。
“換血之後,本該陷入虛弱,需得好好修養,填補虧空。
可我服用的上古大丹,效果非同凡響,竟是直接略過,全然無礙。”
紀淵抬手一攝,將那襲大紅蟒衣拿過,隨意披在外面。
他閉目仔細感應,肉殼由內而外變化巨大,那股勃然欲發的強大生機,給人造成一種錯覺。
哪怕手腳被砍斷,照樣能夠重新長好,就算斬首,也能活個一時半刻。
“真正想要做到這一步,除非是武道宗師,命元逆天。
我還差得遠!”
紀淵搖頭,完成第十次換血,他卻顯得雲淡風輕。
因爲此次最大的收穫,實則是關於靈肉合一,仙武道基的初步設想。
“終極無量氣功……欲成元磁真罡,必須將其第一層的心法、訣竅推演出來。”
紀淵眸光一閃,以他的天資,加上九竅石人的悟性,想要創法並非不可能。
但所需的時日,少則三年,多則五載,極爲耽擱修行進境。
“既然如此,那就以我九成的天分,加上奇士一成的幫忙,將這一門《終極無量氣功》演化!”
紀淵眼簾低垂,皇天道圖嘩啦作響,勾動那道奇士的恩賜,青色命數【心若冰清】。
深邃虛空,冥冥而動,似有無形氣機交織降下,落在換血十次的完美肉殼之上。
“獻上足夠的祭品,虔盏仄矶,便可得到奇士的解惑。”
紀淵感應虛空的氣機,心頭閃過一抹了然。
“祭品?奇士以人心爲珍饈,視災禍爲佳餚……要麼是禁忌知識,要麼隱祕傳承,這些一下子也不好找尋。”
正在紀淵犯難的時候,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輕輕一震,那方斑駁的石臺呈現於眼前。
旋即,一行行古拙字跡勾勒而出。
【忠盏男姓撸銓o法戰勝的對手發起挑戰,並且贏得勝利】
【這是一次絕妙的戰鬥,亦是堪稱精彩的表演】
【血神對你的垂青,已經超過當前序列】
【於是將你拔擢爲‘天選’,賜予祕藏一份】
紀淵微微一愣,隨後想到紫色命數【點將臺】的效用,不禁勾起嘴角,輕笑道:
“真叫人感動,瞌睡來了送枕頭,血神不愧是出手闊綽的實绽细纭!�
血神的祕藏,換得奇士的解惑,以一份恩賜,攫取另一份祝福。
這等做法對於他人而言,無異於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
可依仗着皇天道圖庇護心神,隔絕虛空侵染,紀淵稍作考慮,就定下這個主意了。
他將血神祕藏如同神臺桌案上的供品,獻給冥冥虛空之外的奇士。
順便裝模作樣唸誦了幾句祈墩嫜裕瑑叭灰粋�四神爪牙。
這要給客舍外面的北鎮撫司中人看到,怕不是下巴都要驚掉。
祕藏如雪水消融,隱入虛空之內。
果不其然,半柱香後,那道晦澀氣機盤旋垂流,凝聚出一把鷹爪也似的烏紫色符印。
【對於這一次的獻祭,奇士感到滿意】
【特地賜下玄牝之門的鑰匙,你將有三次進入的機會】
第423章 八九之爭,真龍氣數,生不逢時的紀九郎
重雲垂落朝天闕,壓得茫茫四野好似一方低矮屋檐,有種伸手可遮天的古怪錯覺。
遊神御氣的監正化身如同一團輕煙聚散,倏然出現在東宮暖閣。
藏於各個角落的禁軍班直、帶刀侍衛還未有什麼反應。
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樣,四肢僵硬立在原地。
連同那些候在屋外的太監、宮女都如泥雕木塑,一動不動,眼皮子都不眨。
要知道,按照景朝律條。
皇城深宮明令禁止施展武功、道術。
違例者斬!
曾經有好事之人,逐一羅列難進難出的當世禁地。
像什麼皇覺寺後山浮屠塔遍地的獅子林、懸空寺供奉大日如來的須彌頂。
上陰、稷下兩座學宮的書山文海;
真武山的斬道臺、老君教的無盡藏。
諸如此類,皆是戒備森嚴的龍潭虎穴!
至少有一尊大先天級別的老怪物坐鎮其中,擅闖必死!
可以上那些加在一起,也比不過佈下九十九道龍脈禁法,削落十方元氣、封禁天地靈機的巍巍皇城!
尤其是景朝,如今還有一位山河榜上十大絕頂聯起手來,都打不過的人間至尊。
除非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否則的話,沒人會蠢到單槍匹馬闖皇城。
而且,倘若真有人能在內廷來去自如,飛檐走壁,那他來頭肯定不簡單。
因爲未被歸入朝廷體系,不受國弑幼o的江湖武夫。
只需越過正陽門一步,頃刻就會被九十九道龍氣禁法鎮得粉身碎骨!
比起真武山的那方雷池,還要來得威能可怖!
當然了,作爲天底下扶龍第一人的練氣士。
執掌欽天監社稷樓的孟玄機,他並不在此列。
甚至於,如果從人道皇朝的龍脈風水上講。
這位監正大人才是真正的與國同休!
跟景朝屬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本宮昨日收到黑龍臺的密報,說是滅聖盟的天咦尤腙P,
跳過朝廷的眼線,直接抵達華容府,還與臨濟大師交手上了。
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有意出京,攔下他。
陳貂寺陳公公也主動請纓,東宮正想着選誰呢,
萬沒想到,這樁事竟然能夠驚動監正。”
剛剛下朝的白含章,此時正在低頭伏案,批改奏章。
看到暖閣大門被人推開,不由坐直身子。
見是孟玄機的化身,他就隨意說了兩句。
隨即又繼續垂首,處理手頭上的朝政國事。
偌大的皇城之中,這位太子殿下也就在寥寥幾人面前,沒有什麼儲君的架子。
其一便是欽天監正!
猶記得,白含章出生沒多久。
大約堪堪學會走路,每天待在軍營裏頭摸爬滾打。
那時候的白重器還未打下應天府,與幾位反王梟傑隔江相望。
等於腹背受敵,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自家兒子。
也就作爲质康拿闲䴔C,喜歡在閒暇之時。
過來轉悠逗弄一下年幼的太子爺,教他識字看書,聖賢道理。
幾乎算得上半個開蒙老師!
這份師生情義,縱然過去數十年也不會變。
“社稷樓時刻都有天眼懸空,遍照京城,出不了大亂子。
所以察覺到紀九郎那邊有異常,本道就忍不住靜極思動,施展遊神御氣之術,
好前往大名府外瞧一瞧發生何事,沒成想逮到天咦舆@條大魚。
可惜了,這人保命手段極其多,
又身負大氣撸瑳]能將其留下。”
孟玄機搖頭一笑,言語當中似有幾分惋惜意味。
滅聖盟三大應咧耍爝子、納蘭桀、江神宵,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若能除去一兩個,興許能夠緩解日後的嚴峻局勢,增強景朝國摺�
“逃就逃了,無傷大雅,這一局棋盤上,天咦觼K非決定勝負的關鍵手。”
白含章語氣輕描淡寫,好像沒把滅聖盟的一尊大先天放在眼裏。
換成別人,可能有些胡吹大氣的嫌疑。
但是作爲景朝儲君,他確實具備這份底氣!
畢竟僅兵家武廟的世間絕頂,就有好幾位。
想要剿滅一個天咦樱瑢短佣裕m然難說是反掌之間,卻也費不了什麼氣力。
“殿下,敢問聖人……他究竟出關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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