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如有指點,還請明示。”
他曉得這頭黑山羊不會無的放矢,作爲玄牝之門的持匙者,古今數劫的禁忌祕聞,多半都爲清寶天尊所知。
縱然七魄斬滅,聖體損毀,受到這般慘烈的本源傷勢。
只要捨得給出代價,求得四神垂青,興許還有挽救的機會。
“世間五蟲爲蠃、鱗、毛、羽、昆,人乃蠃蟲之長。
天生通七竅,生五臟,孕六腑。
肉身潛力無窮,魂魄合乎於道。
故而在萬類生靈,最得天地大道恩寵!
你如今沒了七魄,又失去血肉身軀,
作爲蠃蟲的道途斷絕,無法接續。
但幸而保留下三魂,胎光、爽靈、幽精,放在道家亦被稱之爲,元神、陽神、陰神。
做不成五蟲,還有五仙這條路可走。”
黑山羊眼珠如墨點,好似兩扇門扉大開,要將人之性靈吸扯進去,充滿着邪異魔性。
“五仙?天、地、人、神、鬼,清寶天尊想讓貧道選哪一道?!”
天咦友酆煹痛梗孟耠[約有所猜測。
“你覺得自己還有挑揀的餘地?除了‘鬼仙’這一條,再無其他。”
黑山頭低低笑着,暗啞如金鐵刮擦,頗爲刺耳。
“萬劫陰靈難入聖!貧道若走鬼仙一途,只能不斷尸解轉世,再無長生的可能!
這……非貧道所欲!”
天咦又苌砜M繞的陰風鼓動,好似心神激盪。
他修持《萬業屍仙論》,所求無非證大道。
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有鬼仙晉升壽與天地的長生之境。
走這一條路,無異於放棄之後跟納蘭桀、江神宵爭道。
要知道,四神曾言,等到白重器破關而出,天地重關自會層層洞開。
那時候,氣血武道不再只有五重天,神通修士將如雨後春筍破土而出。
那座蘊含仙緣的上蒼之門也會顯露蹤跡,諸天十帝的道果緊隨其後,好擇選這一劫的主人。
這是一劫終末,亦是新世開闢的緊要關頭!
誰能成龍,誰能得道,都看各自的手段和際遇!
“天咦樱蟮廊缃樱亵礌幜鳎粫r的進退,未必能夠決定什麼。
滅聖盟三大應咧耍阅銡鈹底钍ⅲ撁詈瘛�
可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天道有缺,向來容不得無瑕之物。
不修鬼仙,你真以爲還能找那個遼東軍戶算賬雪恨?
他是真龍命格,如今大勝你一場,奪得祿命、氣數,
等於蛟蟒走水,足可翻江倒海,興風作浪!
不出三五年,就能走到你前頭了。”
黑山羊所講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天咦拥男牡祝瑸R出諸般慾念火星。
“玄牝之門裏面,藏有鬼仙之路的傳承功法?”
過得半晌,天咦铀剖钦J命低頭,艱澀問道。
“有一卷上古羅教遺留下來的《空殛十災經》,你可以拿去參悟,也許能有所啓發。
依照本尊之見,這部功法正好契合你的《萬業屍仙論》第十八層,
打破涅槃,不增不減,無垢無淨,直抵中流。”
黑山羊提點似的話語,讓天咦佑蓛榷獍l寒不已,那雙鬼火眼眸一跳一跳,死死地盯過去。
“《神照耀宇經》、《五陰五濁蘊靈大法》、《萬業屍仙論》……這些都是奇士爲貧道選好的?”
天咦有纳耦潉樱铑^波動好似發抖聲音,質問那頭黑山羊。
“唯奇有智,毋爲所困!世事繁雜如大棋盤,愚者不自知,聰明人才能看得遠。
可無論如何,他們都超脫不了本身侷限,目光只能停留於眼前一隅,天地一角。
只有奇士,才能洞穿古今,照耀未來,將一切天數佈置妥當。”
黑山羊聲音幽幽,宛若從九天之外徐徐落下,飄進天咦拥男纳瘛�
“越以爲能夠擺脫四神,越難以達成所願。
這大爭的劫末之世,烽煙萬道,龍蛇並起,誰是草莽,誰是天命,早就註定好了。
你何必執着呢。”
天咦觾蓚�血窟窿般的眼眶,鬼火黯淡似風中殘燭,他慘然一笑,像在自說自話:
“清寶天尊說得是,天道再高,也比不過四神之寶座,天意再深,也比不過四神之目光。
虛空倒映諸界寰宇,無所不包,無所不至。
即便是天命……對於四神而來,亦不過一部隨時隨地翻閱的藏書罷了。”
黑山頭揚起頭顱,微微頷首,好似表示滿意。
“你能想通這一點,便已勝過無數庸人俗人。
不愧是洞徹因果,擺佈命數的好手!
本尊把玄牝之門的鑰匙予你,是否走‘鬼仙’之路,參悟那捲《空殛十災經》,你自個兒選。”
深邃虛空如浪湧動,倏然浮現一道鷹爪也似的烏紫色符印。
這便是打開玄洲古今祕藏的鑰匙,藉此可以打開玄牝之門,參悟太古劫前的所有傳承。
“遼東……紀九郎……咱們終究會再見的。”
天咦俞h陋麪皮抖了一抖,伸手接住那道烏紫色符印。
三魂靈光倏然震盪,好似推門而入,虛空蕩起數層肉眼可見的水波漣漪,將之吸納進去。
……
……
華容府,舒州驛站。
等到紀淵睜開眼,已經是三日之後了。
他兩手一撐,從牀榻上緩緩坐起。
只感覺雙眸像是進了灰塵,有種細微的麻癢,讓人忍不住抬手揉動。
“千戶大人醒了?”
守在門外的童關聽到動靜,連忙往裏面張望一眼,畢恭畢敬喊道。
“本官睡了多久?”
紀淵輕輕揉了幾下卻不見效,垂下眸光問道。
“三天三夜。臨濟大師說千戶大人是氣血耗盡、內息抽空,並無什麼大礙,只需靜養就可。”
童關如實答道。
“所以屬下就選了館驛落腳,好生休整。”
紀淵腦袋略微昏沉,隱約記起自個兒挽動撼天弓,射殺天咦樱瑢⒁蛔鸫笞趲煹娜馍砑捌淦咂墙y統斬滅。
“打盆清水,取一面銅鏡來。”
他眼睛癢得厲害,漸漸有些刺痛,於是開口吩咐道。
童關點頭遵命,快步而走,不出半刻就端上一盆溫水、一塊麪帕,放到千戶大人的面前。
紀淵擺手,拒絕受人服侍,雙手沾了沾不燙不涼的溫水,抹了幾下麪皮。
爲人機靈的小旗童關,微微躬身彎腰,舉着那面銅鏡。
心想道:
“千戶大人何時變得這麼在意相貌?昏睡三日,第一時間居然要照鏡子……”
他也不敢抬頭直視,這是冒犯上官的大不敬舉動。
“果然是這樣,【龐然吞日】隨機從天咦拥臍庋蹟怠⒏钱斨校鹑∫粯印�
最後……奪來一道‘重瞳’!”
紀淵望向銅鏡倒映之相,一雙鷹視眸子發生變化。
與天咦拥碾p瞳並列略有不同,他是大小重疊嵌套,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瞧出端倪。
“除此之外……氣數也晉升了!”
紀淵沉下心神,勾動皇天道圖,映照己身情況。
發現頭頂三寸的濃烈氣數,已經從熠熠青光,化爲貴重紫氣。
條條垂落,好似一頂古王冕旒!
第420章 北斗第五星,天驕妖孽皆爲己用
所謂冕旒,乃遠古年間羲皇所造的禮器,象徵着威儀與正統。
此時,紀淵端坐牀榻之上,勾動皇天道圖照見自身。
貴重紫氣宛若實質,條條垂流而下,竟是凝聚出了一頂七旒寶冕!
仔細看去,濃烈氣數劇烈湧動,化爲前圓後方的黑漆綖板。
其下玉衡懸有絲繩,綴珠如同繁露,透出一種莊重博大的至尊意味。
從古至今傳下的禮法規矩,人道帝王乃十二旒,一國之主是九旒,王公貴族可加七旒、五旒。
晉升封王層次之後,紀淵原本如同祥雲的濃烈氣數,頃刻變成一頂太古諸王的七旒寶冕。
雖然肉眼凡胎不可得見,但只要出現在擅長望氣觀相的風水術士面前。
他們便會察覺這張鷹視狼顧的年輕面龐,有種極其深重的無形威勢。
好似深山大澤當中,長蛇與蛟蟒雜居。
每每近身之時,理所應當感受得到風雨欲來前的沉悶與壓抑。
就彷彿心神之上壓着一塊大石,始終難以舒暢。
這也是朝堂上常常說的官氣!
拿那些入六部的尚書侍郎來說,他們平日裏的一舉一動就極具威儀,好像嘯動山林的猛虎。
一旦發怒,就引得底下的百獸惶恐!
除去官員品秩壓制,也有一種久居上位養成的氣勢震懾。
由操持生殺,掌握前程的大權支撐。
而紀淵還要更勝一籌,他是龍文五采的祥瑞王氣。
可以引動天地共鳴,牽動風雲,翻江倒海!
比起六部尚書、內閣學士等位極人臣之輩,要多添一份尊貴氣!
聽上去也許有些玄乎,簡而言之,其實就是不流於俗。
便好似芸芸猩棋`的長長畫卷鋪開在面前。
有些本事的風水相師,乍一眼看過去。
立刻就會發現那人如鶴立雞羣,虎行羊羣,極爲矚目。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