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從中可得近萬兩白銀的豐厚鏢利!
足夠鏢局關門歇業喫個一兩年!
所以走得也比較小心,攏共裝了十五板車,其中半數爲糧食,將銀貨混在其中。
既沒有大張旗鼓亮鏢威,引人注目,也沒有隱藏行跡,故弄玄乎。
該給買路錢的時候,絕不含糊,但最多拿出幾十兩,作爲茶水錢。
憑藉老練的江湖經驗,陸總鏢頭這一路行來算是穩妥,還遇到過什麼大風浪。
“曉得了,大名府近在眼前,最多三日的腳程,這趟生意出不了岔子。”
五大三粗的粗豪男子擺手笑道。
他叫“羅煥”,諢號“奔雷掌”,乃是踏入換血三重天,養身層次的大高手。
屬於鏢局頂樑柱般的老鏢師!
“話雖如此,卻也要小心提防,不可大意。”
陸總鏢頭揉了揉眉心,謹慎說道。
“咱們走這趟前,就讓方小子踩過點,安陽府地界有幾股響馬,都安然無恙過來了。
沒道理,快進大名府,這麼倒黴撞上攔路虎!”
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婦人掩嘴笑道。
她乃是奔雷掌羅煥的婆娘,名喚‘鴛鴦刀’周落冰,武功還要勝過其丈夫。
一對雙刀使得出神入化,恍如穿花蝴蝶,令人目不暇接。
“行走江湖,小心總無大錯。”
忝爲總鏢頭的陸元隆搖頭笑道。
他這一家福威鏢局,算是親朋好友搭起來的老字號。
前後傳了三代,交到自己的手裏。
撐場面的鏢師都與陸元隆關係匪湥祭渍屏_煥是他的結拜兄弟,鴛鴦刀周落冰則是認下的義妹。
活潑妍麗的紅裙女子,是自家女兒陸小蝶。
帶頭的趟子手,是視如己出的嫡傳徒弟方長容。
可以說,爲了做成這一單大買賣,陸元隆將能動用的人手都拉來了。
“陸大哥不放心,後半夜交給我就是了。”
奔雷掌羅煥拍了拍胸口,笑道:
“咱們這趟押鏢,三個換血高手坐鎮,除了不長眼的小蟊伲灿悬c眼力勁的山伲紩荛_。”
陸元隆緊繃的麪皮微微一鬆,他對羅煥這個老兄弟的武功本領,向來頗爲放心。
正要點頭的時候,忽地聽到一聲穿透金石的高亢嘶鳴!
唳!
“什麼動靜?”
“是誰?”
“何方神聖?”
“……”
好像一瓢水倒入沸騰油鍋,福威鏢局的人馬頃刻炸開。
陸元隆猛地起身,循着聲音望向茫茫夜色,一道龐然的黑影由遠及近。
仔細看去,竟是一頭羽翼漆黑,振翅疾飛的金雕。
“異獸?誰家養的?”
周落冰手持一雙彎刀,娥眉微蹙,這半步踏入大名府的山道,絕無可能冒出一頭成氣候的妖魔。
經過破山伐廟那一遭,大名府內外像是被篩過一輪,什麼大妖、邪魔、野神,統統都被殺個乾淨。
所以見到這頭羽翅漆黑如墨,脖頸毛髮雪白,不沾半點雜色的金雕,周落冰第一反應便是,哪家豪族子弟豢養的異獸。
“興許是路過……”
陸元隆話音未落,就見那頭金雕盤旋兩圈,化爲一抹殘影,極快地向下俯衝!
快若閃電!
嗤!
嗤!
兩個武功湵〉奶俗邮诌�沒來得及反應,揮動兵器抵擋一二,血肉之軀便被一雙精鐵也似的彎鉤利爪,撕個粉碎!
殘肢斷臂,血灑長空,
“畜生!休得傷人!”
奔雷掌羅煥大喝一聲,腳下一跺,身形拔高,踩着幾輛押貨的板車,直衝凌空撲殺的金雕。
他雙眉倒豎,雙手如開門見山,直直地拍出!
挾帶轟隆威勢,宛若風雷呼嘯!
勢大力沉的掌風震盪大氣,如同江河倒卷,綿綿不絕,悍然壓向那頭金雕!
這等未開靈智的異獸,終究比不過武功高強的換血三重天。
眸子冰冷的金雕發出淒厲長嘯,好像被萬鈞重錘擊中,雙翅一震,歪歪斜斜的翻滾出去。
霎時間,地面飛沙走石,颳起滾滾濃煙!
“羅兄弟……”
陸元隆也是飛快閃身趕到,他瞧了一眼身首異處的兩個趟子手,眼中帶有明顯怒意。
可隨即又看向那頭金雕,其左翅斷折,灑出殷紅血跡,委頓於地,不住地哀鳴。
“豢養得起這種異獸,來歷恐怕不一般,這下惹禍了。”
陸元隆到底是當家做主的總鏢頭,心思比羅煥更深一些,曉得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
養得起金雕異獸,來頭必然非同凡響,不是王孫公子,便爲豪族嫡系。
果不其然,沒等陸元隆收拾殘局,山道密林竄出一條如箭似的黑影,幾個縱跳之間,來到福威鏢局的腥嗣媲啊�
是個眼神陰冷的勁裝青年!
“好大的膽子!敢傷刀王莊豢養的異獸!”
勁裝青年看到那頭鮮血淋漓的金雕,不禁臉色大變,勃然怒道:
“你們真是不知死活!我家少主平日對待這頭金雕都是百般照顧……今日卻叫你們這幾個不長眼的狗東西壞了品相!”
這個勁裝青年頭戴銀色抹額,眼神陰冷,鋒芒畢現,儼然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
陸元隆聽到“刀王莊”三個字,再有“少主”這個稱呼,心下就是咯噔一跳,有些慌亂。
他上前一步,擺低姿態拱手道:
“敢問閣下姓甚名誰?這頭金雕不知爲何,忽然發狂,撲殺陸某鏢局的兩個趟子手。
我這位羅兄弟,也是一時情急被迫出手,阻止它繼續傷人……這樣吧,金雕養傷所需的消耗,全由福威鏢局一力承擔,如何?”
白山刀王莊,乃遼東一地舉足輕重的大勢力!
刀王聶吞吾更是宗師級人物,打遍白山黑水無敵手。
倘若對方真是刀王莊的門人,福威鏢局這等小門小戶,決計招惹不起。
“發狂?金雕許久沒喫葷的,飽餐一頓有什麼錯?
還想要賠償?福威鏢局?什麼臭魚爛蝦似的名號,也拿出來講!
你拿得出多少,才能抵上這頭金雕?”
勁裝青年眸光冰冷,絲毫沒有將陸元隆放在眼裏,冷笑道:
“念在你知錯的份上,把那個莽漢交出來,我先斷他一雙手,再談後續!”
這番話既無禮、又囂張,引得福威鏢局的腥烁遗桓已浴�
“好個仗勢欺人的狗腿子!
刀王莊便能隨意踩人的腦袋麼?你養的這畜生無故傷人,不但毫無歉意,還要斷我雙手!
老子這雙手擺在這裏,你儘管來拿!”
奔雷掌羅煥是個暴烈性情,如何忍受得住這種羞辱,當即踏出幾步,磨盤似的手掌劈落過去!
勁裝青年耳聞“狗腿子”三個字,像是尖刀扎進心底,刺得臉皮狂抖,怒氣上湧。
“找死!”
他冷冷吐出這句話,臂膀猛然一震,勁力催發之下,右手宛如大刀斬殺,有股極爲彪悍兇烈的強橫氣勢!
手、掌相撞,如刀、錘碰動,迸出金鐵交擊的刺耳轟鳴。
噼啪!
兩人衣袍皆是蕩起漣漪,各自退後數步。
甫一交手過招,竟是鬥了個不相上下!
“哼哼,初入換血的養身層次就不把刀王莊當回事!
今晚之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福威鏢局是吧,等着被滅滿門吧!”
勁裝青年飛快地吐納幾次,平復翻湧的氣血,陰冷目光掃過羅煥、陸元隆等人。
最後停留在肌膚白膩,極具風韻的鴛鴦刀周落冰,以及俏臉佈滿擔憂的紅裙陸小蝶身上。
他似是有了主意,手指放在嘴邊吹出一道呼哨聲音。
那頭左翅受傷的金雕仰天嘶鳴,忍着劇痛震動漆黑羽翼,拔地而起,飛往高空。
勁裝青年亦是腳尖輕點,身形急掠向上浮起。
眨眼間就踩上金雕後背,意欲脫離戰場。
他雖然囂張狂妄,可卻不是蠢貨,看得十分明白。
這個福威鏢局確有幾個好手,僅憑自己的一人之力,很大可能找不回場面。
不如退走,回去彙報刀王莊的師兄,再狠狠報復這幫狗東西!
“我好不容易纔通過巴結於師兄,討來替少主養金雕的差事兒,如今辦砸了,肯定要受責罰!
福威鏢局!姓羅的,遲早有你好看!
還有那一大一小兩個娘們!押鏢?等小爺扮作綠林,把你們劫了,想怎麼炮製就……”
勁裝青年眼中透出幾分得意神色,他從遼東來到大名府,江湖上任誰聽到刀王莊這三個字,不會給些薄面。
這個破爛鏢局死絕了,也抵不上自家少主愛寵的一根羽毛!
心念閃動之間,那頭金雕發出銳嘯,振翅登雲,即將消失於陰雲當中。
“這下糟了!”
陸元隆後悔不迭,剛纔就該跟羅兄弟一起出手,將那個刀王莊門人留下。
反正得罪,不如滅口!
現在叫對方乘坐金雕成功走脫,只怕惹來滔天大禍!
福威鏢局之於刀王莊,就像卵石面對太山,根本沒有抵抗的可能!
“爹爹!你看,有……”
正在陸元隆悔恨之際,身着紅裙的陸小蝶卻是驚呼一聲,好似點漆的明眸倒映出刺目流光!
不等她講完,驚濤駭浪似的滾滾雷音,便就震響穹天,引得羣山迴盪!
“這是?何方高人!”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