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52章

作者:白特慢啊

所以,歷代前朝,想要挑起皇帝對太子、皇子猜忌的最好辦法。

便是稱其私下結交風水相師,尋找潛龍寶穴,蘊養龍氣,妄圖篡位!

大盛朝因此不知死過多少太子、皇族!

而且這也並非空穴來風,無稽之談。

就在大炎末期,便有大族陰養死士、暗造寶穴、孕育龍氣。

最終成了【三馬同槽】之格局,險些功成的前車之鑑。

“千戶大人不要誤會,風水寶穴也分高下,縱然借盜字門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尋龍脈寶穴!

那豈不是將千戶大人架在火上烤,乃包藏禍心之舉!”

雷敢當反應極快,僅從紀淵笑吟吟的語氣,就猜出顧慮所在,連忙解釋道。

紀淵眉毛挑起,隨口問道:

“那張奇山尋的是那座寶穴?又有什麼名目?”

雷敢當正欲開口回答,卻見大院之外傳來動靜,把守大門的摸金派弟子扯起嗓子,中氣十足喊道:

“佛爺獻禮!賀千戶巡狩!”

臉色依舊慘白,本尊依舊坐在輪椅上的張奇山恰好出現在正門。

他身後是幾個魁梧大漢,抬着一方山水景觀也似的黑木高臺。

“千戶大人,奇山尋的這座寶穴,喚作‘日照天門’,乃是至正至剛的風水地。

無論大日如何移位,始終都能照到那處,簡直陰煞不生,邪孽不出。

葬一副衣冠於此,必然能主大富大貴!”

張奇山推動輪椅,來到正廳之外。

獻上他這些時日耗費心機,所尋到這份的賀禮。

儘管這位盜字門當家的雙腿,早已被紀淵通過皇天道圖改易命數“治好”了。

可人送綽號“佛爺”的張奇山,每一次現身都要坐上輪椅,假扮殘廢。

通過這種近似於“釣魚”的手段,坑死好幾個不滿他投效朝廷的陰門元老。

“日照天門?”

紀淵眸光一閃,落到那方山水景觀也似的黑木高臺上,捕捉一縷無形氣機。

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輕輕抖動,映照浮現數行字跡。

【風水地:日照天門(青)】

【描述:天門,又叫三門、玄關,龍脈分支隨龍之水的發源處,以開闊通暢爲吉。水源即是財源,以其源遠流長、廣闊深泓而彙集爲貴,故天門以開闊通暢爲貴。

但水亦多帶神煞,是以天門固欲其開,蕩然無制,直射穴場,則爲大凶之局。要以彎環纏繞而不見其源、悠揚暢達而揖穴者爲佳。】

【效果:非後人餘蔭之穴,聚攏生氣、陽氣、精氣,淬鍊心神,每日增加氣數三刻,填以經卷、寶材、器物,更佳。】

“居然能夠壯大我的氣數,這風水寶地倒是有些意思。”

紀淵眼神微動,略有詫異之色。

他如今是十條紫色命數在身,氣數層次算是“青侯”巔峯,只差一步就能躋身“紫王”。

從封侯到封王的晉升!

並不容易!

即使有皇天道圖的加持,提升氣數也沒那麼簡單。

想自己這一路上,鬥楊休、殺孟長河、勝玄明、徐懷英和虞卿飛。

這才積攢約莫五千刻,形似畝許祥雲的濃烈氣數。

如今收下這座風水寶穴,每日三刻,積少成多。

也不失爲一樁好事。

念及於此,紀淵嘴角含笑問道:

“那處風水地在哪裏?”

張奇山恭敬回稟道:

“離得不遠,出了大名府就是華容府舒州。

那座‘日照天門’,便位於浮雲山。”

紀淵不得不再次讚歎,這位盜字門當家的細心之處。

離開天京,踏出大名府,沿途需要過華容、安陽、鎬廷、原靈四府,最後由靖州驛站,乘妖禽飛空,抵達遼東。

張奇山顯然是曉得這一點,方纔特意從華容府擇選,而非其他地方,免得繞路耽誤時日。

“那就啓程吧,去瞧一眼浮雲山的風水寶穴。”

紀淵略作思忖,便就應下。

他深知此去遼東,重山峻嶺千難萬險,沒這麼輕易到得了。

天京城有東宮、有欽天監、有北鎮撫司。

但只要踏出大名府,就只剩下他掌中的大限刀、換血三重天的武道修爲、以及三百左右的隨行親兵。

“就看有多少魑魅魍魎了……”

……

……

華容府,舒州。

有着“浮雲遮望眼”的巍巍高山,穩穩屹立於通往大名府要道,好似把守門戶的巨靈神將。

面如冠玉的俊美道士行於官道,因其風姿卓絕,頗有幾分謫仙氣,時不時引來沿途過往的商隊、馬車,投以目光。

尤其以一支掛着旗招的鏢局,其中不乏有幾個性情豪放、大膽火辣的江湖女子,故意調戲。

“道長,奴家心口好疼,你來摸一摸病症……”

“道長給妾身看看手相吧,最近眼皮老是亂跳!”

“小道士不要被這些騷蹄子勾引去了,老身這幾日夜半驚醒,時常發噩夢,你上車解一解夢!”

“……”

每每出現這種情況,那眉間一點硃砂,身着素色袍服的俊美道士就會露出幾分赧然,手忙腳亂婉言謝絕。

“盧姐姐不知羞也就算了,可週姨你都是生娃的年紀,羅大叔就在旁邊,怎麼能這般逗弄小道長!

還有徐婆婆,您身爲長輩,更應該以身作則纔對!”

鏢局緩慢行進於官道,熱鬧嘈雜之間,一襲紅影衣袂飄飛,帶起一陣香風,奇快無比的趕來。

待到停下步伐,定晴一看,原是一個十八九歲的俏麗少女,纖腰束着絲帶,更顯得盈盈一握。

眉眼自帶嫵媚,頗有些美人胚子的稚嫩模樣。

這名俏麗女子長得明豔,性情卻是火辣。

只見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將剛纔出言調戲俊美道士的鏢局中人,統統說了一遍!

這一舉動引得其他鏢師哈哈大笑,氣氛越發活潑。

“蝶姑娘不愧是女中豪傑,不止雙劍耍得好,還會英雄救美哩!”

“美女救道士,也是一段佳話!蝶姑娘趕緊問問,小道長該怎麼感激?”

“這還用說,小道長若覺得蝶姑娘長得好看,那就以身相許報答大恩,若覺着礙眼,便下輩子做牛做馬……”

這幫押鏢的江湖中人本就草莽氣重,開起玩笑來也是葷素不忌,越講越露骨,差點就問什麼時候拜堂成親入洞房了。

弄得那個“蝶姑娘”又羞又氣,耳朵根子發紅,不知該如何是好。

出於少女心思,她又拿眼睛餘光去瞧俊美道士,看看對方反應。

“諸位好漢、諸位女俠,放貧道一馬,再說蝶姑娘女兒家的名節不容輕侮,切莫開玩笑。”

俊美道士作揖求饒,端的沒什麼氣性,像廟中供奉的泥菩薩,發不起火。

蝶姑娘見狀心下一嘆,眼中閃過幾分失落,好似惱怒地跺了跺腳,便在粜β曋信茏摺�

“行了,一幫老少爺們正事不做,成天說三道四,抓緊趕路,今晚過了浮雲山,就能入大名府了!

還有你們幾個,總是戲弄小道長作甚,別見人家長得好看,就以爲好欺負。”

一個獅鼻闊口的中年男子原本走在前面,聽到動靜轉頭瞧了片刻,隨後大喝道。

他是鏢局的總鏢頭,很有幾分威嚴,終於讓像是架在火上烤的俊美道士得到解脫。

“多謝陸總鏢頭。”

俊美道士快步向前,背影倉皇,走到中年男子面前。

“小道長客氣了,這幫人江湖習氣太重,說話沒輕沒重,若有冒犯到的地方,還請包涵。”

獅鼻闊口的陸總鏢頭呵呵一笑,目光掃過俊美道士,氣血並不強盛,身子骨也挺單薄,不像打熬過的樣子,心下有些可惜。

皮囊生得好,除非給人做面首,否則放在江湖上也不抵什麼用。

更何況還是個不許婚娶的出家道士,趕路都要搭順路的鏢車,顯然出身一般,家底寒酸。

自家女兒終究過於年輕,沒見過世面,只喜歡一張俊臉,不曉得考慮將來。

陸總鏢頭心思急轉,想着該怎麼掐滅這段孽緣,卻聽俊美道長打了個稽首,輕聲道: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後面的路,貧道就不同行了。

這浮雲山氣象宏大,若不好生欣賞一番風光,未免可惜。”

陸總鏢頭有些錯愕,他們這支鏢局從安陽府出發,路經數州之地,半道上碰到這個氣質不俗的俊美道士。

當時見他素衣飄飄,仙風道骨,以爲是什麼大宗大派的行走弟子,這才答應同行,順風捎帶。

結果經過半個月的相處,發現這俊美道士除了長得好,談吐不錯,並無別的強處。

囊中空空沒幾兩銀子,武道修爲也有些低微,偏生自家女兒對其有些情愫,時常湊過去搭話。

“小道長之前不是說,要去大名府拜訪一位高僧麼?怎麼突然改變主意?”

陸總鏢頭心底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露聲色。

“那位高僧佛法深厚,恐怕能與貧道打個平手,既然沒有必勝的把握,不如下次再見。

乾脆就在此處,等另外一位只聞名、未見過的小友。”

俊美道士微微一笑,言談舉止令人如沐春風。

能跟你打個平手?

小道長你很厲害麼?

陸總鏢頭嘴角一抽,險些笑出聲來。

對方武功修爲,最多不過服氣一境。

照此看來,所謂的“高僧”二字多半隻是貼金。

估計也沒什麼本事,自個兒一隻手就擒拿了。

“那陸某人也不挽留了,願小道長你修爲更進一步,早日勝過那位‘高僧’。”

陸總鏢頭雙手抱拳,秉着人情世故,講起場面話:

“對了,結伴同行這麼久,還不曾問過小道長的道號爲何?”

俊美道士眸子忽閃,如實回道:

“貧道,天咦印!�

陸總鏢頭眉頭微皺,總覺得莫名耳熟,不由自主望向俊美道士,好似看到一隻眼內有兩個瞳仁。

可下一刻,就像幻覺一樣,消失不見。

“小道長慢走,江湖路遠,山高水長,咱們他日再見。”

陸總鏢頭收起疑惑,再次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