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50章

作者:白特慢啊

“佛祖贊虛空藏菩薩,具諸三昧猶如大海,住菩薩戒如須彌山,忍辱之心猶如金剛,精進勇猛猶如疾風,智如虛空,慧如恆沙……唯除如來,餘無勝者。

可你難道不知,老衲色身、法身合一,修得便是……大日如來!”

摩訶毗盧遮那,又名大日如來!

其法界無量,爲密宗最高之位!

在赤心上人數百道震駭的目光之中,殺生僧揚拳而起,恰如天穹傾塌,狠狠砸下!

傳聞那尊虛空藏菩薩的千手千眼相,是諸多法身之最,除卻如來,再無可勝者。

但造化弄人,殺生僧恰恰便是大日如來!

這一記拳橫壓十方,大音希聲!

熾烈的真罡好似驕陽墜落於地,炸出億萬金色佛光!

“幹你孃的楊洪!入京一戰,你怎麼活下來的?!”

赤心上人最後彌留之際的念頭,只是這個。

第402章 煉字訣下冊,造命之大術

雄雞一唱天下白!

暮色退散,東方破曉!

經過一場好睡,紀淵精神奕奕,毫無半分宿醉之態。

到了換血三重天,鑄成法體這一層次,已經算是半步脫離凡胎。

氣血奔走,內息孕育,時刻滌盪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煉化雜質,使得口中津液香甜,排除污穢之氣。

倘若資糧充足,每日服用補血大丹、虎狼大藥,就足以填補練武行功的消耗虧空,也無喫喝拉撒的需求。

放在上古劫前,可以被稱爲“築基大圓滿”了。

而且體魄之堅固,筋骨之強橫,還要勝過數籌。

“大師,你起得好早,這官道冷清,荒郊野嶺,難不成還能找到化緣的人家?”

紀淵飲了一口涼茶,推門走出,正好看到持着銅愕臍⑸�

高大雄偉的老和尚頗有些風塵僕僕,好像趕了幾百里路一樣,僧袍衣角還沾着幾點污泥。

“哈哈,老衲雖不持戒,可早課、晚課卻從未耽誤過。

每到卯時就醒,參禪打坐之後,索性無事,便就四處走動,活動筋骨。

倘若遇到有緣的施主,與之講一講佛法,念一唸經文,爲其消災解難,化解煞劫。

也算積德行善了!”

殺生僧輕笑兩聲,慈眉善目回答道。

紀淵眼皮跳動,直覺告訴他,臨濟大師的講法念經,尋常人恐怕是受不起。

畢竟,歷代隱脈的執掌之人,多半百無禁忌,殺伐由心!

那種度化魔頭,勸其放下屠刀,皈依佛門的路數,對於殺生僧來說不管用。

這位看似和氣的老和尚,往往更喜歡以力服人,動用雷霆手段超度妖孽邪道!

“想不到大師還有此等雅興。但願,那位有緣的施主,他能夠幡然醒悟,領教佛法精深。”

紀淵眼神一閃,也沒去刨根問底。

他這位便宜師傅行事有度,儒雅隨和,是真正的高僧,而非一言不合打殺性命的邪魔。

那些出門沒看黃曆,撞到殺生僧手上的惡人、歹人。

只要願意真心悔改,應當不至於當場去世,往生極樂見佛祖……吧?

“大師接下來要往哪裏去?”

紀淵嘴角含笑,將殺生僧帶到正廳。

熱氣騰騰的早食如流水般呈上,花樣極多,有輕淡口味的小米粥、白灼菜、佐味的鹹肉幹;也有肉包子、醬拌飯、芝麻胡餅。

乍一看,還以爲是江南七府的哪家鉅富!

“張奇山確實有心,只不過排場過頭了。

我一個正五品的千戶巡狩遼東,又不是手持尚方寶劍,先斬後奏的朝廷欽差、監察御史。

何須這樣的陣勢!

每過一地,都立一宅,興師動校罂刹槐亍!�

紀淵坐定於圓凳之上,望着琳琅滿目的豐盛早食,搖頭想道:

“怪不得那些六部尚書、侍郎,背地裏都喜歡扶持江湖勢力。

什麼漕幫、鹽幫、六分半堂。

並非只爲撈錢,而是這些三教九流逢迎喜好,鑽營奉承的本事,不比官場中人來得差。

極爲容易滿足虛榮與權欲之心。”

紀淵眼神清醒,沒要旁邊的丫鬟服侍,自顧自盛了一碗小米清粥。

這座連夜蓋起的氣派大院,不止各色桌椅牀榻、屏風几案一應俱全,就連服侍的下人,做菜的廚子都安排妥當。

本來跋山涉水是一件苦差事,卻在張奇山的招待下,變成了縱情享樂的縱覽風光。

不得不說,這位盜字門的前任大當家,確有幾分手段,也曉得該怎麼討好上官。

這番話落到殺生僧的耳朵裏,他拿起一個芝麻胡餅,含笑道:

“很好,九郎,官場名利、富貴榮華,這些東西自然重要,也是你這個年紀應該追求之物。

但要分得清厲害,不能爲其所累,沉溺其中。

這方天下,既不是‘佛’最大,也不是‘道’最高。

唯‘武’稱至尊、稱雄長!

譚文鷹可以坐鎮五軍都督府,壓過兵部尚書的姜歸川。

宗平南蟄伏招搖山二十年,亦能獲封大將軍,執掌九邊之一。

不在於出身與靠山,更不在於手段和計郑�

而是,當他們握住拳頭,氣血沖天之時。

全天下也沒幾個人,攔得住!”

身爲佛門宗師的殺生僧,並未說些禪機,勸說紀淵放下功利之心,做到四大皆空六根清淨。

反而直言“佛”與“道”,如今都比不過一個“武”。

因爲在他看來,不曾拿起過,又何談放得下?

指望一個尚未及冠、意氣風發的少年千戶捨棄唾手可得的遠大前程?

無疑是癡人說夢。

那種爲悟而悟的佛理。

實如砂礫堆成的空中樓閣。

大風一吹,便就散了!

根本撐不起成佛作祖的圓滿功果!

“多謝大師指點迷津。”

紀淵大口喝完兩碗清粥,又喫了幾個肉包子,抹了抹嘴巴道:

“對此,我亦深以爲然。”

殺生僧的說法,與他所想不侄稀�

氣血武道稱雄當世,什麼富貴榮華都是虛幻,唯獨境界修爲真實不變。

倘若楊洪是一尊兵家大先天,身死之後可入武廟的蓋世名將。

東宮也許就要更忌憚幾分,一道聖旨也未必壓得下那位涼國公。

五境宗師能夠鎮一宗山門,一府之地。

但也僅止於此了!

唯有宗師之上的大先天,纔有底氣與朝廷對峙。

像是六大真統、以及幾座千年世家,皆屬於這一類。

尤其以滅聖盟爲最,聚攏大半座江湖的宗門高手。

據說足有五位大先天坐鎮,宗師亦在雙手之數。

比如紅蓮寺的赤心上人,魔教的天咦樱坠堑赖募{蘭桀,天機十二樓的江神宵。

這些人早早就掛在黑龍臺的傳首榜單上,誅殺一人所得賞賜,豐厚到北鎮撫司的敖指揮使都很眼紅。

“送你出大名府後,老衲會返程去五鹿郡,見一趟楊洪。

他是當朝國公,位尊權重,輕易動不得。

這個道理老衲明白,最多與他說一下佛法,弄不出什麼亂子,九郎無需擔心。”

殺生僧和顏悅色,回答着之前的問題。

紀淵嘴角一抽,他每次從臨濟大師嘴裏聽到“佛法”這兩個字,就莫名想到那對砂愦蟮娜^。

一頓早食喫完,屬於盜字門摸金一派的鷹鉤鼻男子,站在正廳外,單膝跪地道:

“見過紀大當家!”

紀淵將漱口的茶碗輕輕放下,有些失笑道:

“當家這個名號,未免江湖氣太重。

本官說過,張奇山仍然領着盜字門,你們也不必以我爲尊。

用得着各位的地方,我不會吝惜,當然了,倘若有需要幫手的地方,北鎮撫司也會酌情考量。”

雖然紀淵並未挑明,直接講破“我以後就是盜字門的靠山”這種拉攏人心的大話。

但鷹鉤鼻男子聽得明白,他們日後就是江湖當中最痛恨的那類人。

勾結朝廷的狗腿子!

“多少人想喫這碗飯,還未必巴望得上!

都道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天底下最大的一棵樹,不就是朝廷麼!

紀大人是北鎮撫司千戶,巡狩府州之地,操持生殺大權。

盜字門傍上這條大腿,何愁沒有門路!

幾句閒言碎語算得了什麼?

哪怕被人指着脊樑骨吐口水,咱也能做到唾面自乾。”

鷹鉤鼻男子面上透出喜色,望向端坐在正廳的那襲大紅蟒衣,眼中閃過對於權勢的敬畏。

“張奇山人呢?怎麼不見他?”

紀淵掃視幾眼,眉頭微皺道。

並非覺得被怠慢了,而是那位盜字門當家做主的張大佛爺,性子謹小慎微,極懂分寸規矩。

就連自個兒出行巡狩,都要親手安排好衣食起居,保證不受沿途跋涉之苦。

這份細膩的心思,放在官場也是一塊做尚書侍郎的好材料。

而眼下紀淵在此,卻不見張奇山出現,未免有些古怪。

“還請千戶大人稍安勿躁,佛爺正在趕來的路上。

自打曉得大人巡狩遼東,將要出京,佛爺就想備一份大禮,以爲恭賀,聊表敬意!”

鷹鉤鼻男子正色以對,垂首回道。

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