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35章

作者:白特慢啊

懷王推開木門,光天化日之下,他那襲織金團紋的四爪龍袍,恍如一道陰影悄無聲息,憑空蒸發。

即便欽天監的懸空天眼,也未有絲毫的察覺。

第392章 深更半夜出異事,魯班傳人遣鬼神

夜色昏沉,濃雲如墨。

通往京州的寬闊官道上,有一家黃泥土牆圍攏起來的路邊野店。

平日裏主要招待那些過往的商隊,押叩溺S局,亦或者走單幫的江湖人。

雖然地方不大,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前後兩個院子,分別是歇腳的客房,用飯的大堂。

後頭還有馬廄馬槽,柴房廚房,可謂一應俱全。

今晚沒什麼生意,只有嗚嗚冷風吹動外面的旗招,不停地上下翻飛。

滿臉風霜的掌櫃一邊低頭撥弄算盤,一邊使喚跑堂小廝擦洗地磚。

只見算珠七上八下,打得噼裏啪啦一陣響。

隨後,整個人愁眉苦臉,唉聲嘆氣道:

“去年冬日格外長,道路積雪,行商也不方便,搞得也沒什麼人來往過路。

再這樣熬下去,不等天氣放晴暖和起來,我這店恐怕就要蝕本,做不下去了!”

跪在地上,賣力擦洗青磚的跑堂小廝耳朵一動,連忙獻言獻策:

“掌櫃,咱聽說那些開在官道邊上的野店,須得使些招數,才能拉得到客人。

你看前頭三十里的稻香村,他們弄了一個茶寮,立了一塊牌子,寫着‘後有酒家’,再捎帶賣些酸梅湯。

那些歇腳過路的喫上一兩碗,肚子就餓了,紛紛都往稻香村打尖住宿,真是生財有道。”

一臉勞碌命的掌櫃聞言,似是頗爲不屑,冷冷哼道:

“你懂個逑?真以爲那些走街串巷的貨郎,刀口舔血的綠林漢子,是因爲幾口酸梅湯纔去的?

十里八鄉誰不知道,那家稻香村表面做的是客棧生意,實際上經營的是皮肉買賣!

周扒皮他早就喪了天良,特意從人牙子的手裏頭,買了好些個被拐騙的女子。

養在院子裏頭專門接客……這等畜生不如的東西,賺再多銀子,遲早也要遭雷劈!”

跑堂小廝聽得一愣,像是呆住,眼睛瞪大滾圓。

好似完全沒想到,遠近聞名的稻香村,其實是個暗娼窯子!

“可咱上次去……沒見到幾個女子。”

掌櫃合上賬本,先是嗤笑一聲,隨後氣餒似的搖頭道:

“如果能讓你瞧見,他那生意不早就被攪黃了?

周扒皮奸詐得很,把那些拐賣過來的良家女子,偷偷養在驢棚底下的地窖裏頭。

日夜看管着,防止有人逃跑。

只要抓住了就剝光衣服綁在樁子上。

也不管死活,直接抽個二十鞭子

除非願意出來接客,纔會施捨飯菜。

倘若見到官府中人路過,便深深藏起不露風聲。

你這種腦門上刻着‘窮’字的生面孔,如何會搭理!”

跑堂小廝怔怔無言,望着那塊髒污的抹布,將其丟進水桶道:

“這樣的惡人,難道只能等老天爺去收拾麼?

十里八鄉,就沒個行俠仗義的熱心腸?!”

掌櫃眉頭微皺,沉聲叮囑道:

“你小子可別被話本戲文騙了,他爹是半坡村的族老,根底深厚,招惹不起。

就算去報官,縣衙也未必願意受理,只會把案子下放宗祠,請族老決斷。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到時候,必然有你苦頭喫!”

跑堂小廝癟了癟嘴,他也就一時想逞英雄。

如今給掌櫃這麼一說,膽氣也就沒了,小聲咒罵道:

“喪良心的周扒皮!”

掌櫃眼皮抬了一下,好似往外張望,又回頭看了下後廚。

確認四周無人,方纔呵斥道:

“你個沒遮攔的東西,好生管住自己的嘴巴!

要是給旁人聽見了,傳到周扒皮的耳朵裏,

半夜三更敲你悶棍裝麻袋,將你沉屍河底,也沒人查得出來!”

跑堂小廝縮起脖子,悶不吭聲繼續擦地。

夜色愈發漆黑,等到戌時過半,掌櫃打了兩個哈欠。

想着這麼晚了,應該沒有多少連夜趕路的過往客人,便打算關上院門打烊休息。

現在正是倒春寒的時候,後半夜冷得厲害。

趕緊泡個熱水腳,上牀睡覺纔算舒坦。

踏踏,踏踏踏。

還未等掌櫃招呼跑堂小廝,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煙塵揚起,好似一條黃龍肆意翻滾。

“這麼晚了……騎的都是北地的高頭大馬,恐怕來頭不小!”

掌櫃心下一突,常年迎來送往,他早已練出一雙火眼金睛。

倚着門框伸長脖子眺望,看到官道之上影影綽綽的大股人馬,眉頭微微皺緊。

該不會是什麼綠林道上的豪強吧?

像這種路邊野店,往往最怕遇到三種客人。

喫霸王餐還耍橫的下九流;

躲避仇家正在逃亡的老弱婦孺;

惹了人命官司無法無天的通緝要犯。

無論哪一種,只要進到自己的店裏,後續就免不了各種麻煩。

輕則打砸桌椅喫上一頓啞巴虧,重則被殃及池魚丟掉性命。

“幾位客官,小店打烊……”

掌櫃抹了一把額頭汗水,快步走出門。

還沒等他彎腰說完,就見爲首的頭領拋出一枚金錠子。

“你是掌櫃?敢問這家店賣不賣?”

這羣人清一色黑色勁裝,外面罩着斗篷。

翻身下馬以後,熟練地將繮繩系在院裏的樁子上。

周身似有若無縈繞着一縷陰森森的氣息,好像陰司裏頭的鬼差一樣。

“尊客不是打尖,也不是落腳?”

掌櫃下意識慌忙接過那枚沉甸甸的金錠子,放進嘴裏咬了一下,確定是十足成色,不由地感到古怪。

他這路邊野店破銅爛鐵一堆,掛個一百兩銀子都未必賣得出去,怎麼可能值一錠金子?

況且,這深更半夜的,跑過來買家客棧做甚?

“你這店,太老了、也太舊了,豈能供大當家歇息。

須得重新推倒再建一個新的,纔好招待。”

那個鷹鉤鼻,臉色煞白的首領皺眉問道:

“怎麼?掌櫃的,你還想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一錠金子還嫌不夠?”

這麼豪奢?

這麼大手筆?

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顯貴人物?

掌櫃心思浮動,卻也知趣沒敢多問。

趕忙將金子收入囊中,這筆買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要是都接不住,那半輩子的生意白做了。

隨後,臉上堆笑,恭敬問道:

“不敢、不敢,尊客出手這麼大方,要買小的野店,自然沒有問題。

只是,不知道那位大當家何時抵達?可否能夠留些時間,讓小的收拾鋪蓋……”

那個鷹鉤鼻的首領眉宇間很是不耐煩,強行按捺住心頭的煩躁,沉聲道:

“你究竟是在裝糊塗,還是故意消遣咱?這一錠金子買的就是店裏所有東西。

你跟幾個夥計也不需要收拾鋪蓋,自去附近的村莊湊合過一夜便好。

有這一錠金子,夠你們做個安穩快活的富家翁了!

速速離開,莫要囉嗦,大當家已經在三十里開外。

倘若耽擱了咱的大事,我等可就尋你晦氣了!”

掌櫃聽得身子一抖,連連點頭道:

“曉得了,曉得了,小的這就走。”

他轉身回到大堂喊上幾個夥計,再從錢袋子裏抓了一把散碎銀兩,分給跑堂、廚師等人。

簡單吩咐兩句,就帶着矇在鼓裏的幾個人跑出院外。

臨走之前,還很懂事的把各個房屋的大串鑰匙雙手奉上。

“掌櫃,他們那大當家就在三十里開外了,幹嘛不去稻香村落腳?

再說一個時辰都不到,又怎麼把咱們的客棧推倒重建?

依我看,搭個屋子都難吧!”

那個跑堂小廝湊在掌櫃身邊,悄聲說道。

“你才見過多少世面?江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奇人異士!”

掌櫃嘴上這麼說,心裏也泛起嘀咕,實在好奇這幫黑袍人的來路。

於是沿着官道走出半里多遠,又想返回去瞧一瞧,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和那個跑堂小廝一起藉着夜色掩護,從小路摸黑走,趴在一座小土坡上,望向燈火通明的客棧。

不看還好,這一看險些嚇得魂都沒了!

只見本來黃泥土牆夯實築造的院子,已經全部都被夷平,換上白牆黑瓦的大氣樣子。

養雞養鴨的籬笆也已被拆個乾淨,每次一下雨就泥濘的爛路,如今鋪了一層平整的厚實青磚。

前後院子,皆是煥然一新。

不知何時被重新蓋成了,一座二進門的氣派大院。

仔細看去,有飛檐遮雨、裹脊獸飾、斗拱平欄。